第13章 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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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车速,准备马上发动自己的能力。 但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又楚妍发来一条消息,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 他有点好奇,直接点开,然后愣了一下。 照片里的楚妍站在一个镜子前,她穿着一件吊带背心,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不深但够宽,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背心很短,下摆刚好到她肚脐的位置,下面穿了一条浅色的棉质短裤,裤腿卷到大腿中部。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头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脸上没有妆,皮肤白得有点透明。 她的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举着手机拍照,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很放松,但正是这种放松,让她的身体曲线毫不遮掩地显了出来。 腰很细,边缘若隐若现,吊带背心下面鼓鼓的,并不是那种夸张的饱满。 但和她的瘦削身材放在一起,显得很不真实,像是有人在一根竹竿上挂了两个水蜜桃。 她没配文字,就发了一张照片,后面跟了一个表情,是一个笑脸。 但那个笑脸的表情,在这种语境下看起来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在问“好看吗?”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大概两三秒,眼睛又重新盯着前面那辆运钞车。 这时运钞车又动了。 这次它猛地往右打了一把方向,车头几乎贴上了护栏,车身晃了一下,后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冒出一股白烟。 就是现在。 他盯着那辆运钞车,脑子里那个念头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他给运钞车的右后轮施加了一个向外的推力,刚刚好够让轮胎失去抓地力。 运钞车在湿滑的桥面上突然甩尾,车头往右偏,然后撞上了大桥的护栏。 护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子飞溅,运钞车的车身也侧倾,然后整个车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掀翻了一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运钞车的后车厢也在翻滚中甩开了,像是一只被人掰开的蚌壳,里面的东西也全飞了出来。 其中有三个人形黑影从车厢里被抛了出来,有一个撞在了破损的护栏上,弹了一下,然后掉了下去。 另外两个直接飞了出去,消失在桥面以下,与此同时还有三个箱子也跟着飞了出来。 其中两个撞在护栏上,箱体裂开,里面一沓沓的钞票像雪花一样飘了出来,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飞舞,然后被风吹散。 有的飘向桥面,有的飘向江面,还有的就悬在半空中,像一群受惊的鸟。 见状,桥面上的人开始尖叫。 有人下了车,站在车旁边张望,还有人掏手机拍照,喊“有人掉下去了快报警”,还有站着不动,眼睛瞪得溜圆。 警车也停下来了,车里的警察下了车,一个快速跑向破损的护栏往下看,另一个拿起对讲机,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远处救护车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呜呜呜”的声音越来越近。 孟德把车靠边停了,看着外面的混乱,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还是楚妍的那条消息。 他还没点进去看,只是瞄了一眼通知栏,这时楚妍又发了一条:“你怎么不回我?是不是不好看?” 他慢悠悠的打字道:“忙着呢?看热闹。” “什么热闹?” 孟德想了想说:“大桥车祸。”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打开车窗,他盯着江面上那些漂散的钞票。 还在水面上浮着,粉红色的一小片,像是漂浮在江面上的碎花瓣,随着水波一荡一荡,往下游漂去。 孟德没有多想那些钱的事,只是看着它们漂远,脑子里在盘算别的东西。 这次只是一个试验,验证念力能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出一个没有人怀疑的“意外”。 结果证明:可以。 至于那些钱,孟德记住了它们漂散的大概位置,还有某个位置。 手机又震了,是楚妍发来一条消息:“你没事吧?大桥那个事故好像很严重,我看到有人在群里发视频了,车都翻到江里了。” 孟德回道:“没事,离得远。” “吓死我了,你以后别往那种地方凑热闹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孟德没回。 楚妍又发:“晚上请你吃炒面?我今天发工资了,你不是说改天吗?今天就是改天。” 孟德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又想起刚才那张照片。 吊带背心下摆露出的一截细腰,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子上,还有她侧身时胸口的那个弧度。 孟德把烟叼在嘴里,单手打字:“今天没空,还是改天。” “你每次都说改天。” “那就每次都说。” 楚妍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总得还你人情吧。” 孟德想了想,打了一个字说:“等着。” 楚妍:“等什么?” 孟德没回了,只是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这时前面的路开始通了,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到位,正在清理现场。 桥面上拉起了警戒线,有警察在指挥车辆一辆辆有序通过。 孟德排队等着,轮到他过的时候,他降下车窗,看了一眼警戒线里面的现场,运钞车的残骸还在,但被吊车吊着。 桥面上还散落着碎玻璃和金属碎片,还有几张被碾过的钞票,上面已经沾着泥和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没有多看,把车窗升上去,踩下油门,汇入了车流。 大桥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车微微晃动,孟德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脑子里在想两件事。 一件是楚妍那张照片,她为什么要发那种照片给他?是不是对每个男的都这样?还是只对他? 孟德不想再想,但脑子自己会想,他管不住。 另一件事是那些漂在江面上的钞票,还有桥下的阴影某处。 孟德想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并不是笑,而是那种“不急”的表情。 这时手机又震了,楚妍:“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孟德没回,他有些烦躁了。 过了一会儿,楚妍又发了一条,是年糕的照片,那只橘色的胖猫趴在沙发上,四脚朝天,配文:“年糕说它想你了。” 孟德看到那张照片,又想到她发的那张自拍。 猫和人的照片混在一起,像是一种刻意的掩饰,毕竟刚发完擦边,又发个猫的,是在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孟德见过这种套路,也不新鲜,但楚妍用起来还挺自然的。 但孟德还是没回。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沈瑶在客厅看电视,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看到他回来,说了一句“饭在锅里,自己热”。 孟德“嗯”了一声,就去厨房热了饭,沈瑶在旁边刷手机,刷了两下,突然说了一句:“今天大桥那边出事了?我看新闻说运钞车翻了。” 孟德轻描淡写的道:“嗯,我在现场。” 沈瑶抬头看了孟德一眼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离得远。” 沈瑶低下头继续刷手机说:“那就行。” 孟德吃完饭,躺到次卧的床上,掏出手机,看到楚妍又发了好几条。 “你到家了吗?” “炒面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明天休息,要不要出来走走?” “算了你不回我就不问了,晚安。” 最后一条是十点半发的,一个晚安的表情,月亮下面趴着一只猫。 孟德看着她发的那一长串消息,往上翻,又看到了那张照片,吊带背心,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还有锁骨下面那片白的反光的皮肤。 孟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屏幕关了,把手机扣在胸口上。 天花板上的灯关了,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孟德的脑子里有两张画面,一张是那些钞票从空中飘落的样子。 另一张是楚妍站在镜子前,身体微微侧着,吊带背心下面鼓鼓的,腰细得像一掐就能断。 两张画面交替出现,像是有人在放幻灯片。 孟德翻了个身,面朝墙,把手举起来在黑暗中张开五指。 今天他干了两件事,一件能说,一件不能说。 能说的那件是看了一场热闹,而不能说的那件,就只能他自己知道。 孟德这时把手放下来,塞进枕头下面,闭上眼,但脑子里那张照片还在,怎么都关不掉。 最后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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