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避子汤

萧铮轻叹一声，暂且按下此事。 他回到宫中时，天色已晚。 宫廷的灯火通明，八角宫灯映着一道窈窕的影子。 淑妃拿着剪子拨灯芯，灯芯一晃，影子也跟着晃。 她微微蹙起眉，看向宫女：“你确定？陛下早上就出了宫，直到刚才才回来？” 宫女点头：“奴婢小心打听过，就是这样。” 淑妃放下剪子，轻哼一声，上次她主动去求见陛下，本以为这么久没见，能讨得陛下的欢心。 陛下这些年对后宫实在倦怠，一年都进不了几回后宫，每回想起来，也基本是雨露均沾，再没有从前的热闹了。 分明在几年前，淑妃是最得宠的妃嫔，她那时多得意啊。 正因为得意过，淑妃才愈发对如今的空虚不满。 她也是个女人，她也需要一些安慰。 如今在这后宫里，大家除了一块喝喝茶聊聊天，还能有什么事做呢？ 她们是陛下的女人，却连陛下的面也见不上几回。 淑妃叹道：“也不知道这陛下出宫做什么去了，竟一去就是一整天。” 淑妃并未对此多想什么，因为萧铮不常进后宫，看起来甚至已经女人没什么欲望了。 她当然不会想象到，萧铮出宫一整日，是花费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淑妃撑住下巴，甚至想，这陛下是不是已经老了，不行了，所以才不怎么宠幸妃嫔了。 可是陛下年纪也没有很大，甚至还没到四十，看起来更是高大威猛，这就老得不行了会不会太早了？ 应该也不是，毕竟不久前陛下还在宫宴上宠幸了一个宫女。 虽说那宫女竟到如今还没找到，也是奇了。 陛下明摆着要给她名分，她却不愿出来相认么？ 淑妃这般想着，决定明日再去见一见陛下。 淑妃的舞跳得好，年轻时陛下最喜欢看她跳舞。 淑妃若有所思，吩咐宫女：“明日你……” 宫女应下。 —— 萧铮回到太极殿中，沐浴更衣后，一时睡不着，便又起来处理国事。 他的确精力旺盛，比起年轻时也没有退步。 他只是不常进后宫，未尝把这些精力发泄在女人身上。 但是今日，他把一整日的精力都发泄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哪怕是一整日的厮混，萧铮也没觉得累，反而觉得更得到了滋养，反而更清醒了。 萧铮看着面前的文书，脑子里忽地又冒出沈静芙的名字来。 他慢慢勾起唇角，想到今日的酣畅淋漓。 总觉得，还可以有更多花样。 他有好几次都觉得她已经承受不住，但她竟然承受住了。 她的身体与自己竟是这样契合，仿佛天生如此。 萧铮回味起来，竟又觉气血上涌。 他掩嘴，压了压心绪。 明日……明日便罢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她身子骨太娇弱了，总觉得这样劳累一日，要恢复许久，该多补补。 萧铮道：“高无为，你明日亲自去一趟别院，送些补品去。对了，还有那些书。” 他年轻时也爱看书，有不少看过的书，甚至做过注解。他从中挑了一些，让高无为明日一并给沈静芙送去。 高无为应下。 萧铮忽地想到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似乎这些日子，他都未曾赐给沈静芙避子汤。 从第一次开始，便一直忘了这回事。 萧铮的心猛然一颤，忽地想到，这么多回，会否让她受孕？ 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自信的，他虽然年纪长大了些，但这点并未受到影响。 会不会，已经有一个未曾成型的孩子在她腹中孕育？ 是属于他的孩子。 在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萧铮的心竟猛然澎湃起来。 他已经有许多子嗣，见证过很多孩子的诞生，早过了会为一个孩子而欣喜的年纪。 但不知为何，想到或许沈静芙可能有他的孩子，他竟又燃起了那种喜悦之情，仿佛初为人父时的心情。 若是有的话，她便不可能再做太子妃，而要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女人。 他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叫自己的儿子做爹爹。 紧跟着，萧铮又想，可他如今中了毒，这时候若有孩子，只怕对孩子不好。 如此想来，还是不要有的为好。 萧铮又吩咐高无为：“明日，你再带个太医悄悄去，给沈静芙诊脉。” 高无为明白他的意思，应下。 萧铮又道：“另外，之后每次朕去别院后，你都叫人送碗避子汤去。” 高无为：“奴才记下了。” 萧铮合上书，交给高无为，重新回到桌案前坐下。 —— 翌日一早，高无为便亲自跑了一趟，他带着太医与萧铮的赏赐来了别院。 “沈姑娘，这些是陛下亲自吩咐要给您的。这里是一些补品，陛下说，沈姑娘身子弱，多补补。这里是陛下给沈姑娘亲自挑的一些书，都是陛下曾经读过的。” 沈静芙谢恩，让绿玉收下那些东西。 “多谢高公公。” 高无为笑了笑，又抬手让太医上前来。 “陛下还吩咐了，让太医为沈姑娘诊脉。” 沈静芙乖顺伸出手，让太医把脉。 太医把完脉后说：“沈姑娘身子没什么大碍。” 沈静芙道了声谢。 高无为点了点头，又命人送上了避子汤。 “还有，沈姑娘，这是避子汤。陛下说，从今日之后，日后每次都会送来。” 沈静芙面上的喜悦顿时淡了几分。 她原本很欢喜，陛下竟亲自为她挑了书，又送了补品请了太医过来，可见把她放在心里。 可这一碗避子汤，把她的欢喜打回原形。 她咬了咬唇，没有多说，还是谢了恩，而后接过避子汤，仰头饮尽。 “多谢高公公。” 沈静芙垂下眸子，挡住心里那一点失落。 她自己也忘了这回事了，避子汤…… 的确该喝的。 否则，以她和陛下的关系，若是有个孩子，该怎么办呢？ 他们之间，是不能有孩子的。 沈静芙让绿玉送高无为出去，兀自坐在窗前发呆。 尽管知道，可心里竟还是觉得伤心。 陛下这一碗避子汤，似乎更提醒了她，她与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