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御花园第一场考核（下）

大夏的女官，不需要这种只会低头当鸵鸟的废物！” 薛明棠被当众羞辱得体无完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来。她知道，这句批语一旦存入宫档，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女官局抬起头来。 就在沈南乔准备继续宣布第三项考核时，异变突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园子里的紧绷气氛。 那名穿着绿罗裙、之前交出小银瓶的旁支贵女，突然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重重地从椅子上栽倒在地！ 她双眼翻白，嘴唇发紫，身体在冰冷的地上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杀人啦！救命啊！” “是那些草药！是皇后娘娘让我们分的那些草药有毒！” “皇后娘娘为了立威，竟然在考题里下毒害人啊！” 那名尚书之女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指着桌子上的草药，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顺便毫不犹豫地把一口天大的黑锅扣在了沈南乔的头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考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世家女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尖叫着往后退，有几个甚至企图冲出园门逃跑。 “都不许动！” 谢长宁怒喝一声，手中的皮鞭“啪”地一声抽在虚空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她身形如电，瞬间挡在了那几个企图冲破药案、趁乱毁灭证据的贵女面前，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母豹。 穆青岚则更加果断，“哐当”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带着女卫直接将整个空园彻底死锁！ “凡有乱动者，以扰乱考场、冲撞主考之罪，就地格杀！”穆青岚的刀尖滴着森寒的光芒，逼得那些贵女们不得不停止了哭喊，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 秦院使见状，脸色大变。如果真的在这考场上出了人命，还是被草药毒死的，他这个太医院院使绝对脱不了干系！ “快！快让微臣看看！若是中了砒霜或者鹤顶红，半个时辰人就没了！”秦院使急得满头大汗，就要往那倒地的女子身边扑。 “站住。” 沈南乔清冷的声音在混乱中如同定海神针。她没有急着去救人，也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神情。她稳步走下台阶，来到那倒地抽搐的绿裙女子身边。 她没有立刻让秦院使去把脉，而是半蹲下身子，用那双比寒冰还要冷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子的面部。 “瞳孔未散，只是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微缩；呼吸急促且伴有喘鸣，但没有口吐白沫和血丝；手指虽然青紫，但指甲边缘的血色依然在流动。” 沈南乔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其专业地完成了初步的“望”和“闻”。 “玉竹，取清水！拿干净的白布巾来！”沈南乔下令。 玉竹立刻端来清水。沈南乔没有用什么名贵的解毒丹，而是直接用冰冷的清水猛地泼在女子的脸上，然后用白布巾强行塞进她的嘴里，防止她因为假装抽搐而咬伤舌头。 “这……娘娘这是在做什么？还不赶紧灌催吐汤啊！”秦院使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催什么吐？她根本没有中毒。”沈南乔站起身，将手里的布巾扔进水盆里，冷笑一声，“她这只是提前服用了一种名为“回阳草”的混合药粉。这种药在短时间内会引起剧烈的心悸、胸闷和面色发绀，看起来就像是中了剧毒。但这药性极短，且根本不会伤及肺腑。只消用冷水一激，再按压其人中，半柱香后就会自行清醒。” 果然，随着冰水的刺激，那名原本抽搐得极其骇人的女子，渐渐停止了动作。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缓缓睁开，当她看到沈南乔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醒了？”沈南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出戏，演得倒是逼真。只可惜，选错了地方。” 女子脸色惨白，惊恐地哭喊起来：“娘娘饶命！臣女不知情啊！臣女真的是突然心口绞痛……臣女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哭，一边试图去抓沈南乔的裙角，却被穆青岚一脚踢开。 沈南乔没有去揭穿究竟是谁指使她这么干的。在这个考场上，揪出一个被当成枪使的炮灰毫无意义。 “你既然说不知情，本宫也不逼你。”沈南乔转头看向秦院使，“秦大人，你亲自去验！就验这桌上的草药，再验她入场前被本宫封存的那个小银瓶！本宫倒要看看，这毒，究竟是本宫下在这考题里的，还是她自己带进来的！” 秦院使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他先是仔细检查了桌上的所有草药，确认全是无毒且未经过特殊处理的原材；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小银瓶上的火漆。 只用银针一探，秦院使的脸色就变了。 “回……回娘娘。”秦院使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不得不承认沈南乔的判断极其精准，“这银瓶里残留的白色粉末，确实是……确实是提纯过的回阳草。此物虽然不致命，但服下后确实会造成如方才那般的短暂假死症状。” 真相大白！ 根本不是皇后为了立威下毒害人，而是这世家女为了破坏考核、制造“皇后害人”的舆论，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演了一出苦肉计！ 考场上所有的贵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那绿裙女子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为了阻止这考核，背后的人竟然能用出这种下作且恶毒的手段。 薛明棠见事情败露，绿裙女子即将成为众矢之的，若是顺藤摸瓜查下去，说不定会牵连出更深的秘密。她立刻站出来，扑通一声跪下，开始替那女子求情。 “娘娘明鉴！这位妹妹向来体弱多病，或许这药只是她用来急救的，一时慌乱吃错了剂量。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敢有这等诬陷娘娘的歹毒心思？求娘娘网开一面，不要将她当作罪人看待啊！”薛明棠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再次用“弱者”的身份来博取同情。 沈南乔看着薛明棠这副拙劣的表演，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 “你可以求情，本宫也可以不现在追究。”沈南乔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酷，她环视着所有瑟瑟发抖的候选人。 “但本宫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本宫记清楚！这深宫里，一旦出了人命，一旦出了差错，谁也不能用一句“我不知情”、“我只是吃错了药”来结案！今日她可以假死诬陷本宫，明日她就可以真死在太后的宫里，然后把这口黑锅死死地扣在新朝的规矩上！” 沈南乔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极其果决的命令。 “今日考核暂停！将所有候选人的随身香囊、药瓶、首饰、甚至是每一片纸片，全部统一登记造册，重新加盖封印！命女卫十二个时辰死守物证！” 就在这时，园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太监通报声。 “皇上口谕——！” 陈怀恩捧着拂尘，小跑着进了园子，满头是汗，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立刻垂下头，高声宣读萧夜寒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