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靶向药

白晚秋点头。 两个人出了门。车子刚开出盛景湾，白晚秋的手机又响了。 宋明远。 “学姐，导师让我转告你一声，你的靶向药临床试验数据昨天出了最新一批结果，各项指标全部达标，临床前审批已经正式通过了。” 白晚秋愣了一下。 靶向药。 这些天一直在忙车祸的事，她差点忘了实验室那边。 “数据我回头看，帮我谢谢导师。” 宋明远声音低了些，“昨天那个专家组的事传开了，所里现在都知道李敏收了沈家的钱陷害你。今天一早，副所长亲自给导师打电话道歉，说李敏已经被正式开除了。” 白晚秋嗯了一声。 “学姐，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 宋明远欲言又止了两下，“那……你忙。” 挂了电话，池砚舟瞥了她一眼，“临床前审批通过了？” “嗯。” “恭喜。” 白晚秋靠在椅背上，“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得回实验室盯数据了。” 池砚舟点头，“该回去就回去，别耽误正事。” 车子拐上城西的主路。 白晚秋看着窗外往后掠过去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池砚舟，你爷爷的病，我之前说要研究专属药方的——” “不急，”池砚舟打了一把方向盘，“先把你的事了了。” 白晚秋皱了皱眉，“可爷爷的心脏状况等不了太久，我那个靶向药的分子结构刚好可以做个性化调整，临床前审批过了，接下来可以申请个案特批。” 池砚舟转头看了她一眼。 白晚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看我干嘛？” “没，”池砚舟把视线收回去，“就觉得你挺厉害的。” 白晚秋瞪了他一眼，“少贫。”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商业楼前停下来。 顾清野的车已经到了，他站在楼门口，旁边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是王检安排的。 白晚秋下车，深吸了口气。 顾清野迎上来，“白小姐，钱国强已经到了，在三楼他的办公室等着。他翻了一早上的旧档案，说找到了一份七年前三月份的派工单。” 白晚秋脚步顿了一下。 “找到了？” 顾清野点头，“派工单上写着，三月十七号，恒信家政向城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派出一名护理人员。” 白晚秋往前走了一步，“护工叫什么名字？” 顾清野翻出手机上拍的照片递过来。 白晚秋低头看。 派工单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名字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王桂兰。 旁边还附了一个身份证号码。 白晚秋把那个名字念了一遍，舌头发苦。 王桂兰。 张美香说护工姓王，名字记不清了。 现在记清了。 白晚秋把手机还给顾清野，“这个人现在在哪？” 顾清野接过手机，“正在查，身份证号已经发给王检那边了。” 白晚秋抬起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开着的窗户。 “上去。” 几个人进了楼。 白晚秋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池砚舟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手插在裤兜里，什么都没说。 三楼办公室里，一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堆泛黄的纸。 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站起来。 “你们就是要查七年前那单的？” 白晚秋径直走到桌前，“王桂兰这个人，你认识吗？” 钱国强搓了搓手，“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长什么样了。但这单我有印象，因为客户要求比较特殊。” “哪里特殊？” 钱国强翻出另一张纸，“正常医院护工派单，客户都是病人家属直接联系我们。但这一单，是一个男的打电话来的，说是帮朋友安排的。” 白晚秋手指收紧，“那个男的叫什么？” 钱国强摇头，“没留名字，但留了个电话号码。”他指着派工单最下面一行，“就是这个。” 白晚秋低头看那串数字。 顾清野在旁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了。 不到一分钟，他抬起头。 “这个号码七年前注册在沈氏集团名下，使用人登记的是——沈振远的司机，周德发。” 白晚秋松了口气，又像是被人在胸口捶了一拳。 一条完整的链子。 沈振远指使，周德发出面联系家政公司，张美香配合，王桂兰进了重症监护室。 她妈躺在病床上，这些人像传接力棒一样，一环扣一环地把她妈的命交代了。 白晚秋扶着桌沿站了几秒，指节泛白。 池砚舟走过来，手搭在她后背上。没使劲，就是搭着。 白晚秋把那口气咽下去了。 “顾清野，王桂兰的现住址查到了吗？” 顾清野正在打电话，听到这话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讲了几句，挂了。 “查到了，王桂兰现在住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里，户籍信息显示她还活着。” 白晚秋撑直了身子。 “走。” “白小姐，”顾清野犹豫了一下，“王检那边说，他们可以先去找王桂兰做笔录，您不用亲自……” “我去。” 白晚秋的语气不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池砚舟拍了拍顾清野的肩膀。 “开车。” 三个人下了楼。白晚秋拉开车门刚要上去，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 来电显示是一个她删了又存、存了又删过好几次的号码。 才被保释没多久的沈嘉礼。 白晚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按了接听。 “白晚秋，我爸被限制出境了，是不是你干的？” 沈嘉礼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又哑又急。 白晚秋靠在车门上，“对，是我。” 沈嘉礼那边喘了几口气，“白晚秋，你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 “做到你们沈家每一个人都为我爸妈偿命的地步。” 电话那头沉了好几秒。 “白晚秋……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白晚秋把手机换了只手拿，“沈嘉礼，你知道你爸当年做了什么吗？” 沈嘉礼没吭声。 “你爸闯进手术室，逼主治医生停了十一分钟的手术。我妈本来能活，是你爸亲手害死的。”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不可能……我爸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