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北境赴险，计破困局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目光齐刷刷落在沈越身上。 太子一派的官员嘴角暗藏笑意，这是他们精心算计的一招。北境狼烟四起，突厥骑兵来去如风，战场凶险万分。把沈越打发去前线，交由太子麾下将领节制，胜则功劳归于东宫，败则可以罗织罪名，就算死于乱军之中，也正好除去心腹大患。 李世民眉头紧锁，心中焦急，却不能公然出言阻拦。此刻若是为沈越极力辩驳，反倒会坐实二人结党，让李渊心生忌惮。 沈越立于武将队列之中，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他心中十分清楚，这是一道两难的圣旨。抗旨不遵，便是大罪；欣然领命，便要落入太子设下的圈套。 略一思索，沈越向前踏出一步，躬身叩拜：“陛下，臣愿往北境随军效命。” 话音落下，殿内微微一静。 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心中暗喜，沈越果然入套。 李渊微微颔首：“好，既如此，便命你归入太子麾下，随军北上，听候调遣。” “臣遵旨。”沈越应声领旨，话锋却顺势一转，“只是臣有一请。北境战事凶险，臣昔日麾下多是久历战阵的士卒，如今分散在京畿各卫。恳请陛下恩准，允许臣挑选数十名旧部，随臣一同前往北境，助臣杀敌。” 这一手，是沈越早想好的应对。 若是孤身前往北境，身边全是东宫的人，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稍有不慎便会被构陷。争取带走数十名水磨庄田旧部，既能保留自己的亲信臂膀，又不会过分张扬，不至于引来“私蓄兵马”的非议。 太子李建成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他本想让沈越孤身入军，孤立无援。可沈越的请求合情合理，前线作战，挑选熟稔的部下，无可辩驳，当众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李建成只能硬着头皮附和：“父皇，将士出征，选用旧部，情理应当。” 李渊点头应允：“准奏。允许你择选三十名旧部，随你北上。” 退朝之后，宫门外。 李世民快步追上沈越，神色凝重：“沈将军，你不该轻易接下这道旨意。北境军中，多是太子亲信，此行凶险万分。” 沈越低声回道：“殿下，我没有别的选择。拒不领旨，便是抗旨，东宫立刻便能治我的罪。与其在长安束手待毙，不如前往北境。战场之上，凭战功立身，反倒能寻得一线生机。” “只是那三十名旧部，我必须带走。留在长安，若是东宫发难，他们也难逃清算。” 李世民长叹一声：“我明白你的难处。我会暗中安排，把军中的消息，源源不断传递给你。北境若有变故，千万保全自身。另外水磨庄田那边，我会继续派人接济，你不必太过挂怀。” 二人匆匆道别，不敢久留，以免被东宫密探窥见。 回到府中，沈越立刻召见赵武。 “即刻去联络各卫的旧部，挑选三十人。要选勇武忠诚，心思缜密之人。不可张扬，只说是奉旨随军出征。其余留在长安的弟兄，务必叮嘱他们谨守本分，千万不可妄动。” 赵武神色沉重：“姑爷，此去北境，太子麾下的将领定然处处刁难我们。会不会故意把我们派到最凶险的死地？” “有这个可能。”沈越目光锐利，“但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同样也是我们的机会。只要能立下实打实的战功，太子便难以随意构陷。但我们切记，不可贸然冒进，保存实力，见机行事。” 三日后，调令下达。沈越带着三十名旧部，随太子大军开拔，奔赴北境。 大军行至并州，驻扎边境。 太子李建成坐镇后方大营，并不亲临前线。前线兵权，尽数交到东宫心腹大将刘黑闼手中。 刘黑闼本就受太子授意，对沈越处处打压。 分配任务之时，故意把最危险的斥候侦查、袭扰敌营的苦差事丢给沈越。给的兵马寥寥，粮草军械也处处克扣。 “沈郎将，突厥骑兵飘忽不定，命你率领本部三十人，前去探查敌营虚实。若探得情报，速速回报。” 沈越接过军令，心中了然。 这分明是想让他们深入突厥腹地，陷入险境。若是遭遇突厥骑兵，三十人寡不敌众，很可能全军覆没。 赵武愤愤不平：“这刘黑闼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只有三十人，深入敌境，和送死有何区别！” 沈越冷静道：“军令已下，不能抗命。但我们不能真的傻乎乎一头扎进敌营。” 他迅速定下计策：“我们不直接闯突厥大营。白天隐蔽于山林之间，暗中观察突厥的动向。只探查敌情，绝不主动接战。若是遇到小股突厥游骑，便伺机袭扰，获取情报，立刻回撤。” 当夜，沈越率领三十名弟兄，悄然离开大营，潜入边境山林。 夜色茫茫，北境寒风凛冽，草木萧瑟。 众人借着夜色掩护，隐蔽在山岭之上，远远眺望突厥的营地。 果然，突厥主力大军屯驻于河谷地带，骑兵数万，营帐连绵。可沈越仔细观察，发现突厥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粮草储备不足，各部之间也颇有隔阂。 就在众人暗中探查之时，一队突厥游骑大约五十余人，沿着山林边缘巡逻，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过来。 赵武压低声音：“姑爷，敌人过来了，我们要不要立刻后撤？” 沈越眼神一凝，心中生出一个主意。 “不必退。这队游骑，正好可以拿来做文章。我们就地设伏，击溃这股游骑，抓活口，带回大营。既可以拿到情报，也能立上一功。” 三十名水磨庄田出来的将士，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众人迅速散开，利用地形埋伏。 等到突厥游骑进入伏击圈，沈越一声令下，箭矢齐发。 猝不及防之下，突厥骑兵大乱。沈越带人冲杀而出，刀枪并举。一番激战，斩杀大半突厥游骑，生擒三名活口。 没有恋战，打完立刻收拢队伍，押着俘虏，连夜撤回唐军大营。 回到大营，已是拂晓。 刘黑闼本以为沈越一行人必定葬身荒野，见沈越竟然安然归来，还带回俘虏与完整的敌情情报，不由得大为惊愕。 他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沈越完成了探查任务，还斩获敌虏，功绩摆在明面上，根本挑不出错处。 沈越将俘虏押到中军，审讯之后，把突厥大军的布防、粮草短缺的实情，一一上报。 消息传到后方太子李建成的帐中。 李建成听完禀报，脸色难看。本想借战场除掉沈越，没想到沈越不但没死，反倒立下战功。 “这个沈越，倒是有几分本事。”李建成咬牙，“刘黑闼，不能就这么算了。突厥主力势大，接下来的大战，把沈越部调到最前沿的隘口，充当炮灰。只要战事一开，让他直面突厥主力。” 刘黑闼领命，心中已然有了歹毒的谋划。 沈越也早已料到东宫不会就此罢休。 他看着手中的军情，心中清楚，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 北境的寒风呼啸，大战的阴云，已经笼罩在边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