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封赏圣旨

刘御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九成家产！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抄家灭族一般的手段！ 十常侍聚敛多年，富可敌国，这九成家产捐出来，足以让国库充盈不少，更能极大地改善边军将士的待遇。 何进、杨彪等人先是愕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钦佩。 楚王殿下这一手，真是又准又狠！既惩罚了阉竖，又收拢了军心，还让陛下和朝廷得了实惠，一举三得！ 他们看向刘御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敬畏和深不可测的意味。 这个年轻的楚王，其心机之深沉，手段之凌厉，远超他们的想象。 十常侍们更是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捐出九成家产？那他们这些年岂不是白忙活了？跟街头乞讨的乞丐又有何异？张让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刘御这是铁了心要榨干他们最后一滴油水，而且是以“犒赏将士”这样一个冠冕堂皇、无人能够反驳的理由。 汉灵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肉痛的神色。 十常侍是他的奴才，他们的钱，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的钱袋子。 一下子捐出九成，他也觉得心疼。 但他转念一想，刘御这个提议，确实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近来边疆不宁，军饷捉襟见肘，各地将领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让他颇为头疼。 若能得此巨款，军饷问题迎刃而解，也能让那些丘八们安分一些。 而且，这钱是从十常侍身上出，既能平息众怒，又能让自己落得一个“体恤将士”的美名，何乐而不为？ 至于十常侍……没了钱，他们也就没了兴风作浪的资本，反而更能依附于自己。 想到这里，汉灵帝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沉吟道：“楚王所奏，倒也有理。 十常侍欺君罔上，本应严惩。念其侍奉朕多年，且有“悔过”之心，便从轻发落。”他话锋一转，厉声道：“张让、赵忠！尔等听到了吗？ 楚王殿下为尔等求情，朕便饶尔等不死！ 限尔等三日之内，将家产九成，悉数上缴国库，用于犒赏三军！ 若有半分推诿，或有隐匿，定斩不饶！” “谢陛下……谢陛下开恩！”十常侍们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声音细若蚊蚋。 他们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倾家荡产，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他们用怨毒的目光偷偷瞥了一眼刘御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刘御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怨毒的目光，他微微颔首，对汉灵帝道：“父皇圣明。 如此一来，既能惩戒宵小，又能激励军心，实乃两全之策。” “嗯。”汉灵帝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这个儿子越来越能干了，替他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他环视了一圈大殿，见众大臣脸上都露出了欣慰之色，心中更是得意。 “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了。”汉灵帝挥了挥手，“御儿，你在虎牢关大破七十万黄巾军，此功不能不奖。 既然你已经封无可封，那朕赐你二十道盖了玉玺的空白封赏的圣旨，”汉灵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笼络与试探，“此二十道圣旨，你可自行决断，封赏你麾下有功之臣，或用以招揽贤才，亦或是……赏给你认为该赏之人。 旨意一出，如朕亲临，任何人不得违抗！” 此言一出，满堂再次哗然！ 如果说之前刘御提议捐出十常侍九成家产是石破天惊，那这二十道空白圣旨，便是真正的泼天权势！ 空白圣旨，意味着刘御拥有了部分皇权，可以绕过朝廷的繁琐程序，直接任命官员，赏赐爵位。 这简直是将帝国的一部分人事权，交到了一个藩王手中！ 何进、杨彪等人脸上的快意和钦佩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一丝警惕。 他们原本以为刘御只是手段凌厉，善于权谋，却没想到陛下竟然对他信任到了如此地步，或者说，是纵容到了如此地步！ 这二十道圣旨，无异于给了刘御一柄无坚不摧的尚方宝剑，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扩张自己的势力。 “陛下！万万不可！”终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正是司徒袁隗。 他面色凝重，声音带着急切，“自古以来，赏罚黜陟，乃国之重器，岂能假于藩王之手？此例一开，恐生祸端，动摇国本啊！” 袁隗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保守派大臣附和，纷纷劝谏汉灵帝收回成命。 汉灵帝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些老臣的不识时务有些不满。 他看了一眼刘御，见后者神色平静，仿佛这泼天的恩赐与他无关一般，心中反而更添了几分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份沉稳，这份不骄不躁。 “诸位爱卿，多虑了。”汉灵帝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御儿乃朕之子，更是国之干城。 虎牢关一役，若非御儿力挽狂澜，我大汉江山危矣！如今黄巾虽破，然天下并未太平，正是用人之际。 朕赐他空白圣旨，也是为了让他能更迅速地奖赏有功之士，鼓舞士气，早日荡平余孽，恢复天下安宁。 这有何不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带着一丝警告：“御儿忠君爱国，朕深知之。 他断不会滥用此权。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袁隗等人见汉灵帝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退回班列。 他们看向刘御的目光，更加复杂难明。敬畏之中，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忧虑。 这个年轻的楚王，手中握着兵权，如今又得了这人事大权，其未来，简直不敢想象。 十常侍们瘫软在地，听到这二十道空白圣旨，更是如同坠入了冰窟。 他们原本还想着，待风头过后，凭借多年的经营和对陛下的谄媚，或许还能东山再起。 但现在看来，刘御权势日隆，他们恐怕再无翻身之日了。 那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地钉在刘御的背影上。 刘御心中亦是波澜暗起。他没想到汉灵帝会如此“大方”。 刘御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父皇厚爱，儿臣定当不负所托，善用此物，为大汉江山社稷尽忠尽力。” 刘御此言一出，汉灵帝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找到了最可靠的臂膀。 他满意地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须，朗声道：“好！有御儿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殿内的气氛，却因这二十道空白圣旨而变得微妙起来。 何进手握兵权，位高权重，此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既为自己之前押对了宝，与刘御关系尚佳而暗自庆幸，又对刘御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权势感到一丝隐忧。 这二十道圣旨，若是用好了，固然是朝廷之福，但若刘御有了异心……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将目光投向刘御，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深潭，不见底。 杨彪心思缜密，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不像袁隗那般激烈反对，却也深知其中利害。 陛下此举，是对楚王的无上信任，还是一种帝王心术的试探与制衡？或许兼而有之。 用这二十道圣旨，将楚王彻底绑在大汉的战车上，让他为朝廷荡平黄巾余孽，同时，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十常侍的怨恨，世家的警惕，甚至……其他皇子的嫉妒。 楚王殿下，前路怕是愈发凶险了。 刘御自然感受到了殿内众人各异的目光，有敬畏，有警惕，有嫉妒，也有深藏的敌意。 他神色不变，心中却早已盘算开来。这二十道空白圣旨，是柄双刃剑。用得好，便是开疆拓土、招揽贤才的利器；用不好，便是引火烧身、功高震主的催命符。 汉灵帝看似昏聩，此举却颇有深意。 是真的信任，还是觉得自己已成气候，索性用这“糖衣炮弹”来拉拢和束缚？ “御儿，”汉灵帝似乎心情大好，又开口道，“你刚从虎牢关回来，一路辛劳。 今日朝会便到这里，你且回府歇息，好好将养。 那二十道圣旨，朕稍后便让小黄门给你送去。” “谢父皇。”刘御再次躬身行礼。 “退朝！”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汉灵帝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摆驾回宫。 众大臣纷纷散去，经过刘御身边时，态度各异。何进上前，哈哈一笑，声音洪亮：“楚王殿下大才！今日一策，真是大快人心！ 改日，某定当登门拜访，与殿下痛饮几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示好。 刘御微微颔首，笑道：“大将军客气了，刘某随时恭候。” 杨彪则走上前，对着刘御拱手，神色严肃：“楚王殿下，身负重任，当需谨慎。 二十道圣旨，干系重大，还望殿下三思而后行。”他这话说得颇为隐晦，却是真心提醒。 刘御心中微动，亦拱手回礼：“多谢司徒大人提醒，刘某省得。” 袁隗等人则只是冷冷地瞥了刘御一眼，拂袖而去，连客套的寒暄都欠奉。 至于十常侍，早已被太监们搀扶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他们经过刘御身边时，那压抑到极致的怨毒，几乎要冲破胸膛。 张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仿佛在诅咒着什么。 刘御视若无睹，径直走出德阳殿。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一丝阴霾。 这洛阳城，果然是龙潭虎穴。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