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再次敲诈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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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赵忠闻言,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本想以“择淑女”为名,将世家大族的女儿安插到刘御身边,一来可以用联姻的方式拉拢或掣肘刘御,二来也能借此向那些对他们心怀不满的世家示好,缓和关系,甚至埋下眼线。
却万万没想到,刘御竟如此直接,毫不避讳地提出“为妾”二字,瞬间便将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粉碎。
要知道,世家大族的千金,哪个不是金枝玉叶,娇生惯养?
莫说嫁给一位已有四位正妻的亲王做妾,便是寻常官员,若不是家世显赫、才貌双全的正室,她们也是不屑屈就的。
刘御此言,无异于将这扇门彻底堵死,同时也将了张让、赵忠一军——你们不是要选吗?
那就选来做妾吧,看哪家愿意!
殿中群臣闻言,也是一阵低低的窃笑。看向张让、赵忠的目光,更添了几分嘲讽。
这两位权倾朝野的大宦官,今日在楚王殿下面前,当真是步步受制,狼狈不堪。
张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真的举荐某家的女儿去给刘御做妾,那岂不是平白得罪一个世家?
赵忠也是同样的窘迫,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刘御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刘御见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怎么?张常侍、赵常侍,莫非是觉得孤这个楚王府的妾室,配不上满朝文武、世家大族之中的千金小姐?
孤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十常侍一个人举荐一个,否则孤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
十常侍闻言,如遭雷击,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刘御这番话,无异于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举荐嫡系千金为妾?这不仅是强人所难,更是将他们架在火上烤,让他们去与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为敌!
他们那些所谓的“家产”,如今早已是刘御嘴边的肥肉,能否归还,全在刘御一念之间。
而“欺君之罪”与“赤霄剑”的威胁,则像两把悬顶之剑,让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张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殿……殿下饶命!臣举荐皇后娘娘的侄女,何进大将军的长女,何莲小姐。”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何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瞪向张让,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张让!你这阉贼!安敢胡言乱语!”
他的长女何莲,年方十五,容貌秀丽,聪慧过人,乃是何家这一辈最受宠爱的明珠,何进早已将她视若珍宝,正打算与京中某一大族联姻,以巩固自身权势。
如今张让竟将她推出来,要给刘御做妾,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让却不敢看何进,只是死死地匍匐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口中不停哀求:“大将军恕罪!老奴……老奴也是万般无奈,楚王殿下……楚王殿下逼得紧啊!”
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刘御身上,试图祸水东引。
汉灵帝坐在龙椅上,也是一脸错愕。
何莲是他的亲外甥女,身份尊贵,让她去给刘御做妾,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看向刘御,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为难。
刘御却是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用手绢擦拭赤霄剑,淡淡的说道:“继续。”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针落可闻。
刘御擦拭赤霄剑的动作不疾不徐,剑身反射出的寒光,如同他此刻冰冷的眼神,扫过瑟瑟发抖的十常侍,也让跃跃欲试想要开口的文武百官瞬间噤声。
那“否则死”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将所有人的异议都堵了回去。
何进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看向刘御,眼神复杂至极,有愤怒,有不甘,却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刘御绝非虚言恫吓,这位楚王殿下,在虎牢关杀得尸山血海,手段之狠辣,早已传遍洛阳。
张让的“表率”,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将其余九位常侍推上了更为难堪的绝境。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都充满了惊恐与怨毒,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在刘御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下,绞尽脑汁,搜寻着可以牺牲的对象。
“殿……殿下,”赵忠的声音比张让还要嘶哑,他几乎是瘫软在地,“老奴……老奴举荐……举荐太尉杨彪大人之女,杨蓉小姐。”
“哗!”又是一阵骚动。杨彪乃名门之后,四世三公,其女杨蓉素有才名,端庄贤淑,是洛阳城中无数世家子弟倾慕的对象。
赵忠此举,无疑是向杨家宣战!
杨彪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都翘了起来,指着赵忠,嘴唇哆嗦着,却碍于刘御的严令,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看向刘御,眼中充满了恳求与不解,不明白这位楚王殿下为何要如此行事,将朝堂搅得鸡犬不宁。
刘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道:“记下了。下一个。”
有了张让和赵忠的“榜样”,剩下的常侍们如同惊弓之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举荐。
封谞颤声道:“臣……臣举荐司徒王允大人之侄女,王妍小姐。”
段珪紧随其后,声音细若蚊蚋:“臣……臣举荐司空黄琬大人之女,黄莺小姐。”
曹节一咬牙,豁出去般说道:“臣举荐太仆袁基大人之妹,袁湄小姐。”
侯览则指向了颍川陈氏:“臣……臣举荐议郎陈纪大人之女,陈月小姐。”
蹇硕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找个稍微不那么显赫的,却也只能报出:“臣举荐执金吾丁原大人之女,丁瑶小姐。”
程旷和夏恽几乎是同时开口,分别举荐了京兆韦氏和弘农杨氏旁支的两位小姐,韦柔与杨芷。
最后轮到郭胜,他早已面无人色,几乎是哭着说道:“臣……臣举荐……举荐将作大匠马日磾大人之女,马兰小姐。”
短短片刻功夫,十位常侍便将洛阳城中数位重臣、名门世家的嫡系千金或重要亲眷,一股脑地推了出来,要给刘御做妾。
每一个名字报出,都伴随着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和被举荐者家族成员愤怒而无奈的目光。整个朝堂,仿佛变成了一场荒诞而残酷的闹剧。
何进、杨彪、王允、黄琬、袁基、陈纪、丁仪、马日磾……这些平日里或位高权重,或德高望重的大臣,此刻无不脸色铁青,如坐针毡。
他们的掌上明珠,他们家族联姻的重要棋子,竟被这些阉竖如此轻贱地当作筹码,推到了风口浪尖。
刘御终于停止了擦拭宝剑,赤霄剑归鞘,发出“锵”的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缓缓起身,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阶下的十常侍,又缓缓掠过那些面色各异的大臣们。
“很好。”刘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张让举荐何大将军之女何莲,赵忠举荐杨司徒之女杨蓉,封谞举荐王司徒之侄女王妍,段珪举荐黄司空之女黄莺,曹节举荐袁太仆之妹袁湄,侯览举荐陈议郎之女陈月,蹇硕举荐丁执金吾之女丁瑶,程旷举荐韦氏女韦柔,夏恽举荐杨氏女杨芷,郭胜举荐马将作之女马兰……”
他每念一个名字,便停顿一下,目光便在那位被举荐的千金所属的家族代表脸上停留片刻。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寒意,或低头,或侧目,心中五味杂陈。
“十位常侍,果然“忠心”,为孤举荐了如此多的“淑女”。”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些小姐,个个都是金枝玉叶,才貌双全,孤……心领了。”
他话锋一转,陡然提高了声音,如同金石交击:“然则,孤刚才说过,要的是“愿意为妾”的千金。
据孤所知,各位千金具已有婚约。”他的目光转向何进、杨彪等人,“各位大人,孤所言是否属实?”
何进等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刘御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竟知道这些小姐大多已有婚约在身?他这是……要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还是另有所图?
何进心思急转,他乃是沙场宿将,虽性情刚愎,却也并非愚笨。
刘御若真心要强纳他的女儿,大可不必多此一问,直接以权势压人便是。
此刻点明“婚约”,又向他们使眼色,其中必有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上前一步,对着汉灵帝拱手,沉声道:“回陛下,楚王殿下所言甚是!
小女何莲,确已与南阳樊氏有婚约之约,不日便将纳征。
张让此獠,信口雌黄,实乃欺君罔上!”
有了何进带头,其余被点名的大臣们如梦初醒,纷纷出列。
杨彪颤巍巍地走出来,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他对着灵帝一揖到地:“陛下明鉴!小女杨蓉,早已许配给弘农杨氏本家子弟,婚书已立,岂容更改?
赵忠阉贼,为求自保,竟不惜构陷忠良,败坏臣女名节,其心可诛!”
王允紧随其后,面色冷峻:“陛下,臣之侄女王妍,亦与太原秦氏有婚约,此事朝野皆知。
封谞此举,分明是挟私报复,望陛下圣裁!”
黄琬、袁基、陈纪、丁仪、马日磾等人也纷纷上前,各自陈述自家女儿或侄女已有婚约,痛斥十常侍颠倒黑白,构陷忠良。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愤,矛头直指十常侍。
刚才还弥漫着压抑和恐惧的大殿,瞬间变成了对十常侍的声讨大会。
十常侍们面面相觑,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刘御竟然会来这么一手!他先是将他们逼上绝路,让他们不得不举荐这些世家贵女,将他们与世家大族彻底推向对立面。
如今,又轻飘飘地抛出“婚约”二字,给了这些世家一个名正言顺的反击机会,也将他们这些举荐者置于了“欺君罔上”、“构陷忠良”的炭火之上!
这手段,简直是釜底抽薪,毒辣至极!
他们不仅没能讨好刘御,反而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刘御用来敲打世家、同时又卖世家一个人情的工具!
张让眼前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他明白了,刘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要这些女子做妾。他要的,是借他们的手,搅动这潭浑水,让他们与世家结怨,让皇帝看到世家的力量,也让世家感受到刘御的“威力”与“莫测”!
汉灵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大臣和瑟瑟发抖的十常侍,眼神闪烁不定。
他虽然昏聩,但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刘御这一手,既打压了气焰嚣张的十常侍,又似乎没有真的得罪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反而让这些世家对他感恩戴德——毕竟,是他点明了“婚约”,给了他们拒绝的理由。
“够了!”汉灵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威严,“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汉灵帝目光转向十常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张让、赵忠……你们这些奴才!竟敢在朝堂之上,信口雌黄,构陷大臣,败坏名节!该当何罪?”
十常侍们魂飞魄散,连忙再次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老奴们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求陛下开恩!”
刘御适时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父皇,十常侍虽有过错,但其初衷,也是为了替孤分忧,只是方法欠妥,被猪油蒙了心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又转,“不过,欺君之罪,总是要罚的。
依孤之见,不如将他们“家产”中,再捐出九成,以犒赏大汉的将士们。不知道父皇与众文武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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