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竟一口气送上门两位！

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就在苏璟悠然啜酒、享受这难得清欢之际， 新一期《雪中》话本，已在各大书商全力奔走下，铺向天下各处。 动作最快的几路商队，甚至已越过关隘，直抵塞外。 莫道胡人不识字，且看人手一册《雪中》。 胡人翻阅，多半只图个热闹。 真正掀起滔天巨浪的，却是中原各大江湖—— 尤以最先传入的大明江湖为甚。 明教，光明顶。 杨逍攥着一册《雪中》话本，却压根没看前头的评书段子。 他直接翻到最后，直奔“杂谈”栏而去—— 那里，赫然印着苏璟对《九阴真经》的犀利点评： 半部九阴封武皇，半部九阴灭明教。 杨逍读罢，脸色霎时铁青。 谁料这《九阴真经》里，竟埋着如此惊人的伏笔！ 照杂谈所言，《九阴真经》下卷，实为《明教武功破解大全》。 这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还能是谁？ 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 倚天剑中所藏的《九阴真经》原本，本有机会归他所有…… “来人！” 他霍然起身，声音如雷贯耳： “传令各分坛——即刻竖起光明旗，燃起光明狼烟！” 这是明教最高等级的战备号令。 凡明教弟子，无论远近亲疏、恩怨是非，见此旗烟，必须星夜兼程赶回光明顶听候调遣！ 自教主阳顶天失踪以来，明教早已人心涣散、高手离析。 偌大光明顶，全靠杨逍一人苦苦支撑。 可这一次，已是倾覆之危，绝非他独力可挽。 唯有聚齐全部力量—— 左右光明使、护教四法王、五散人、五行旗…… 合兵一处，直扑七侠镇！ 务必将散落各处的《九阴真经》尽数收回！ 同处大明疆域，护龙山庄，护龙殿内。 铁胆神侯朱无视端坐主位，一双狭长凤目冷冽如刃，既透出狠绝果毅，又自带俯瞰众生的睥睨之势。 三十年前天山之巅，他独战天下第一魔头古三通，将其镇压于地底深渊，一役成名。 自此名动江湖，声望如日中天。 更被无数武林豪杰奉为大明皇族第一高手。 先帝亦激赏其胆略武勇，亲赐丹书铁券、尚方宝剑，命其筹建护龙山庄。 三十载光阴流转，护龙山庄早已羽翼丰满，稳坐大明第一厂卫之位，高手如云，锋芒毕露。 就连东厂、西厂、六扇门、锦衣卫这些老牌权柄机构，也被它硬生生压过一头。 不仅如此，朱无视还借职权之便， 授意麾下玄字一号密探上官海棠另立“天下第一庄”， 对外号称网罗奇才异士， 实则广布眼线，密织情报之网。 靠着这张无孔不入的情报网，护龙山庄根基愈发牢不可破， 就连当今圣上朱厚照，亦对其礼让三分。 此刻，护龙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殿下肃立三人，一男一女一少年，正是护龙山庄现今四大密探中位列前三的天、地、玄三号人物。 三人静默而立，彼此无言，只静静伫候。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忽传来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男一女疾步踏入厅中。 男子身着粗布衣衫，眉宇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正是护龙山庄黄字头号密探——成是非。 女子则着一袭鹅黄长裙，身姿轻盈如惊鸿掠影，宛若花丛中走出的仙子。 三名密探一见她，立刻躬身行礼：“参见云罗郡主！” 原来此人正是当今明皇朱厚照的胞妹，云罗郡主。 “免礼。” 云罗郡主随意抬手示意，旋即快步走到上官海棠跟前，笑意盈盈：“恭喜上官密探！” 上官海棠一头雾水，茫然道：“郡主，您这恭喜从何说起？” “新一期《雪中话本》刚刊印出来。” “苏先生新设“大明胭脂榜”，上官密探赫然在列。” “位列第三等——国色天香级。” 成是非上前一步，扬了扬手中的话本，补了一句。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会晓得我的真容？” 上官海棠满脸错愕。 她向来以男装示人，行走江湖多年，知晓她女儿身份者屈指可数。 “江湖早有传言，苏先生通晓天机、善断玄微，自然推演得出。” 云罗郡主说得理所当然。 上官海棠将信将疑，一把夺过话本，直翻到末页。 果然，胭脂榜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不止如此，连她师承无痕公子一事，也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糟了！ 她非但毫无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这下，整个江湖怕是无人不知她原是女儿身了。 “看来这位苏先生，比咱们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天字头号密探段天涯笑着开口。 他极少见到上官海棠这般失措的模样。 上官海棠瞥他一眼，唇角微扬：“段大哥也别笑得太早——下期杂谈，就该轮到您了。” “轮到我什么？” 段天涯微微一怔。 “下期杂谈。” “苏先生将推出“胭脂榜副榜”，专评大明最顶尖的用剑高手。” “段大哥的幻剑术冠绝武林，想必难逃苏先生法眼。” 段天涯一听，当场愣住。 他的幻剑术源自东瀛，糅合忍术精髓，注重隐秘与突袭。 若真被苏璟当众拆解剖析，日后对敌，恐将处处掣肘。 主位之上，朱无视眸光骤然一亮，沉声开口：“把那话本呈上来。” 话音未落，他五指微张，隔空一摄——话本便从上官海棠手中稳稳飞入他掌心。 翻阅片刻，朱无视神色愈发肃然。 他原本只当这胭脂榜不过是哗众取宠的俗物，可细看之下，却发现苏璟排榜依据扎实，条分缕析，更将诸多江湖秘辛尽数点破。 “好一个雪中苏先生，竟掌握如此多隐秘旧事。” 他顿了顿，威严发问：“海棠，你掌管的天下第一庄，可查清此人底细？” “回禀神侯。” “这个苏璟确实透着古怪。” “属下曾派人暗查，却遭六扇门截停。” “据说是郭巨侠亲自下令，苏璟此人由六扇门全权监管，不许旁人插手。” “属下不愿与六扇门正面冲突，只得撤回人手。” 上官海棠如实禀报。 “本侯对他，愈发有兴趣了。” “海棠，你亲自走一趟，务必把此人来历查个水落石出。” “郭巨侠若有异议，让他直接来找本侯。” 朱无视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同为厂卫之首，他另有一重皇族身份，对郭巨侠自不必低眉顺眼。 上官海棠应道：“属下遵命。” “我和海棠同去，路上也好照应一二。” 段天涯主动请缨。 毕竟下期杂谈要点评天下剑客，身为用剑高手，他既想看看江湖还有哪些高人，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排在第几？ 朱无视颔首：“准了。” “我！我也要去！” 云罗郡主立刻嚷了起来。 “不行。”朱无视毫不迟疑，“出云国使团几日后抵京，你得留下陪太后。” 云罗郡主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忌惮朱无视。听罢只能瘪嘴作罢。 同一时刻，东厂偏院一间密室内。 大厂督刘喜正盘膝闭目，调息运功。 随着他一呼一吸，一股阴诡而霸道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气息之强，竟令四周空气微微扭曲，似连虚空都在悄然震颤。 在大明厂卫诸部之中，与护龙山庄势同水火的，首推东厂。 不单因东厂权势熏天，更因刘喜本人，已修至足以抗衡朱无视的骇人境界。 忽地，他眼皮一掀，冷喝一声：“谁在外头？” “回禀大督主，属下有急务禀报！” 一道阴冷嗓音自门外响起。 “进来。” 刘喜收功敛势，周身气息尽数内敛。 一名东厂番子大步跨入，拱手道：“启禀督主，您可看过最新一期《雪中杂谈》？那个说书人苏璟，弄了个胭脂榜。” “胭脂榜？你又没那物件，操这份心作甚？” 刘喜嗤笑一声。 那番子忙道：“是属下措辞不当，请督主亲自过目！” 说罢，他迅速翻开话本，径直翻到最后几页。 刘喜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玄阴体魄？还是姐妹二人皆具？”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脸上瞬间迸出狂喜之色。 为练成《隔空吸功大法》，他苦寻十五年，遍访天下，只待凑齐五阳二阴七具灵体。 如今五具纯阳之体早已备齐，唯独玄阴体魄的女子，始终杳无踪迹。 这些年来，此事一直悬在他心头。 没想到，《雪中杂谈》竟一口气送上门两位！ “可……那位慕容淑，眼下可是当朝淑妃。” 东厂番子压低声音提醒道。 刘喜眉峰微蹙，这事确实棘手。 身为东厂掌印太监，他手握生杀大权，一品大员说斩就斩，毫不拖泥带水。 可皇妃不同——那是天家血脉，沾不得、碰不得。 “五星连珠之期迫在眉睫，本督没工夫再耗下去了。” “皇妃又如何？只要做得滴水不漏，谁能查到我头上？” “若真把那门“隔空摄功”练成，本督的根基便稳压朱无视一头。” “届时东厂执厂卫牛耳，区区一名皇妃，又算得了什么？” “另派得力人手，彻查那个苏先生的来龙去脉。” 刘喜嗓音低沉，透着一股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