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莫非还有别的玄机？

再换一处房间。 慕容复与包不同、风波恶等人围作一圈。 “方才那一幕，诸位如何看？”慕容复沉声问。 “还用问？必是剑神出手！” 风波恶咧嘴一笑，“嘿，苏先生前脚刚提【剑神榜】，后脚就有真神驾临——五日后榜单揭晓，怕是要挤破门槛喽！” “非也，非也！” 包不同摇着脑袋，唾沫星子乱飞，“这位剑神，八成早就在七侠镇猫着了！” “估计是哪个不开眼的蠢货撞了霉头，才惹得人家雷霆出手。” 各屋各角，议论纷纷，说法不一。 但所有人心里都认准了一件事： 七侠镇，真藏着一位剑神。 一位能引动九天雷霆、令整座小镇为之失色的恐怖剑神！ 与此同时， 同福客栈斜对面的幽暗巷口。 东方不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仍起伏不定。 此前邀月曾告诉她：苏璟有一式剑招，若全力催动，连大宗师也难逃一死。 她当时只当是夸大其词。 此刻再看——那一剑引雷之威，赫然已具重创武皇之能！ 以宗师之身，越两阶打出足以撼动武皇的杀招…… 何其惊人！ 当然，所谓“重创”，仅指此招威力足以破防。 真论生死相搏，武皇自有卸力、闪避、反制之法，岂会傻立原地任你劈砍？ 更何况，苏璟一剑之后，内力几近枯竭，再难续招。 但这些，终究只是功力不足所致。 对常人而言，补足内力或许艰难； 可对一位散功重修的武道宗师来说，不过时间问题。 尤其当邀月亲口告知：一个月前，苏璟尚是一介毫无根基的普通人。 东方不败心头的疑云终于落定。 苏璟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后生，而是位剑道登峰造极的老辈剑尊，一身剑意早已淬炼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只因某种隐情散尽修为、从头来过，如今已悄然复原了三成火候。 “怪不得你早先叮嘱我，莫要深挖苏先生的过往。” 东方不败轻声低语，语气里透着一丝懊悔。 单凭他今日显露的剑势锋芒，便知若等他功体尽复，日月神教怕是连招惹的资格都没有。 邀月抬手拨开垂至额前的一缕青丝，声音清越如霜：“你以为，苏先生仅凭一手震古烁今的剑术，就足以令人侧目？” “莫非还有别的玄机？” 东方不败眉峰微蹙，满是不解。 邀月唇角一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她与怜星反复推敲出的情报，本就不必向旁人交代。 次日天光澄澈，惠风拂面。 日头升到中天时，苏璟才慢悠悠坐起身，顺手拍了拍身旁鱼幼微的肩膀。 “主人，今儿怎么醒得这么早？” 鱼幼微蔫蔫地睁眼，嗓音还带着睡意。 “这会儿还早？都快晌午了！” “去把院子里的人都唤来——今日，你家主人亲自掌勺。” 苏璟佯装板起脸，实则眼里带笑。 这丫头跟了自己之后，懒劲儿倒是与日俱增，常常一觉睡到日影西斜。 好在每日剑舞不辍，筋骨活动得勤，否则照她那胃口，早该跟那只圆滚滚的大橘猫一样，肚皮朝天、步履蹒跚了。 “主人还会做饭？” 鱼幼微撑起身子，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 “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苏璟被她瞧得有点挂不住，卷起袖口就往外走。 当然，他压根不会下厨。 前世连智能灶台都摆弄不利索，这一世更懒得碰锅碗瓢盆。 可他有系统傍身啊！ 【琳琅家宴】里收录的两百余道珍馐，道道皆属顶尖水准，且全数封存在系统空间中，恒温保鲜，随时取用，入口便是最佳口感。 他要做的，不过是把菜盛进盘盏罢了。 不多时，二十余道菜肴已齐整备妥：荤素相宜、汤羹俱全，色香盈室。 听说新近又添了几位房客，他自然要拿出诚意，好好款待一番。 布好席面，苏璟踱步而出。 只见鱼幼微已将众人尽数请至厅中。 他目光扫过一圈，微微一怔——满堂竟全是女子？ 而且个个姿容出众，绝非寻常佳丽可比。 就连相貌最素净的白清儿，也足以令见者倾心、过目难忘。 只是她此刻抿着嘴，眉头微拧，仿佛谁欠了她八百万两银子似的，满脸写着不痛快。 “主人，您不是说要去灶上忙活吗？饭菜在哪儿呢？” 鱼幼微抱着大橘猫，仰头发问。 苏璟斜睨她一眼：“早端上桌了，难不成还得我亲手捧着送过去？” 鱼幼微不信，立马抱着猫直奔后厨。 两人对答落入耳中，东方不败、婠婠等人面面相觑，神色微愕。 苏璟亲自下厨？ 这可是礼法森严的古代，向来奉行“君子远庖厨”，她们听都没听过这等事。 一个能洞悉天机、通晓天下隐秘的重修剑尊，竟挽袖烧火、掌勺烹鲜——光是想想，都觉得荒诞离奇。 “这位苏先生，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东方不败暗自摇头，心头愈发沉甸甸的。 “苏先生好。” “我是新来的租客，叫我婠儿便好。” “这位是我师妹，唤她清儿即可。” 东方不败尚在思忖，婠婠已落落大方地开口介绍。 白清儿依旧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半个字也不愿多说。 东方不败回过神，淡然道：“在下复姓东方。” “复姓东方？那便叫你东方姑娘吧。” 苏璟随口应道。 “你……你能看出我是女儿身？” 东方不败霍然抬头，惊愕失声。 她这身男装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被人识破过。 连邀月、怜星、婠婠、白清儿这些同为女子的人，也都未曾察觉分毫。 “哦，原来你在易钗而弁？抱歉，方才没留意。” 苏璟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自从融合了春秋画家周渔凫的丹青天赋，他便天然具备“入微”级的眼力。东方不败的乔装虽巧，却疏于细处——衣领褶皱的走向、喉结轮廓的虚实、指节骨骼的纤细度……皆有破绽。 他一眼便勘破真容。 可落在东方不败眼中，苏璟的身影却愈发高深莫测。 她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知不觉又往上提了三分。 “主人，后厨那些菜是从哪儿来的？” 话音未落，鱼幼微已抱着两个托盘快步折返。 “不是早说了今日我主灶，你不信罢了。” “快，把剩下的都端上来。” 苏璟扬眉一笑，神气十足。 鱼幼微歪了歪头，仍想不通那些菜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但她对苏璟向来死心塌地，既无怀疑，便依言再去端盘布菜。 转眼间，满桌珍馐已熠熠生辉。 东方不败、邀月、婠婠等人纷纷落座，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佳肴，无不眼前一亮。 七侠镇终究只是边陲小邑，名厨难觅；更别说苏璟这几道菜，便是皇城御膳房的头牌大厨，也未必做得出来。 众人正举箸欢谈，郭芙蓉忽掀帘而入。 “苏先生，外头来了位骑白马、提银枪的姑娘，点名要见您。” 她神情古怪，语气里满是纳罕。 苏璟略一调出系统地图，颔首道：“是我手下的人，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一名女子阔步而入——剑眉入鬓、星目含威，英气扑面而来。 手中一杆亮银枪寒芒凛冽，枪尖吞吐冷光，分明是柄久经杀伐的神兵利器。 “属下青鸾，参见主人！” 她步至近前，单膝触地，声音清越而沉稳。 “好凌厉的气势。” 邀月、东方不败、婠婠等人皆微微动容。 眼前这青鸾不过二十上下，可一身气息却如渊渟岳峙，直逼大宗师之境；双目锐利如电，显然久历生死战阵，早已磨出铁血锋芒。 修为倒还在其次。 这股威势，绝不是寻常江湖门阀或世家能调教出来的。 “起来吧，还没用饭？先填饱肚子再说话。” “幼微，给青鸾添副碗筷。” 苏璟随口吩咐了一句。 他早通过系统地图，察觉青鸾已快抵达镇口。 可一旁的东方不败与婠婠却绷紧了心弦。 这苏璟，究竟是何方神圣？ 先是数百名披坚执锐、阵列森然的大戟士； 接着是怀抱灵猫、清丽出尘的贴身丫鬟； 如今又来了个银枪在手、气机如渊的年轻大宗师。 苏璟周身仿佛裹着层层叠叠的雾障—— 拨开一层，底下又浮起一层，始终窥不见底。 东方不败忽然记起邀月此前那句低语，心头豁然一震。 若苏璟真只是个重修剑神，那些精悍无匹、死忠不二的属下又从何而来？ 显然，剑神之名，不过是浮于水面的一角冰棱。 他背后，还藏着另一重身份—— 深不可测、令人脊背发凉的身份。 “连移花宫都为之忌惮的势力……到底是什么？” 她眉峰微蹙，陷入沉思。 另一边，邀月与怜星目光轻碰，彼此会意地点了点头。 青鸾现身，本就在她们预料之中。 邀月早有推断： 苏璟不单是重修剑神，极可能还是青龙会中位高权重的人物。 如今他功力未复，七侠镇却高手云集、络绎不绝—— 青龙会为保其万全，自然要加派顶尖战力前来戍守。 青鸾的到来，恰恰印证了这一判断， 也愈发坐实了她们的猜测： 苏璟不仅出身青龙会，而且地位尊崇，举足轻重。 午膳过后，苏璟将青鸾单独唤至偏厅。 “你刚到，本不该劳烦。” “但眼下还得辛苦你走一趟。” “把这枚上品炎阳丹，亲手送到江北慕容世家四小姐慕容仙手上。” 他取出一只温润玉盒，递到青鸾手中。 当年看剧时，他就为慕容仙的际遇暗自唏嘘；如今有了能力，便顺势补上这份迟来的照拂。 反正他手握血凰神泉，寒毒之类，根本不足为惧。 “属下领命。” 青鸾干脆应下，接过玉盒，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此事落定，苏璟又将温泉室的改建事宜一一安排妥当。 总算耳根清净，得片刻闲暇。 他往太师椅上一靠，案边酒壶斟满千秋烈酒。 鱼幼微乖巧地绕到身后，指尖力道恰到好处地按揉肩颈； 婠儿在他房中叠着被褥，动作利落； 清儿姑娘一边扫地，一边咬牙切齿，扫帚挥得呼呼作响； 东方姑娘抱着一摞待洗的衣裳，望着院中晾绳，愁容满面； 邀月则立于院中空地，手起斧落，一捆捆柴火应声而裂，洒脱从容； 怜星在花圃间腾挪纵跃，足尖点过花枝，衣袂翻飞如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