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一品县

一品县和云州的县城不同，其城池范围并不大，也就普通水准。 毕竟西蜀不像云州，还是有不少村镇的。 虽偶有妖族袭击，但村子本身的战斗力就不弱，再加上西蜀也派遣了军队驻守，所以还算安稳。 归根到底，还是西蜀百姓的整体实力都远超其他州。 自小就有气血药材辅助的他们，在武道上的进步是很恐怖的。 现在的西蜀，几乎做到了全民皆武。 这也是陆舟希望云州能做到的。 来到县城前，一行人需要进行例行检查。 穆风主动走上前，笑呵呵地打着招呼：“哥几个，都是西蜀老乡嘛。” “后头是我东家，都是正经人，没得违禁东西。” “这点碎银拿去打碗凉水解暑，行个方便放我们进城撒。” 他偷偷取出几两银子，塞到了那守城的士兵手里。 那士兵见其是老乡，又见到陆舟等人气度不凡，想来是来采购药材的，也就没有多阻拦，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同乡便不细查，赶紧进城莫扎堆。” 穆风笑着点头，又招呼陆舟等人进城。 城内，与寻常县城没有多大的区别，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吆喝声。 不过这些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西蜀乡音，与大周的官话并不同。 这片土地的百姓，自古就一直生活在这里，见证了不少王朝的覆灭。 所以对大周一直都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因此，大周对西蜀向来都无比关注，生怕其被大夏抢过去。 现任西蜀刺史高谦，乃是武皇钦点的官员，不仅仅是封疆大吏，更是深受武皇信任的重臣。 其父亲高勃当年更是武皇的心腹，后接任禁卫军统帅，直至告老还乡。 陆舟沿着街道，到处都能看到贩卖气血药材的店铺，甚至还有直接摆在地面上贩卖的，和大白菜没有多大区别。 “啧啧，这在云州如此稀缺之物，没想到到了这里，这般随意。”霍云峰忍不住感叹道。 身为武者，他很清楚气血药材的重要性。 可在这样一座普通县城，气血药材几乎沦为了大白菜，比比皆是，简直不敢想象。 “这些药材气血斑驳，品质都是很差的。”穆风压低声音介绍道。 按照他的说法，西蜀虽然盛产各种气血药材，但基本都是一些低阶药材，对踏入武者有帮助，可如果再往上，其效果就不行了。 例如一名五品武者，就算每天将这些药材当饭吃，所能增长的气血还不如演练一**法来得实在。 气血药材这种东西，品质好的，同样价值不菲。 这就需要眼光了。 像穆风他的家族，早年间也曾贩卖过气血药材。 只是他有远志，在父亲死后，便变卖了家产独自前往京城。 这一去，便是十多年了。 “王爷，当年属下将老宅卖了，我们可能只能暂住客栈了，等属下找到族人，再为王爷安置。”穆风凑到陆舟耳边，低声道。 当年他变卖家产走得决绝，只想着衣锦还乡。 可如今，虽然做了王爷的幕僚，但实在说不上有多光彩。 “无妨。”陆舟倒是不在意。 “王……公子，瞧那客栈的名字。”这时，霍云峰忽然惊喜道。 众人抬眼望去，发现那客栈竟叫“云来”。 这名字倒是有趣。 陆舟嘴角微微扬起。 既然如此巧合，那便正好入住。 一行人来到云来客栈。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见这群人气势非凡，不敢怠慢，殷勤地张罗了最好的几间上房。 安置妥当后，陆舟让穆风带路去街市转转。 一品县的药市在城西，占了大半条街。 正值午后交易高峰，药农们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将新采收的气血药材一捆捆码在路边等买主。 陆舟并没有去选购什么药材，只是静静地看着。 按照穆风所言，整座县城的药材品质上限并不高，那些最好的往往都在本地豪强富商手里。 想要在这里买，基本是买不到的。 而他也不打算在这买任何东西，只是想借着这次事情，看一看能否在接下来与高谦谈合作时，提前了解本地的情况。 通过观察，陆舟注意到一些情况。 这些药农大多衣衫破旧，面色愁苦，讨价还价时几乎是在哀求。 而反观那几个收药的铺子，门口都坐着账房模样的人，他们悠闲地喝着茶，态度倨傲，药农递上药材时他们连眼皮都不抬。 这一现象的背后，恰恰是因为供过于求的缘故。 不过这也并非绝对。 所以陆舟尝试着向几个药农询问。 结果也确实如此。 这些药农之所以如此卑微，主要也是因为在一品县，所有药材基本都被荣兴商号垄断了。 他们想要将种植的药材成批销售出去，都得借助荣兴商号。 哪怕是城中那些大大小小的商铺，背后都是荣兴商号的人。 所以，这些药农才会如此卑微。 陆舟心中了然。 在大周，兼并土地、豪强垄断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而且因为武者的存在，这些百姓更是不敢反抗。 在其他州，这些气血药材可能会让他们能够正常过日子，但在这里，也不过是勉强糊口而已。 甚至连糊口都做不到。 他对西蜀的气血药材又有了新的了解，甚至盘算着如果能将这些百姓带走，会不会更好。 毕竟这些百姓有着熟练的种植经验，而且带到云州之后，还能够增加云州人口，从而让自己每日收入增加，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过怎么带走这些百姓还得与那位蜀州刺史好好聊一聊才是。 但这给了陆舟一个方向和突破口。 他决定提前给这些百姓铺垫一下，至少让他们有一个预期。 如此之后的计划便会少一些阻碍。 但在此之前，得弄清楚本地的势力和格局。 陆舟虽为云州王爷，但这是对方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 所以他找到穆风，问道：“你能不能找到你的族人？” 按照对方所言，穆家在一品县曾经也是豪门世家。 只不过中道衰落。 但即便如此，整个家族在本地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这便是陆舟所需要的。 “可以的王爷。”穆风道。 陆舟点头，示意他先去找自己的族人，等找到后再说。 他决定利用穆家作为整座县的突破口，从而获取百姓信任，并为后续带走他们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