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货物

这个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看着依然有些发懵的众队员，副站长说明道： “这就是几年前，联合大队第一次进入机内探查的录像。 你们也看到了，联合大队到达飞机的驾驶舱，能用飞机上的无线电，和塔台继续通话。 说明不久前和塔台的无线电联系的，就是这架飞机的无线电。 而无线电里，原本是有人说话的，并且，飞机的降落，也很像是有飞行员操控。 但是飞机落地后，探查队伍进入飞机，飞机上却是空无一人，就好像他们突然……” 副站长没有说下去，而是继续说明道： “所以，这就是074号畸界名字——冥航空港的由来。” 副站长说完，清了清嗓子，先退出了视频。 台下的众队员一直皱眉，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往窗外瞄，向着机场外面的那片黑暗里看。 副站长调转话锋，声音稍稍沉了些： “虽然飞机上空无一人，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机械和电路基本都是好的，而且货仓里的货物也都还在…… 只不过这些货物，也跟畸界里的东西一样，很多东西都很有价值，但总有些东西不太……正常。 他点了两下鼠标，切出下一个播放列表。 “这是多架飞机的货仓录像剪辑，你们可以简单看看。” 新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里，依然像是肩部摄像机的视角，不过这一次，拍摄者像是下了几级台阶。 他走到了一个看上去像飞机货仓的地方。 手电筒照过去，这里面除了各种常见的行李箱，还有一大堆的大箱子，应该是航空运输箱。 已经有两名穿防化服的队员等在下面，正用液压钳对付一只航空运输箱的锁扣。 锁扣很快被打开，几个队员将肩灯微调角度，对着箱子里照了照。 一个队员从里面拿起了一个被泡沫纸包裹的物件，打开，给旁边的另一个防化服的队员看了看，无线电里同时响起他的问题： “你看一下，这是什么配件？” 另一个队员也是伸出手，从运输箱子里面捧出一个物件，凑到灯光下面照亮。 那个队员瞬间拍了拍大腿： “这是P4级的精密轴承，景州很缺这个，赶紧尽快搬走，能搬多少搬多少！” 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惊喜。 无线电里面的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感觉，有人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很重要吗？做什么的？” “当然重要！P4轴承的工业化量产主力，各种机床、电机都能用得到。” “噢，那就搬走吧。” 无线电里说着，依然还是很平静。 很快就又来了两个队员，推着专门的平板小车，车轮碾过金属轨道发出哐哐的声响。 他们把那些箱子装上推车，就开始往外推。 画面一跳，切到了下一段。 依然是肩部摄像机的主视角。 还是货舱，明显是另一架飞机。 一次舱里整齐码着的是被固定好的行李箱，还有一些比前一段视频尺寸小一号的运输箱。 视野里依然有藏蓝色的防化服的队员。 队员们挨个打开箱子，检查货物，手电光起起落落。 拍摄者的摄像头也在挨个拍摄箱子里的东西。 不过拍摄者研究的是那些行李箱，所以画面里基本也都是行李箱，里面基本都是衣服之类的杂物。 视野里虽然主要是这些行李箱，不过声音里，无线电的对话基本没停过。 “衣服就不要管了。” “都是些非标五金件，用处不大。还是优先找电子配件。” “后面有几箱原装的大型专用电池，状态看着还行，先把这些运下机。” “收到。” 这一段过得很快，镜头内容大多是扫过箱子内部，拍摄了一些杂乱的货物。 这一段很快结束，画面再一跳。 下一个画面，镜头晃得更厉害了，摄者像是在快步往前走。 这一次的飞机货仓，倒是比较空，只有一些大木箱子。 货舱角落立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比别的木箱都小一圈，箱门上却挂了好几道锁。 穿着防化服，拿着液压钳的队员已经站在了箱子跟前，钳口咬住了最上面那把锁，正在发力剪切。 “停下！停下！” 一个男声突然在无线电里炸响，几乎破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慌。 “怎么了？” 拿液压钳的队员立刻停下。 “这个箱子……有液体渗出来。” 随着无线电里响起这个声音，镜头立刻往下压，对准原本要破拆的铁箱子。 果然，一线深红色的粘稠液体正从箱子的缝隙里慢慢渗出来，顺着箱壁往下淌。 液体除了深红，还带有一点特殊暗绿色，就像是经过了什么特别的腐败。 同时，又流的很慢，像是沥青一样粘稠，只不过这个沥青是红色带着绿色。 队员们似乎也都注意到了那液体，纷纷后退。 “别开了，离这箱子远一点，看看别的东西吧。” 无线电里似乎是队长的人下令，和之前的那个队长声音不太一样，应该不是同一批人。 队员们立刻躲着走。 拍摄者却没动，镜头依然对着那只铁箱子。 画面里，更多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最后滴到了货仓的金属网格地板上。 寒渊总觉得那玩意是腐臭的。 画面又一次跳转。 视角里，几个队员刚破拆了货仓的门。 手电筒向里一照。 视频的无线电声音里，跟着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摄像头顺着众队员的灯光，对准前方。 只见这一次，货舱内没有专门的运输箱子，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冷灰色的金属货架。 货架沿着舱壁纵向排开，一眼望不到头。 但货架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体模特。 没有纸箱，没有塑封，上百个模特直挺挺地立在层板上，用简单的尼龙带固定。间距很均匀，全都面朝舱门的方向。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有一片规律的灰白色，像一片沉默的树林。 “这么多人体模特？”有人在无线电频道里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惊讶。 “这种东西，也需要空运吗？”另一个跟着说道。 拍摄者也跟着队员向前，两边的货架像墙一样压过来。 模特都是素体，没有脸，没有衣服，只用简单的尼龙带松松地固定在货架横杆上。 灰白色的，像塑料，又像陶瓷，摄像头清晰度有限，寒渊也看不出具体材质。 但是，很有压迫感。 随着拍摄者向里走，他的呼吸透过防化服头盔，闷闷地传进肩部麦克风里，一下比一下粗。 “感觉……有点不对。”有人先从无线电频道里说了出来。 “什么？” “你们看这个模特的膝盖，明显不对啊。” 前面的一个队员抬手指向身侧的一具模特的双腿。 拍摄者立刻跟了上去，镜头顺着队员指的方向转过去，摄像头视野落在了那具模特的腿上。 只见它的膝盖位置高得离谱，几乎挪到了双腿的上三分之一处，大腿短得反常，小腿却又长得出奇。 这种比例错得很微妙，第一眼扫过去可能不会注意，但是现在在摄像头里特写，看着却浑身都不舒服。 “这些模特的结构……好像都不正常。” 又有人在无线电频道里说道。 摄像头也跟着对准了这些人体模特，微微放大。 果然，在摄像头的细看之下。 寒渊立刻就能看出来，这些模特就和那个膝盖的位置不一样的人偶一样，人体结构都不符合真实的人体、要么比例有问题，要么结构有问题。 残次品？ 寒渊觉得更像畸形。 旁边，一个队员也在看着面前的另一个人体模特。 拍摄者走过去的时候，那个队员也注意到了拍摄者，给他又指了指后面第二排的一个人体模特。 拍摄者的摄像头也跟着对准了过去。 那还是一个灰色人体模特，不过稍微特别一点的是，它是类似叉腰的动作，同时微微低头。 但是胳膊明显不对劲，因为它的胳膊部分明显和躯干部分连接不自然，有很明显的断口。 “这个……不是这样的吧。” 勉强队员在无线电里说道。 他伸出双手，试着扭了扭模特人偶的双臂，转到一个从四肢延伸线条到躯干，能连续自然的位置。 这应该才是原本的样子。 不过，到这个时候，摄像头里，模特人偶原本叉腰的双臂，就变成了抱头的姿势。 虽然模特没有脸，但是这样转动之后，人偶的姿势变成双手抱头，看上去就像在痛苦地躲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