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驾驶舱

视频录像也在这个时候播放结束，画面定格在飞机完全暗下去的轮廓上。 在众人看着投影幕布上的定格画面，都没有说话，整个会议室都很安静，只有些人默默换了坐姿，让布面座位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副站长看着众人，给众人留了好一会儿处理信息的时间，才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现在会好奇，飞机上到底有什么。” 几个队员下意识地微微点头。 “不过关于飞机上有什么，我们也有几个录像。” 副站长说着，切到了第二个录像文件，这个文件名是“驾驶舱”，副站长点击了播放。 他顺口补充了一句： “这个和刚才那个视频不是同一架飞机，不过不影响你们了解。所有涉事飞机的驾驶舱，其实状况都差不多。” 画面开始播放。 一出来就是剧烈的晃动，画面偏昏暗，颗粒感有些重，看着应该是安装在肩部的摄像头。 镜头下缘时不时露出藏蓝色的头盔的下边缘，拍摄者正在往上爬，金属梯一级一级从眼前晃过。 看着像是机场的登机用楼梯车。 视线前方，走在最前面的队员穿着藏蓝色全覆盖防化服，背后的一个灰色的氧气瓶。 看样子也是联合署的，很可能就是联合大队。 只是前面的队员手里没有步枪，视线里，他一只手抓着右边的楼梯扶手，另一只手则是拎着一把战术弩。 攀爬的时候，寒渊还能偶尔看到拍摄者手里的东西，那倒是一把冲锋枪。 两人很快爬到楼梯车顶端，面前就是客机的客舱门。 最前面拿弩的队员，抽出了腰间的强光手电，透过舱门黑暗的小窗，往里面照了照。 “里面有东西吗？” 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呲”声，应该是记录的无线电频道里的声音。 但是声音还带有明显的重叠音，代表音源离录像设备很近，说明这就是录像拍摄者的说话声。 “门后没看到……” 应该是拿弩的队员在无线电里回答，他的声音听着年纪要更大一点。 然后他拿着手电筒，来到旁边的舷窗，又往里看了看。 “客舱里也没看到什么，开门吧。” 他的话说完后几秒，就有一个也穿着藏蓝色防化服的队员从后面走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银灰色的工具。 这个工具寒渊认识，是液压扩张剪，破拆用的。 拿扩张剪的队员站到门口，观察了一下舱门。 接着无线电里也传来了他的声音： “不用拆门了，这个舱门有外手柄，应该能直接打开。大家准备一下。” “那就准备！” 最前面的拿战术弩的队员抬了一下手，应该是队长或者组长之类的存在。 拍摄者也端起了冲锋枪，对准了客机的舱门。 扩张剪的队员抬手，拉下门上的把手。 “咔哒、咔哒……” 连续几声机械锁舌弹开的脆响，隔着屏幕寒渊都能感觉到那股生涩的阻力。 队员双手把住舱门边缘，缓缓向外拉开。 舱门被慢慢完全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客舱。 拍摄者明显握紧了枪。 队长举着弩，打开了弩上的照灯，往里面探了探头，照灯的灯光跟着往里面扫了扫。 “客舱看着是是空的。检测气体。” 拿弩的队长在无线电里说道。 拿扩张剪的队员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仪器，伸进了舱门内。 仪器的嗡鸣很轻，几乎是几秒钟的安静。 “可燃气3%LEL，安全。” 队员在无线电里读出读数。 随着他说完，无线电频道里依稀有几声绵长的吐息，像是其他队员都松了口气。 拿弩的队长把战术弩收起来，别到背后的背带上，拿起了胸前的冲锋枪。 寒渊也是才看到他还有把冲锋枪。 这个过程，寒渊也很清楚。 客机内情况不明，可能有一定可燃气体，在确定空气安全之前，不能用冲锋枪这种热武器，以免引发爆炸。 “进。” 队员们依次钻进舱门。 拍摄者也走了进去。 里面是昏暗的客舱，一排排座椅整齐地列着，少量的机场光线从舷窗透进来，蒙着一层灰黄色。 几个队员的手电筒的光柱交错着扫过。 整个客舱都是空空荡荡，一个乘客都没有，但是，座位头顶的应急氧气面罩全都掉了下来，悬在半空中，像一串串耷拉下来的塑料袋。 座椅扶手的面板上，红色的指示灯全亮着，沿着过道两边排成两线，一直延伸向机尾的黑暗里。 更多的队员进入客舱，看着整个队伍得有十多个人。 “去驾驶舱看看吧。” 队长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些头盔闷住的回音。 几个队员转过身，沿着中间过道向机头的方向走，很快就停在了驾驶舱的门前。 摄像头里，那是一扇厚重的门，表面蒙着和机身一致的烟灰色蒙皮，门缝还有一圈黑色充气密封条。 最前面的队长俯身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静静听了几秒，又抬手敲了敲。 沉闷的回响传出来。 但等了几秒，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塔台，航站楼，你们能看到飞机驾驶室里面的情况吗？” 无线电里，队长在询问。 片刻后，塔台的回应才从无线电里传回来，带着一些的电流杂音： “目前没有看到驾驶舱里有明显物体，你们还是小心。” “那就准备进入。现在空气数值是多少？” 最前面的队长转了过来。 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他在面罩里的脸。 “可燃气5%LEL，也安全。”有人在无线电里回应他。 “那就可以上焊枪了，拉过来吧。”队长下了指令。 很快，就有队员拎着小型气瓶和焊枪走了过来。 他们开始对驾驶室的门进行破拆，蓝白色弧光瞬间在门板上亮起来。 客机的驾驶舱的门很厚，这个过程应该很漫长，所以切割的画面被剪辑掉了。 画面很快就是一跳，下一秒，焊枪已经收走，门板多了一圈发黑的熔切痕迹。 “终于切完了，准备。” 一名队员在右侧抵住门板，一个发力，门板猛地向内推开。 “哐——” 他连带着门板推了进去。 拍摄者也赶紧跟了进去。 门后。 空空的驾驶室，安静一片。 整座驾驶舱里空无一人，仪表台大部分都是黑的，像是早就停了机，只有边缘的几个待机指示灯亮着暗绿色的微光，倒映在前方的风挡玻璃上。 “为什么……没有人啊。” 频道里传来队员震惊的声音，带着点震惊的颤抖音。 “那之前无线电里的声音……是鬼？” 无线电有人小声嘀咕。 “你可拉倒吧……什么都是鬼？” 另一个队员的在无线电里反驳，但是底气明显不足。 这个时候，一个队员从拍摄者身旁走进了驾驶舱内。 这个队员看上去没有带任何枪。 他进入驾驶室，就开始靠近查看飞机的仪表台。 “飞机的无线电也关上了……” 众队员的无线电里，响起了这个声音。 声音听着很年长，年龄太大，不太像是一般特战队员，应该是队伍请来的，航空工程师之类的向导角色。 他在仪表台上按下了一个按钮，旁边的灯亮起，然后视频里多了一阵细微的电子杂音。 像是启动了飞机驾驶舱里的无线电。 他拿起仪表台上的话筒，对着飞机无线电的话筒里面，轻声说了一声： “喂，塔台，能听到吗。” “呲——” 又是一阵电流杂音。 不过，这一次，杂音不来自众队员的无线电，而是明显来自飞机无线电的扩音器。 紧接着，飞机无线电的扩音器里也传来一个清晰，但是也带着些难以置信的回应： “这里是塔台，我们……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