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泰坦尼克号 4

唐玉赶到甲板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人先她一步了。 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ROSe面前，和她说着什么。 他的外套和鞋子脱在一边，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从容。 “我是在威斯康星长大的，”他说，“那里的冬天是全美国最冷的。小时候我跟我父亲去湖上冰钓，有一次我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那水冷得像是有人拿刀子捅进你的骨头里。” ROSe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跳进冰冷的海水里是什么感觉，”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跳下去，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救你。但那样对我们两个都不好。” 唐玉远远地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ROSe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眼眶通红。 年轻男人说出你一定要跳，我也跟着跳之后，ROSe最后放弃了轻生。 她终于慢慢地……将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唐玉看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就在这时，ROSe脚下一滑。 鞋子踩到了裙摆的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栏杆外侧翻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那个年轻人死死抓住了她的手，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冲，半个身子挂在了船舷外面。 ROSe悬在半空中，脚下就是漆黑的海水，裙摆在夜风中疯狂飘动。 她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甲板值班的海员听到了动静，哨声立刻响了起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个年轻人试了一次没有将ROSe拉上来，眼看着越来越危险。 唐玉没有犹豫，快步冲了过去。 她在杰克身边伸出手，帮助对方一起用力。 “ROSe，别怕，我和他一起拉你上来。” ROSe泪眼模糊中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眼眸瞬间满是惊喜。 “Jade……谢谢你！” 唐玉和杰克同时发力，一左一右，终于将ROSe从船舷外面拉了回来。 三个人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然后值班海员们赶到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海员围了上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两个年轻女人，一个年轻男人倒在午夜时分的甲板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赏夜景”。 再仔细一看，年轻男人还将自己的鞋子和衣服脱下来丢在了旁边，看起来甚至像是暴力现场了。 领头的海员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似乎决定将杰克带上镣铐。 毕竟众人穿着一看就是普通人。 而两位女士明显穿着贵气。 ROSe还在惊魂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唐玉看到这个场面，马上走上前笑着开口。 “诸位，这是一个意外，这位ROSe小姐是我的朋友，她说想看夜晚的大海是什么样的，我们就约好了在这里碰面。 结果刚才我们两个探出身去看风景的时候，她不慎滑倒了。 我一个人力气不够，拉不起来她，还好这位好心的先生路过，出手相助。” 她说得滴水不漏，表情真诚得看不出半点破绽。 ROSe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在旁边点头附和。 “是的，就是这样。多亏了这位先生刚刚救了我。” 几个海员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他们不太信，深更半夜两个女人跑到甲板边缘探出身去看风景？ 但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必要较真。 反正没出人命就好。 领头海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很快，卡尔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场面，面色不善地看了杰克一眼，随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海员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当然，是按照唐玉的说法复述的。 卡尔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上流社会的礼貌微笑。 他没有拆穿任何人。 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的未婚妻半夜跑到甲板上差点跳海，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在头等舱的那些生意伙伴和朋友面前会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他选择了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 “走吧，亲爱的，”他伸出手，语气温柔得近乎虚假，“该回去休息了。” ROSe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站了起来。 这时，旁边的一位上校，卡尔的朋友低声提醒了一句。 “卡尔，这位年轻人救了你的未婚妻，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感谢？” 卡尔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杰克一番。 接着，他转身对着自己的男仆吩咐了起来。 “当然，我想二十块够了吧？” ROSe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转过身，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他救了你爱的女人，只值二十块钱？” 被当面反驳，卡尔心中虽然不满，面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心中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怎么羞辱杰克，所以，他转身直接朝着杰克走了过来，似笑非笑道。 “也许你明天晚上，可以与我们共进晚餐？好让我们大家……了解你的英雄事迹。”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其中的恶意。 头等舱的晚宴。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三等舱穷小子。 没有礼服，不懂礼仪，坐在一群富豪和贵族中间，那就是一场公开处刑。 卡尔根本不是想感谢他，而是想羞辱他，让他知道自己和ROSe之间隔着怎样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然而杰克只是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答应一个朋友的邀约：“好啊，我很乐意。” 卡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转身就对着身旁的上校道：“我们可以等一场好戏了。” 于是，一场意外就这么结束了。 海员们也散了。 甲板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唐玉和杰克两个人。 唐玉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所谓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真的要去参加明天的晚宴？你没看出来他是想羞辱你吗？” 杰克仰头看了看星空，然后无所谓地笑了起来。 “我父母过世之后，一直在世界各地流浪。 如果因为外人的眼光就感到痛苦，那我早就活不下去了。人活在这世上，关键是你自己想要什么。” 唐玉莞尔，对着眼前人露出了欣赏的眼光。 “说得没错，人就是要活得洒脱。为别人的眼光而活，确实不值得。” 【ROSe跳海这场戏前因被删了，不过官方公布了剧本，原因就是这样，接连的羞辱和崩溃，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