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泥沼之花（第1-20章） 第三章 破茧成蝶与那一百两银票

寝殿内，红烛高照，光影摇曳。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龙涎香愈发浓郁，混合着萧凛身上散发出的滚烫热度，将沈璃包裹得密不透风。 “怎么？怕了？” 萧凛看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沈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并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像个鉴赏家一样，用那把冰冷的匕首，轻轻挑开了沈璃肩头的最后一层束缚。 “嘶——” 沈璃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颤抖。她知道，此刻的萧凛处于极度的敏感与暴躁中，任何一点不顺从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猛地欺身而上，将沈璃死死压在身下。 就在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沈璃感觉后背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 那股灼烧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而与此同时，萧凛原本狂乱的动作也猛地一滞。 他感觉到了。 当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时，那股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寒毒，竟然像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变得温顺起来。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似乎感觉到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流，正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此时的沈璃，因为疼痛和紧张，脸上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红晕。那层原本掩盖她容貌的蜡黄药渍，在汗水和体温的蒸腾下，正在加速脱落。 萧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原本粗糙的触感正在一点点变得细腻。 “奇怪……”萧凛喃喃自语。 他并没有深究，因为体内的欲望和寒毒已经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一夜，对于沈璃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也是一场新生的洗礼。 她像一只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被萧凛这头失控的野兽反复抛向浪尖。都伴随着后背地图的灼烧感；每一次索取，都让她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但她始终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她在心里默念着现代化学公式，用理智强行将自己抽离出这具正在承受风暴的身体。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化学反应，只是能量的交换。只要熬过去，我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喘息声终于平息。 萧凛抱着沈璃，沉沉睡去。他那张阴鸷的脸此刻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依赖。 沈璃却睁着眼，看着头顶繁复的床幔，眼神清明得可怕。 她轻轻动了动身体，试图将萧凛推开。 “嗯？”萧凛眉头微皱，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哼，手臂收紧，沈璃不敢再动，只能等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萧凛的呼吸变得深沉绵长，显然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沈璃才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浑身酸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她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掌握着天下生杀大权的男人，眼中没有爱意，只有深深的戒备。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把萧凛昨晚用过的匕首，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人，早已不是那个满脸麻子的丑八怪。 虽然脸色苍白，嘴唇有些红肿，但那眉眼，那肌肤，分明就是一个清丽脱俗的绝色美人！ 那层伪装的药膏，在昨夜的汗水和体液中，彻底溶解了。 “终于……洗干净了。” 沈璃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萧凛醒了。 他靠在床头，长发凌乱，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阴冷与清明。他看着正在穿衣的沈璃，目光在她光洁的后背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过来。” 萧凛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璃身体一僵，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跪在床边。 萧凛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钱袋，随手扔在沈璃面前。 “拿着，滚吧。” 钱袋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票。 沈璃低头看了一眼，那是整整一百两。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是一辈子的积蓄。但对于摄政王来说，这不过是一夜风流的价格。 “怎么？嫌少？”萧凛见她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还是想赖在王府不走？本王最讨厌不知廉耻的女人。” 沈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捡起地上的银票，一张一张叠好，放进怀里。 “谢王爷赏赐。”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王爷放心，昨夜之事，妾身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萧凛愣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女人。有的哭着求他负责，有的拿着钱千恩万谢，有的甚至试图用身体留住他。 可这个女人……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一场交易，银货两讫，互不拖欠。 “你叫什么名字？”萧凛突然问道。 “阿蛮。”沈璃撒了谎。 “阿蛮……”萧凛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名字倒是挺配你的。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璃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提起那件破旧的白纱裙，赤着脚，一步步走出了摄政王府那扇厚重的大门。 阳光刺眼，沈璃眯起眼，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 怀里的一百两银票，贴着她的心口，滚烫滚烫的。 这是她的卖身钱，也是她的赎身钱。 “萧凛……”沈璃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今日之耻，来日必百倍奉还。”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寝殿内的萧凛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床榻，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气。 “王爷，怎么了？”贴身侍卫走进来问道。 “去查查那个女人。”萧凛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本王总觉得……昨晚不仅仅是解毒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触碰她后背时的奇异触感。 “还有，”萧凛冷冷道，“查查那个叫“阿蛮”的女人，到底是谁。” 而此时，刚走出巷口的沈璃，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剧痛。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 只见她原本光洁的后背上，在肩胛骨的位置，竟然浮现出了一小块金色的纹路。 那纹路像是一片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沈璃咬着牙，将衣服拉高，遮住了那片龙鳞。 “看来，”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一百两，还不够买我的自由。” 她必须尽快离开京城。 这一百两，是她启动资金的全部。她要利用这笔钱，去烧制琉璃，去制作镜子，去建立属于她的商业帝国。 只有站在权力的巅峰，她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将那些将她视为玩物的男人，踩在脚下。 “等着吧。” 沈璃眼中燃起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大雍的天下，迟早有我沈璃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