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1章 签字画押了

刘冲说到此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泛红。 他满是惋惜悲痛：“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箭矢就已经穿透他的后心，他当场就倒了下去，绝气身亡，连一句话都没能留下。” 萧驰野在旁轻轻叹气：“临危舍身护主，算得上难得的忠仆。” 颜如玉微微点头，沉默片刻，看向萧驰野：“对了，大都统可知道秦家米店？” 萧驰野闻言微微一愣，面露疑惑：“秦家米店？ 申城姓秦的商户数不胜数，不知，您说的是哪一家？” “是苏府秦管家一族。”颜如玉说，“就是苏府那位管家，他的堂兄弟开的米店。” 萧驰野瞬间恍然，抬手一拍脑门：“我记起来了，苏府管家确实姓秦。 只是我常年在军中，还真不知道，他堂兄弟开米店的事。” 颜如玉又转头看向刘冲：“刘大人在城中走动多，市井事务，可曾听说过这家米店？” 刘冲轻轻摇头，面露无奈：“我平日履职范围多在城西官府片区，极少去往城东市井。 这家秦家米店，我从未听过，也不曾接触过相关人事。” 颜如玉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萧驰野神色严肃：“这家秦家米店，莫非有问题？” “方才查到一些线索。”颜如玉语气平缓，“这家米店暗藏地下赌坊，私下敛财，大概率和近期的事有所关联。” 萧驰野神色一凛：“我即刻安排人手，彻查城东秦家米店。” 与此同时，地下赌坊之内。 场内气氛早已不复之前的热闹喧嚣，所有赌徒的目光，全都锁定在长顺与霍长鹤的赌桌上。 长顺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狂妄，整个人呆呆立在原地，面如土色，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短短数局之间，他反复借钱翻本，累积输给霍长鹤的银两，已经突破五百两。 五百两银子，对于寻常百姓、府中下人来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别说苏家一个普通采买小厮，就算是苏府中层管事，辛苦数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银两。 新一轮赌局，荷官唱喝结束，长顺再次落败。 他额头满是汗水，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盯着桌面的色盅，双眼空洞无神，嘴唇不停哆嗦。 蜂哨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 “你现在这副样子，不会还想着借钱翻本吧？ 你就算顶着苏家的名头，说到底也只是个下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挣到五百两，拿什么还债？” 长顺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死死攥紧，咬牙硬撑：“再借我一百两！ 就一百两，这一次我肯定能翻本，一定能赢回来。” 霍长鹤神色始终淡然平静，抬眼看向长顺：“借钱可以。 但先前五百两还未结清，这次再借，总得说好还款的法子。” 长顺此刻早已被翻本的执念冲昏头脑，什么全都抛在脑后，只想拿到银两继续赌局。 他连忙开口许诺：“我只要翻了本，立刻连本带利一起还清，绝不拖欠！” 霍长鹤微微摇头：“空口无凭。 之前借的五百两，加上这次的一百两，一共六百两。 立个字据，签字画押，我就把银两给你。” 六百两的欠债压在眼前，长顺心头猛地一沉，生出几分怯意。 可看着赌桌上的筹码，想着翻盘的机会，他心底的贪念终究压过了畏惧。 他狠狠咬牙，重重点头：“行！我立！” 闲赌的众人纷纷凑近观望，低声议论不止。 “这小厮真是赌疯了，六百两银子，这辈子都未必还得清。” “一时上头什么都不顾了，真要是输光，往后下场凄惨。” “这位公子也是沉得住气，竟然还借给他。” 拿来纸笔，平铺在赌桌上。 长顺拿起笔，手腕微微发颤，一笔一划写下欠条，清晰写明欠款六百两，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用力按下鲜红的手印。 字迹落下的那一刻，霍长鹤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随手取出一百两银子，推到长顺面前。 长顺双眼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起银两，全部压在“大”的区域，满脸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这一把，我押大！” 荷官照常摇盅、落盅、开盅，动作行云流水。 盅盖掀开，点数小。 短短三局不到，刚到手的一百两再次输得干干净净。 长顺整个人僵住，浑身力气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 四周的唏嘘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输光了，这下彻底没辙了。” “六百两欠条捏在别人手里，这辈子都被套牢了。” “真是贪心误人，见好就收，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一声声议论，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长顺脸上。 他脸上红白交替，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脸上火辣辣，不敢再看霍长鹤，也不敢直视周围任何人的目光，身子狼狈地缩了缩，低着头，趁着众人议论的空档，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 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在场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霍长鹤。 有人出声：“公子，人跑了，您不追吗？六百两可不是小数目。” 霍长鹤神色淡然，不急不缓：“不着急。” 他抬手再次拿出银两押注。 “继续。” 接下来的十数把赌局，局势彻底被他掌控，每一把全都稳稳赢下，从无失手。 一把、两把、三把…… 接连十把赌局，桌上的银两源源不断汇聚到他身前，堆积得越来越高。 短短片刻时间，他赢下的银两，已经突破三万两。 整个地下赌坊的气氛沸腾，原本分散在各个赌桌的赌徒、伙计、甚至场内管事，全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聚拢过来，满眼震惊地看着霍长鹤身前堆积如山的银两。 议论声、惊叹声响彻整个厅堂。 “三万两！” “我在这赌坊赌了数年，从没见过有人能一把不输，连赢十数把！” “这运气，真让人羡慕！” “这下赌坊怕是要亏大了！” 全场人声鼎沸，喧闹不止，人人神色震动，心绪翻涌。 唯独霍长鹤依旧神色平淡，仿佛这数万两白银，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他神色未变，继续取银下注。 赌坊二楼的雅间围栏之后，一道隐秘的身影静静立在暗处。 视线透过镂空栏杆，锁定楼下的霍长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