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各付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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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才不在意萧宏的态度呢,他要的是美人一笑。
几步赢过去,对着高娘子一抱拳:“冒犯娘子了,程某有礼了。”
高娘子打量了对方一眼,淡淡一笑:“程官人客气。”然后对一旁的小满交待:“好好招待程官人,”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雪妹妹?”男人犹犹豫豫的唤了一声,见已经转身的人身体一僵,慢慢的转回头。声音里全是惊喜,
“你真的是雪妹妹?我就知道我没认错。”
“雪娘的闺名也是你叫的?”萧宏上前一步就把两人给隔开了。
男人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萧宏,然后就笑了:“郑亲王家的萧宏?这么多年了,还缠着雪妹妹呢?”
高娘子仔细的看了对方好一会,眉眼间渐渐的满是笑意:“程献?”
萧宏一听程献这个名字,只觉得脑门生烟,仔细一看才认出来,还真是这混账王八蛋!二十年前要不是他捣乱,自己跟雪娘怎么可能错过?
“嘭”一拳就砸了过去。
程献压根没想到萧宏会二话不说突然动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顿时觉得嘴里一股子铁锈味,抬手一擦嘴角,然后抬拳对着萧宏就是一拳。
萧宏虽然看着文质彬彬,其实身手不错,程献也是自幼修习弓马拳脚,一身颇有功底。
而花厅里的这些客人压根没放在心上,逛得起青楼自然就打得起架。为了那些花魁、名妓争风吃醋,打个架斗个殴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歌舞好看,但哪有打架好看啊!尤其是,今天打架的这两位一看身份就不低。
高娘子虽然着急,但也没有惊慌失措。
看着两个打的热火朝天、难解难分的人,只冷冷的吩咐了一句“让他们两个把损失赔了”然后转身就走了。
互殴的两人直把对方打的鼻青眼肿、把自己累的精疲力竭才住手。
看着桌倒椅子歪、杯盏盘碟碎了一地、满屋狼藉的花厅,小满顿时笑的脸上只剩大板牙。
拿着个算盘在一旁噼里啪啦一顿算,然后翻个翻,三百二十两。笑呵呵朝着俩冤大头一伸手:
“二位爷,咱们怡红院今日的损失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两,您两位看看,是共同承担还是各付各的?”
萧宏摸了摸红肿的嘴角,“我的银票在后院,一会拿给你。”
程献擦了擦鼻子上的血,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从中抽出几张直接递给小满,“这是两千两。算我陪雪妹妹的损失。”
然后朝着萧宏轻蔑的一翻乌眼青的眼皮,“连几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果然还是废物。”
萧宏顿时觉得火冒三丈,紧紧的捏着拳头又要去揍呈献。小满见状赶紧往后一退,给两人腾地方。
至于拉架这事他压根没想过,打呗,反正不白打。
他们打的越狠、赔的越多,他的抽成越多。
霹雳扑棱又是一顿互捶,然后连站都快站不稳的两人终于住了手。小满依旧是笑呵呵算账,要银子。
哪怕程献不差银子,也知道自己挨宰了。因此狠狠的瞪了萧宏一眼,然后看着小满:“我要见雪妹妹。”
小满笑着摇了摇头,“实在是抱歉,我们掌柜的已经回家了。”
程献一愣,见萧宏抬脚就往后院走,立马跟上去。
“你个不要脸的,跟着我干嘛?”
“这怡红院你买下了?谁规定了你能走我不能走?”
刚踏过后院的门槛,程献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打手给拦住了。立马瞪圆了肿胀的双眼:“啥意思?”
“娘子规定了,外人不得随意进入后院。”
程献立马翻了,指着进去的萧宏的背影都快要跳脚了,”凭什么他能进?”
两个打手也不说话,双手环胸往那一站,跟两堵墙似的。
后院,萧宏拿着银票站在高娘子的门前,“雪娘,我给你送银子来了。”
好半晌,高娘子把门打开。看着鼻青脸肿的萧宏无声的叹了口气,“你回京吧。”
萧宏原本就难看的脸色这回更难看了,但他已经四十二了,不再是啥也不懂、只会冲动的愣头青。当然,碰见程献除外。
“雪娘,跟我回京吧。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你进郑郡王府。”
“你不怕满京城人笑话你?”
“爱笑话就笑话,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萧宏,我早说过,我是不会跟你去京城的。哪怕你不怕被人笑话,可我怕。
当年,当我决定走进怡红院这道大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没有回头路。
可我不后悔。
因为,若不是进了怡红院,我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根本养不活我跟文渊。更不可能给文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当然,我也知道这样的选择会让我付出很大的代价,会让文渊一辈子都顶着有个青楼名妓的娘的名声。
可他是男儿,哪怕不能顶天立地、不能出人头地。有我给他留下的这些银钱,也足够他一生无虞了。
更何况,他现在入了玉牒,我就更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这话萧宏不是第一次听,他知道这是高娘子的真心话。可突然眼前一亮,文渊已经入了皇家玉牒了。
“好,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就留下来陪着你。”说完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书桌后面,提笔往京城写信。写完封好,让小厮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这次,他可不敢再独自回京了。上次一走,让他和雪娘错过了二十年,这次,要是再独自走,他怕错过的就是一生。
所以,他坚决不会再离开雪娘一步。
而客栈里,刚刚上完药膏的程献也在写信。只不过他的信是写给高娘子。
当年,他跟他的雪妹妹那也是青梅竹马,要不是高家一夜大厦倾颓,没准儿他跟雪妹妹都已经做了祖父、祖母。
如今,妻子病逝,嫡子、庶子七八个。
至于至于家中的妾室、通房,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给笔银子散了就是。若是雪妹妹愿意,那他就不走了。
而萧宏,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二十年前他都没能把雪妹妹娶进门,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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