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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弄巧成拙(两章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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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鼻子一哼,转头就看向一旁。 罗柿子朝着皇帝一摊手,那意思是我礼节已经到了,是她没礼貌哦! 皇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柿子,大长公主说你把韩城给打了,他又怎么招惹你了?” 高权差点笑喷,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可心里早都乐开花了:瞧咱陛下这心偏的,都没边了。 大长公主犹自泪痕未干,满脸委屈愤懑,端着长辈的架子坐在一侧,闻言立刻转头,拔高了声调: “陛下!何来招惹不招惹之说?这罗柿子无法无天、恃武横行! 我家韩城好好在别院静养,她无端闯院行凶,将人打得遍体鳞伤、卧床不起,险些闹出人命! 这般肆意妄为,目无宗亲、目无王法,陛下万万不可轻饶!” 她字字控诉,句句扣着罗柿子“横行跋扈、殴打皇亲”的罪名,打定主意要让皇帝严惩罗柿子,给自己孙子讨回公道。 皇帝眉心微蹙,目光落于立在殿中、身姿挺拔、神色坦荡的少女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训诫: “你听听!人家好好在别院待着,你二话不说上门打人,下手还这般重。 你今日必须给朕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是无理取闹,朕绝不轻恕你。” 这话听着严厉,殿内伺候的高权心里门儿清——陛下这是摆明了给忠武将军开口辩解的机会,根本就没信大长公主的一面之词。 罗柿子神色坦然,不慌不忙,稳稳躬身一礼,声音清亮通透,字字清晰落于殿中: “陛下容禀,臣绝非无端寻衅、恃武欺人。今日上门,只为替我罗家讨一个公道,替替我罗家姑娘,讨一个清白!” 大长公主脸色骤然一沉,厉声打断: “一派胡言!那罗清仪要是个安分守己的,不出门乱逛,哪来的私相授受一说?” 罗柿子眸子一沉:“大长公主这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只说是替我罗家姑娘讨个公道。大长公主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家三姐姐了?” 大长公主一噎,但随即就冷笑一声:“事已经出了,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本宫自然要打听清楚,是哪家不守规矩的姑娘在大街上胡乱勾搭人。” “大长公主慎言。我家姐姐出门是经过家中长辈同意允许的,且有仆从跟随,何来不守规矩?” 大长公主今天来的目的一是告状,二就是要做实跟罗家这门亲事,因此也不咬着这一点不放。 等人进了门,还不是任她搓圆捏扁。 瞪了罗柿子一眼后深吸一口气道:“我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不着。回去叫你祖父跟我回话。” “我祖父自有国事要忙,家里这点子小事,交给我办就足够了。”罗柿子一挑眉,想跟我祖父对话、那身份压人,想的美? 大长公主冷冷哼一声,她压根没瞧得起罗柿子,“既然你说你能做主,那就回去告诉罗靖,事既然已经出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委屈我家城哥儿娶个庶女进门吧,我明日就让媒人上门提亲。你家把庚帖准备好就可以了。” “公主别急着定论,这事没这么简单。”罗柿子抬眸,眼底坦荡无怯,对上大长公主强势的目光,分毫不让,转向皇帝缓缓开口,条理分明娓娓道来, “回禀陛下,今日晨起,三姐姐随府中婆子丫鬟出门采买,于闹市绸缎庄门口下台阶之时,平地无故受制,脚下突生异样,险些失足摔倒。” “她身侧贴身丫鬟、随行婆子足足三四人,步步紧随、寸步不离。按照常理,纵使身子一晃,自有下人第一时间搀扶稳固,轮不到任何外男近身半分,更遑论素不相识的韩城公子。” 她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字字掷地有声:“可偏偏就是那样巧?韩城恰好就在近处,恰好抢在所有丫鬟婆子之前冲上前,刻意伸手搀扶,当众做出亲密姿态,刻意引路人侧目围观,硬生生造出一副男女亲近、私下相会的假象!” “若非他刻意凑上前、故作姿态败坏观感,闹市路人远远看去,只会当是寻常闺秀行路不稳、下人稳妥搀扶,根本不会生出半点闲话流言!” 大长公主脸色一阵青白,强自嘴硬:“不过是我家城哥儿心善助人、路见帮扶罢了!行路失手本是寻常,何来刻意算计!” “寻常?”罗柿子微微挑眉,语气锐利,直接甩出铁证, “若是寻常失手,为何我三姐姐至今脚踝青紫擦伤未消?台阶平整无损,地面干净干燥,好端端走路,何以磨出这般新伤?” 她转头面向皇帝,躬身请命: “陛下,若是大长公主不信臣所言,大可即刻传宫中女医前往国公府验伤!新伤旧伤一验便知,这绝非普通失足磕碰,分明是有人暗中动手脚、阴私设计,刻意让我姐姐身形不稳,再借机上前近身,毁她清誉、逼她入套!” “其目的昭然若揭!” 罗柿子目光重新落回大长公主身上,字字铿锵, “便是借着闹市人多、众口铄金,强行坐实韩城与我罗家女牵扯不清的假象,再借舆论裹挟,逼迫瑞国公府低头,强行求取婚约,将我家无辜的三姐姐推入他韩城的火坑之中!” “臣敢问公主——若只是无心助人,为何偏偏抢在仆役之前?为何偏偏赶在闹市人流最盛之时?为何我姐姐脚踝实打实带着新伤? 这些都足以证明是受人暗算、并非无心失足!” 接二连三的质问逻辑缜密、铁证如山,瞬间堵得大长公主哑口无言,方才的盛气凌人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罗柿子不待她缓神,继续从容进言:“臣知晓,公主势尊位高,护孙心切。可规矩礼法,从无只许皇亲算计忠良、不许旁人自证清白的道理。” “我三姐姐自幼恪守礼教、端庄温顺,出门仆从环绕、行止端正,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无端被人设计陷害、当众污损清誉,险些葬送一生归宿。 我瑞国公府世代忠勋,我姐姐一生清白、终身幸福,难道就活该被令孙肆意践踏、拿来当做攀附算计的棋子?” “臣上门,不为寻衅打架,只为警示韩城——身为皇室宗亲,更该守礼守心,不可仗势作恶、阴私害人! 更不该给皇室抹黑! 世间凡事,皆有因果,作恶必有追责,绝非仗着身份便可肆意妄为!” 罗柿子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证可查,既还原了全部真相,又占尽情理大义,彻底扭转了全盘局势。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皇帝眼底的无奈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彻冷的怒意。 他本就听闻韩城风流浪荡、名声不佳,往日只当是世家子弟贪玩轻薄,无伤大雅。 却万万没想到此人胆大包天、心思阴私,竟敢在闹市之中设局暗算勋贵女,借着众目睽睽刻意制造暧昧假象,用这般龌龊手段逼人联姻! 若今日柿子隐忍不发,瑞国公府碍于皇家颜面被迫妥协,便是眼睁睁看着好姑娘被人算计一生! 再有,自己这个姑母为何要算计瑞国公府?如今的瑞国公府不仅仅是文臣,还有武将! 皇帝面色彻底沉冷,转头看向神色略带慌乱、强装镇定的大长公主,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姑母,听明白了?不是少年分寸失当,是你孙儿蓄意设计、阴私算计!” “人家闺秀出行仆从环绕,轮不到陌生外男近身帮扶,此乃世间最基本的礼教规矩!他偏要抢先上前、故作亲近、引动流言,再加上罗家姑娘脚踝新伤为证,铁证如山,你还要护着他吗?” “或者是姑母不信忠武将军所言,想要派女医前往瑞国公府验伤?” 大长公主心头大乱,再也撑不起方才的强势,急急开口: “陛下!纵然是他行事鲁莽,可也未曾真的伤及人分毫,不过一场误会风波。” “误会?”皇帝冷冷一声嗤笑,眼神锐利如刀,“毁人清白、算计终身,这叫误会?眠花宿柳、游手好闲、屡教不改,这叫鲁莽?” “朕屡次包容纵容,只当他年少无知。可他愈发肆无忌惮,如今竟敢败坏礼教、行构害之事。若再不严惩,他日必酿大祸!” 皇帝眸光沉沉,略一思忖,当即沉声下旨,语气决绝,再无半分情面: “传朕旨意。” “韩城品行不端、心性轻浮,仗宗亲之势横行无忌,闹市蓄意设计、暗算勋贵闺秀、败坏礼教清规,恶行昭著。即日起,革除一切闲散恩赏、停其宗室例赏!” “待其伤势痊愈,即刻编入禁军行伍,从头历练! 柿子,朕就把韩城交给你了。待他入营之后,一定对他严加管教。严守军纪、随队操练、当差值守,与普通士卒同吃同住、无任何特殊优待!” “朕倒要看看,军营铁血规矩,能不能磨尽他一身纨绔骄气、治他这一身游手好闲、眠花宿柳、无事生非的顽疾! 若入营仍不知悔改、触犯军法,即刻依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是!臣遵旨!” 一道圣旨落下,尘埃落定。 整日安逸享乐、风流无度的皇室纨绔,一朝被扔进最是辛苦严苛的禁军军营,等同于彻底打碎他所有骄奢安逸,从头吃苦立德。 大长公主瞬间脸色惨白,再也顾不上告状,连忙上前屈膝叩首求情: “陛下不可!城哥儿自幼娇养,从未吃过军营苦楚,这般责罚太重!求陛下开恩从轻!” “从轻?”皇帝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冰冷疏离,“他算计无辜、毁人一生清誉之时,可曾想过从轻待人? 骄子溺爱必成祸,你护他一时,护不得他一世。此番军营磨砺,是罚他,更是救他。” “此事无需再议!” 话说到这份上,已然毫无转圜余地。 大长公主满心憋屈懊悔,只觉心口发堵,恨不得当场闭气。 她今日入宫告状,本想治罪罗柿子、替孙儿出气、顺便给孙子讹来一桩好亲事。可谁知到头来反倒坐实了孙儿恶行,亲手把他送进了苦不堪言的禁军大营,真是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 皇帝一挥手,高权赶紧上前搀着大长公主出去。 御书房内无外人,压抑的气氛都轻松了。 皇帝转头看向一旁乖乖立着的罗柿子,脸上的厉色尽数褪去,只剩满满的无奈与纵容。 他没好气地瞪了少女一眼:“你啊!知晓事出有因、受人算计,便该先行入宫禀奏,由朕与朝廷秉公处置。 私自动手、闯别院、当众打人,终究失了分寸,太过莽撞。” 罗柿子立刻垂首躬身,态度格外诚恳乖巧: “臣知错。一时护姐心切、怒急冲动,失了规矩分寸。往后遇事必定先行请旨、依规处置,绝不再私自寻衅动手。” 瞧着她知错就认、乖巧利落的模样,皇帝心底最后一丝火气也散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叹气,摆了摆手:“罢了,情理可恕,此事朕不予追责。下不为例。” “臣遵旨!”罗柿子当即笑着领旨。 皇帝看了看天色,开始撵人:“宫门马上就要落钥了,赶紧出宫去吧。” “陛下,臣明日休沐,要不把十一皇子一起带出去吧,省的他总是琢磨着偷偷往宫外溜。 臣还得特意安排人看着他。” “赶紧带走。”皇帝挥了挥手,有人帮他带儿子,他自然求之不得。 把十一皇子拐出宫,罗柿子就直接回了忠武将军府。 一进门,小橙子就跟个小炮弹似的扑了过来,“耶耶不算数!耶耶不算数!” 罗柿子揉了揉弟弟的脑袋,“看看,姐姐把谁带来了?” 小橙子自然认识十一皇子,立马松开姐姐的大腿,转头去抱十一皇子的。 “哥哥!哥哥!” “哈哈!小橙子叫哥哥叫的最清楚了!”十一皇子弯腰抱起小橙子,伸手就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肉乎乎、软糯糯的,真好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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