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雾都亡灵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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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利法斯的清晨,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
当亚瑟推开高档酒店顶层套房的大门时,迎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咖啡香气,以及刚出炉的烤面包味道。
客厅的落地窗前,阿尔托莉雅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亚瑟完好无损地走进来,她那微微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放松下来。
“回来了。”
阿尔托莉雅站起身,目光在亚瑟身上扫过,确认他没有经历战斗。
“嗯,一切顺利。”
亚瑟脱下风衣挂在玄关,走到餐桌旁。
梅莉正穿着一套宽松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大量方糖的热牛奶。
贞德则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块涂满黄油的面包,但神色却显得有些沉重。
“看来昨晚的交涉很成功,没有打起来。”梅莉笑眯眯地看着亚瑟,“达尼克那个老狐狸是不是被你吓得够呛?”
“算是达成了一个互不干涉的口头协议。”亚瑟拉开椅子坐下,“黑之阵营的首要敌人是魔术协会,在红方被彻底击溃之前,他们不会把精力浪费在我们这种硬骨头身上。这段时间,我们在这个城市拥有绝对的自由权。”
亚瑟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敏锐地察觉到了餐桌上气氛的异样。
他看向低着头、毫无食欲的贞德。
“发生什么事了?作为裁定者,大清早摆出这副表情,可不像是吃坏了肚子。”
贞德放下手中的面包,抬起头,清澈的紫眸中燃烧着掩饰不住的愤怒与悲哀。
“昨天后半夜,图利法斯市区发生了连环杀人案。”
“有一名在夜间街头游荡的女性遇害。死状极其凄惨,内脏被掏空,尤其是心脏,被非常精准的手法直接摘除了。”
“当地警察将这定性为变态杀人狂的作案。但是,作为RUler,启示明确向我反馈了信息——这是从者所为。有从者在肆无忌惮地屠杀无辜的普通人,并且吞噬他们的心脏来补充魔力!”
对于一生致力于保护弱小、信仰虔诚的法国圣女来说,这种针对无辜平民的残忍杀戮,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魔术师之间的互相残杀我管不了,但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当作魔力电池,这已经严重违背了圣杯战争的隐秘原则和基本底线。”
贞德握紧了拳头,看向亚瑟。
“我必须制止这个从者。既然你们自称是中立势力,希望你们不要阻拦我。”
“阻拦你?不,我完全赞同你的决定。”
亚瑟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肃杀。
“既然千界树答应了我不干涉我的底线,那我自然也要履行我的底线。把战场摆在明面上厮杀我不管,但躲在阴沟里靠杀平民来苟延残喘的下三滥,没有资格活在这座城市里。”
听到亚瑟的话,贞德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阿尔托莉雅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神色凛然:“这等滥杀无辜的恶徒,确实不配被称为英灵。亚瑟,请下达作战指令吧。”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弄清楚猎物的底细。”
亚瑟将手里的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专门在夜间针对女性下手,伴随着浓雾,作案手法涉及精准的解剖,并且以摘取心脏为目的。”
亚瑟梳理着这些特征,直接点出了对方的真名。
“黑之阵营的ASSaSSin,开膛手杰克(JaCktheRipper)。”
“开膛手杰克?”贞德皱起眉头,“十九世纪末活跃在英国伦敦的那个连环杀手?这种连真面目都没有留下、纯粹由恶意构成的罪犯,竟然也能成为英灵?”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灵,而是怨灵的集合体。”
亚瑟对开膛手杰克的来历一清二楚。
“在那个年代的伦敦,有数以万计的妓女因为无法抚养而选择堕胎。那些被抛弃在下水道里的婴儿怨灵汇聚在一起,为了回到“母亲”的子宫,为了寻求温暖,从而形成了“开膛手杰克”这个概念。”
“所以她才会对女性下手,尤其是妓女。她吃掉心脏不仅是为了补充魔力,更是一种病态的渴望。”
听完这番解释,餐桌上的三名女性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阿尔托莉雅,也对这种由纯粹的绝望与怨恨诞生出的怪物感到一阵反胃。
“真是一个可悲的存在。”梅莉叹了口气,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牛奶,“不过,既然她不在千界树的城堡里待着,反而跑到市区来杀人,说明她的御主是个魔力匮乏的普通人,无法为她提供维持现界的魔力。她只能靠这种最原始的进食方式来生存。”
亚瑟点了点头,肯定了梅莉的推断。
“没错。黑方ASSaSSin的现任御主叫六导玲霞。她原本只是一个被当作魔力电池的普通人类女性,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令咒。她没有魔术回路,所以ASSaSSin必须每天晚上出来猎杀。”
“既然掌握了对方的情报,接下来就是制定狩猎计划。”
亚瑟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布置战术。
“开膛手杰克作为暗杀者,正面对抗能力极弱。但她有两个非常棘手的特性。”
“第一,她的宝具“暗黑雾都(TheMiSt)”。一旦展开,会形成一片充满强酸的浓雾结界。在雾中,她的隐蔽能力会达到顶点,而且能夺取敌人的方向感。”
“第二,她的核心攻击宝具“解体圣母(MariatheRipper)”。这是一把附带因果律的诅咒之刀。当满足“夜晚”、“雾天”、“女性”这三个条件时,一旦被她锁定,防御和魔力抗性都会失效,内脏会被强制解体。”
听到这两个宝具的特性,贞德和阿尔托莉雅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三个条件,一旦满足就是无视防御的秒杀。
这种针对女性的特攻能力,在暗杀领域确实堪称恐怖。
“所以,我们的计划很简单。”
亚瑟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
“利用她的行动逻辑,主动给她创造条件。”
“今晚,贞德和阿尔托莉雅,你们两人脱下铠甲,换上普通的便服,去昨天案发的街道附近游荡。作为魔力反应极高的“女性”,在夜间独自行动,绝对是她无法拒绝的极品诱饵。”
“让我和贞德去做诱饵?”阿尔托莉雅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没问题。只要她敢现身,我的剑会在她使用宝具前将她斩杀。”
“不要大意。”亚瑟提醒道,“在雾中,她的速度极快。而且她那个名为六导玲霞的御主,绝对会躲在暗处观察。那个女人虽然是个普通人,但能在圣杯大战中活下来,心思极其缜密。”
亚瑟转头看向梅莉。
“梅莉,你的任务最关键。”
“一旦ASSaSSin上钩,展开了暗黑雾都的结界。你立刻在她的结界外围,用你的花之魔术构建第二层反向幻术结界。我要你把她所在的街区彻底封死,切断她和外界的所有视听联系,尤其是切断她与御主之间的视野共享。”
梅莉打了个响指,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交给我吧。用幻术把一片区域完全隔离,对于冠位来说只是基础操作。我保证,就算是那个小姑娘的御主站在街对面,也只能看到一条空荡荡的死胡同。”
亚瑟将马克笔扔在桌子上,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等梅莉封锁了空间,你们在明面吸引她的注意力。”
“我会隐去气息,在暗中切入战场。只要她对你们发动攻击露出破绽,我会直接摧毁她的灵核。同时,我会找到六导玲霞的位置。切断魔力源和消灭从者,必须同步进行,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用两个实力超模的Saber和RUler去当诱饵,用冠位CaSter封锁战场,再由拥有第三法的最强战力负责一击必杀。
开膛手杰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次普通的觅食,竟然会引来这种离谱到极点的豪华阵容围剿。
“明白。”
贞德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眼神坚定。
“这种违背人伦的怨灵,必须被超度。”
计划敲定,四人开始各自准备。
白天的图利法斯依旧宁静,但在这种宁静之下,一张针对暗杀者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傍晚时分,天空开始飘起蒙蒙细雨,气温骤降。
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对于依赖浓雾作战的开膛手杰克来说,是绝佳的狩猎环境。
亚瑟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逐渐亮起路灯的街道。
阿尔托莉雅和贞德已经换上了普通的现代秋装,相继走出了酒店大门。
两人故意收敛了从者的气息,只散发出魔力波动,就像是两个在夜间迷路的魔术师。
“好戏要开场了,MaSter。”
梅莉走到亚瑟身边,手中的法杖顶端已经开始散发出一圈圈肉眼无法察觉的粉色涟漪。
“鱼儿已经咬钩了。我能感觉到,在距离她们两条街外的一条巷子里,有一股充满恶意的魔力正在迅速靠近。”
亚瑟点了点头,身形渐渐融入空气中。
“封锁街区。我去终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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