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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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进客厅,落在FaiZ爆裂器上,折射出金属光泽。 王无明伸手拿起这件装备,指尖抚过表面的纹路,心底掠过遗憾。 要是这东西早出现一天,凭借爆裂模式的飞行能力,他说不定就能赶在蝙蝠奥菲以诺动手前拦下它,救下那个男学生。 可现实从没有如果。逝去的生命不会重来,迟来的力量也换不回已经发生的结局。 他将爆裂器放回桌面,目光转向那枚银灰色手镯。手镯造型极简,不在FaiZ已知的装备里,他一时也看不出用途。 王无明伸出右手,指尖刚触碰到手镯表面,使用说明便涌入脑海。 这是一枚储物手镯,内部开辟有50立方米的独立空间,专门用于收纳物品。同时有两条限制: 第一,仅能收纳无生命的死物,无法存放任何活物;且收纳目标必须处于手镯半米范围之内,超出距离便无法收纳。 第二,收纳的瞬间,目标物品必须保持静止,处于移动状态的物体无法被收入空间。 使用方式十分简单:收纳时只需目光看着物品,心中默念“存放”,物品便会收入空间。 取出时在脑中构想物品样貌,默念“放出”,物件就会出现在身侧。 这正是他前几天在心里想过的能力。有了这只手镯,FaiZ全套装备、爆裂器,甚至机动天马都能随时收纳携带。 再也不用像昨天那样,把机车停在郊外偏僻处不敢骑回市区。 可看着手镯王无明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想要储物能力和FaiZ爆裂器——这些念头他都只在心里想过,从未说出口。 可这些东西,照着他的诉求,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个给他FaiZ驱动器、藏在幕后的存在,能直接看穿他的想法,他所有的一切在对方面前都毫无遮挡。 王无明看着桌上的放着faiZ腰带的金属盒、爆裂器与手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目前来看,幕后之人似乎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不断给他提供力量,帮他应对怪物。 可对方既然能看透他全部的心思,就能轻易拿捏他的软肋。 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反过来成了对方的麻烦……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王无明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轻轻吐出一口气。 想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 从知道自己是奥菲以诺的那一刻、在拿起FaiZ腰带战斗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想过自己的结局了。 现在唯一想知道,不过是幕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等他解决完所有怪物,对方又会对他做什么。 想不通的事,便暂时搁置。 他抬手拿起那只银灰色手镯,套在了左手手腕上。尺寸恰好贴合肌肤,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王无明看向桌上的金属收纳盒与爆裂器,在心底默念:存放。 两道微光一闪而过,桌上的两件物品瞬间消失。 他又在脑中构想金属盒的样子,默念:放出。 金属盒重新出现。 反复试验了几次,存取都顺畅无比,没有任何异常。 他将所有装备全部收入手镯空间,只留下书包,拎起便出了门。 官方发布会定在上午十点。 王无明没什么可着急的。该来的总会来,焦虑也改变不了什么。 顺其自然就好,他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守护好自己能守护的人。 对于那些没有守护好的人,他会记住然后背负着继续前行 上学路上,他在便利店随便买了饭团和牛奶,边走边吃完了早饭。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低着头刷手机,低声议论着今天的发布会,空气里弥漫着压抑。 …… 与此同时,街道上,一辆黑色轿车驶向千总武高校。 驾驶座上的雪之下阳乃手搭着方向盘,正和后座的雪乃说着话。 “真不用我下午来接你? “不用了。”雪之下雪乃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窗外,“下午放学,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心里清楚,阳乃是放心不下她,想亲眼把她送到学校。 阳乃笑了笑,还想再说些什么,车子已驶近前方十字路口。指示灯跳着绿灯,她没再多想,踩着油门向前。 …… “青春什么的,果然全是骗人的鬼话。” 骑着自行车的黑发少年一边蹬车一边在心里吐槽,头发略显凌乱,头顶还竖着一撮标志性的反卷呆毛,一双眼睛是毫无干劲的死鱼眼。 “大清早就要赶去学校上课,难道这也是青春的一部分?如果这就是青春,那青春可真是种罪恶。” 黑发少年骑着车,正准备穿过前方的十字路口。看到在路边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牵着条小狗正要过马路,那狗不知被路中间什么东西吸引,猛地挣脱了牵引绳,冲到了马路中央。 几乎是同时,一辆黑色轿车正从路口另一侧疾速驶来。 司机显然没注意到突然窜出的小狗, 等到发现时再踩刹车,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照这个样子,小狗会被直接撞飞。 刚才还在吐槽青春的少年瞬间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他不想看到一条生命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失。 自行车速度提到最快,冲到轿车前方,俯身一把捞起路中间的小狗,抱在了怀里。 可他自己已经完全处在了轿车的行驶路线上。以现在的速度,根本躲不开。 【完了!】 他下意识地闭紧双眼,绷紧了身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撞击。 轿车内,雪之下阳乃瞪大眼睛,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可距离太近,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时候。 一道身影从路边冲出,速度快得基本不像是人类。 那人伸手一把搂住自行车上少年的腰,脚在地面一蹬,带着人原地纵身跃起,落在了两米之外。 几乎是他们落地的同一秒, “哐当”一声巨响,失去主人的自行车被狠狠撞飞,前轮直接脱开车身,滚出去老远。 王无明将怀里的少年放下。 他本就是路过,看见危险便下意识出手了。直到此刻,他才低头看向自己救下的人。 黑发,呆毛,标志性的死鱼眼。 王无明一眼就认了出来——比企谷八幡,人称大老师。 他又抬眼扫了一圈。 驾驶座的是雪之下阳乃,路边站着手足无措的粉发女生——由比滨结衣 王无明心里明白 这应该是春物里的剧情,没想到被自己插手破坏了。 不过就算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出手。他不可能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出事。 直到这时,在场其他人才陆续从刚才的惊险里回过神。 比企谷八幡睁开眼,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生。正好有阵风,把面前这个男生的头发吹起来, 对方穿着和自己同款的千总武高校服,面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既有女生的美丽,也有男生的帅气,就像把帅和美这两种概念混合在了一起,哪怕同为男生,也不得不承认长得真好看。 见对方正看着自己,他连忙收敛心神,郑重地道谢。 “谢谢你,刚才多亏了你。” “不客气。”王无明语气平淡。 这时由比滨结衣也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连着鞠了好几个躬,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管好我家萨布雷。 (由比滨结衣狗的名字) 给大家添麻烦了!” 王无明看着她道:“没关系。不过你该跟这位道歉。”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八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对着由比滨结衣道:“我没事,你不用太在意。” 雪之下阳乃这时也走了过来。下车前她特意叮嘱雪乃待在车上别下来,自己处理就好。 走到三人面前,她先扫了一眼众人的状态,才开口:“你们都没事吧?” 王无明摇了摇头:“我没事。” 比企谷八幡也抬着死鱼眼点了点头:“我也没事。” “没事就好。”阳乃松了口气,随即抬手指向路边,“不过小哥,你的自行车好像……” 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比企谷的自行车已经彻底变形,前轮飞到了几米外,车架凹进去一大块,看这模样,已经完全没有维修的必要,只能换新的了。 比企谷八幡看着那堆残骸,心底一阵无奈。 这可是刚买没不久的新车,要是被小町知道了,肯定又要被念叨半天。 可这也是他自己冲上去的,怨不得别人。 他只能摇摇头:“没关系,本来也是我自己要冲上去的。” 阳乃闻言心里松了口气。 看样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不打算借机讹诈。真要闹起来她倒也不怕,只是难免麻烦, 更何况看校服都是千总武高的学生,要是起了争执,说不定会给雪乃在学校的生活带来困扰。 毕竟雪乃小学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刻意忽视才…… 她不准备真的什么都不做。阳乃打开钱包,取出一沓钱递到比企谷八幡面前: “不管怎么说,也有我的责任。这些钱你拿着,买辆新的自行车吧。” 比企谷八幡本想推辞,可阳乃态度坚决,硬塞到了他手里,他也只能收下。 他刚想分出一部分给救了自己的王无明,转头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比企谷看了眼时间,离上课已经没几分钟,也连忙对着两人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还要上课,先走了”, 便走过去把坏掉的自行车和飞出去的轮胎带走,打算放学再来处理——在日本不能随便丢弃垃圾。 阳乃见事情已经解决,又对着由比滨结衣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上车,重新发动车子往学校开去。 由比滨结衣全程站在旁边,几次想插嘴都没好意思开口。 见大家都走了,她也看了看时间,暗道不好,只能先抱着萨布雷跑回家放好,再急匆匆往学校赶。 她心里还记着这事。 刚才那两个男生都穿着千总武高的校服,那个死鱼眼的男生好像是自己同班同学,叫比企谷八幡,等到了学校再好好跟他道歉。 另一个救了人的男生她不认识,但既然是同校的,总能遇上。 黑色轿车平稳地重新驶上道路。 雪之下雪乃低着头,刚才的过程,她都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 另外两个人她不认识,可那个出手救人的男生,她是认识的是她的同桌——王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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