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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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刚才说霜星嘴唇发紫,这其实是假的。
但她身体不好是真的啊。
“这是……”
菲尼克斯困惑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在贫民区,整合运动的战士竟然指挥着那些感染者平民有序撤离。
“不止是灰喉病了,我好像也病了。”
菲尼克斯哆哆嗦嗦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难道真的像博士说的那样,我就宅了几天,世界就变样了?”
切尔诺伯格的惨案才过去不久,整合运动的士兵怎么就从刽子手变成救人的菩萨?
“因为大家在乌萨斯的城市里是为了复仇,但龙门不一样。这几天大家也都想清楚了,我们根本就不是来解放龙门的感染者的,我们这么做是侵略。”
“不知不觉间,我们怎么变成施暴者了?可是大家一开始想要的,就只是复仇……”
大熊站在菲尼克斯旁边,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和他说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菲尼,你离开之后,大家都挺难过的。首领还说你将我们的情报卖给龙门和罗德岛,大家都不信。正巧现在有机会,我问问你,首领说的是真的吗?”
“我……”
“算了,你别说,我怕你说这是真的,否则我也会怀疑人生。”
大熊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
菲尼克斯唯有沉默。
不远处,一条巷子里,霜星痛苦地咳嗽起来,身子因为疼痛不自觉地弓成虾米形状。
“咳咳,我没问题。嗯?”
几个狙击手解除了隐身的法术,带着一只瘦小的黎博利,在雪怪小队面前现身。
“幻影弩手部队,前来会合。”
“就剩下你们几个了吗……”
菲尼克斯别过头,心情沉重。
“梅菲斯特?发生了什么?”
霜星开口询问,雪怪小队对浮士德在龙门城区里的死讯并不知情。
当幻影弩手们简单解释完在城区里的遭遇,霜星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梅菲斯特,别装死了。”
梅菲斯特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看到菲尼克斯后,才像是突然间找到了灵魂。
“菲尼!菲尼!”
梅菲斯特哭嚎着,连滚带爬地跑到菲尼克斯面前,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菲尼,萨沙他,萨沙他……呜呜啊……”
菲尼克斯恨不得一剑攮死他,但看他现在这副惨样,眼前又浮现出三四年前,萨沙和伊诺这俩小可怜相依为命的场景。
到底是自己曾经的学生,不想亲手砍死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不能在这儿砍死他。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这个“外人”杀了整合运动的干部,队伍也别带了,不用战至最后一刻,现在就可以自刎归天。
菲尼克斯一脚踹开他,根本没收着力。
“我不认识你这种亵渎生命、玩弄尸体的害虫,我也没有权力单独一人决定你的生死,但我有权决定你的去向。”
梅菲斯特哀嚎一声,绝望地望着菲尼克斯,脖子像没有力气似的,软软地倒在一边,眼睛里的光亮再次消散。
“爱国者在哪里?”
菲尼克斯问道。
“爱国者一直没有离开切城。”
“也对,他肯定对进攻龙门这种蠢事嗤之以鼻。”
周围的整合运动战士都惭愧地移开目光,他们可是主动来龙门请战的。
“滴滴”两声,霜星的耳机里传来讯息,“大姊,有新敌人。虽然我们跟丢了,但确定了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笠。”
“黑色的斗笠?”
一个幻影弩手惊呼一声,“是那群人,其他小队好像一瞬间就被他们全灭了。他们说一定要避免战斗!”
霜星立刻就做出决定。
“抓紧时间离开吧,把路堵上,争取时间。”
霜星掌间出现蓝白色的法术波动,眨眼间一块巨大的冰块就横亘在街道中间,隐隐还有变得更大的趋势。
霜星嗯哼一声,身体显然是到了极限。
菲尼克斯可不惯着她,直接就朝着霜星的后脑勺来了一个大比斗。
霜星的施法被打断,直接往前仰倒,摔在雪怪小队怀里,头晕目眩,好半天才缓过来。
霜星气急,破天荒地爆了粗口。
“傻鸟!你干什么?!”
菲尼克斯还在确认那些黑斗笠的战斗习惯。
“你是说,他们靠钩锁,在城市之间快速移动?”
“是的,菲尼先生,我们的战士在那些人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空间。”
听见霜星的怒吼,菲尼克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吼什么?傻兔子,你以为自己制造的障碍能拖延住他们?那支部队的机动性高得离谱。”
“别用源石技艺了,省点力气,免得来不及救你。”
霜星还在坚持。
“必须有人断后!我的源石技艺远超于你,理应是我来做这些!”
菲尼克斯气得牙痒痒,他知道道理是讲不通了。
他摆出认真脸,走到霜星跟前,低着头看她,霜星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倔强地跟他对视。
突然,菲尼克斯突然动手,手掌化刀,砍在霜星后颈处。
霜星根本没料到菲尼克斯会向她动手,她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身子一软,旁边的雪怪小队队员眼疾手快,再次接住她。
菲尼克斯潇洒地拍了拍手,“带上她,还有梅菲斯特去找爱国者,所有人,撤离!”
“混蛋……”
霜星虚弱的声音传来,“菲尼克斯,你没把我打晕……”
菲尼克斯一愣,感觉很没面子。
“你怎么不配合一下?”
他手起刀落,又是一手刀劈在霜星后颈。
“嗯哼。”
霜星哼唧一声,还是没晕。
眼见着菲尼克斯还要再来一下,雪怪小队的成员受不了了,大熊直接拖住菲尼克斯的腰求他。
“别打了,菲尼,不要再打了。”
大熊快要哭出来了。
“大姊没来得及病死,都快要被你打死了……”
霜星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已经晕了,随便你吧,菲尼克斯,我什么都不管了……”
菲尼克斯为数不多的良心也在隐约作痛。
“对不起,好久没砍人,手生了。”
菲尼克斯真诚地道歉,但是霜星闭着眼,将头扭到另一侧,不去看他,隐隐有些委屈。
终于老实了。
几个雪怪小队的队员将霜星抬到担架上,幻影弩手架着梅菲斯特,跟在后面。
菲尼克斯把自己的通讯终端塞给大熊。
“这是?”
大熊十分惊讶,犹豫着该不该收下。
“拿好了,里面有博士和阿米娅的号码,如果你们大姊病的神志不清了就直接联系他们,我真担心叶莲娜到不了切城,她的病再拖,就真的治不了了。”
大熊抿了抿嘴,将终端收好。
“谢谢你,菲尼。”
“快滚吧,别煽情了。”
菲尼克斯又迅速确认了现在各方的大致情况。
“那些感染者平民,和普通的战士,都是从地下离开的吗?”
“是的。”
“那支黑斗笠部队,还有龙门近卫局的士兵都离这里不远了,别再耽搁,雪怪小队和幻影弩手顺着他们走过的路线,都从地下撤出龙门。”
“明白。”
菲尼克斯长舒一口气,将最后几个想把他拽进地下通道里的雪怪小队成员一脚踹开。
“我们知道,菲尼克斯先生您是想一个人给我们断后,是吗?说好大家一起走的……”
他们抹着眼泪,看菲尼克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真正的英雄。
菲尼克斯被气笑了。
“我断你*十分粗鄙的炎国粗口*!”
“魏彦吾不会杀我,懂了吗?我已经叛出整合运动了!龙门没人想杀我!我也不可能死在这!”
剩下的雪怪小队成员被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唬住,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安排好一切,这片城区终于安静了。
菲尼克斯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不久后,听见远处传来钩锁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声。
转过这个街角,他看见了那支所谓的黑斗笠部队,他们动作利落,身形潇洒,还特别会利用地形。
有几个不知道为什么没跟着大部队一起撤离的感染者,惊慌失措地朝菲尼克斯这边跑来,但瞬间就被两个黑斗笠追上,一刀一个,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肯定不能算是作战,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菲尼克斯愣住了,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两个黑斗笠身上。
这种制式的武器,这种同出一脉的招式,这种熟悉的感觉……
不会错,他的感觉不会错。
动作先于大脑,肌肉代替思考,菲尼克斯“锵——”的一声抽出剑,左手天南,右手负雪,主动朝那两人大步迎去。
最近的那两个黑斗笠明显也注意到了菲尼克斯,他们耳语几句,点了点头,飞出钩锁,眼看着就要遁走。
“留步!”
菲尼克斯掷出天南,天南剑脱手飞旋,砍断一人的飞锁。
飞到一半的黑斗笠在半空中突然失去着力点,他在半空中强行拧腰,勉强使出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地上卸去力量。
另一个黑斗笠见同伴被留,也主动放弃逃跑,两人并肩而立,面对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欺身压上,提起负雪便砍。
他现在很难说明自己是什么心情,愤怒?后怕?庆幸?好像都有一点,但好像又都不是。
但当手里的剑砍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心底单单留下一片冰湖般的冷意与寂静。
“当啷——”
黑斗笠将菲尼克斯的攻击挡开,三人退开数步,互相对峙。
“他也是感染者……”
“魏公说过,避开他!这个人别招惹!”
那两个黑斗笠侧脸低语,显然不想跟菲尼克斯过多纠缠。
“是禁军吗?”
菲尼克斯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来自地底索命的厉鬼,遥远而空洞。
那两个黑斗笠愣住了。
“什么?”
“我问你们,是禁军吗?!”
菲尼克斯提剑再上,负雪划破空气的声音比他的喊叫声更加凄厉。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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