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基层治理,系统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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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齐书跟着王标敬了几桌,帮他挡了一轮酒,然后就借着尿遁快速脱身。
王标朋友不少,今天帮他挡酒的也不止自己一个,自己不用喝得烂醉。
坐在席间的李清照一直盯着他,见赵齐书过来,赶紧将自己给他盛出来的一碗菜推过去。
“你喝了不少吧,赶紧吃点东西,光喝酒伤肠胃。”
赵齐书扒拉了几筷子菜,肚子里那股酒水灼烧翻腾的感觉被压下去不少。
“还行吧,今天我就帮标子挡一轮,喝得也不是太多。”
“你咋样,农村的大席吃得还习惯吗?”
“清照觉得不错,这席间菜肴卖相虽不精致,但口味不错。”
李清照对农村大席的评价不错,不过她没好意思说唯一的问题就是同桌的大妈太热情了,刚才一直拉着她问今年几岁了,结婚没有,弄得李清照好生尴尬。
“口味好就行,这种做大席的厨子一般都是在附近几个乡镇来回接活赚钱的,要是做菜不好吃,口碑砸了,在附近几个乡镇可都没人找他们做席了。”
说话间又一道热菜上桌。
红烧肉!
这道菜算是除了回民地区之外,绝大部分地方办席的标准硬菜之一了。
切得大块的五花肉炖了超过三个小时,保证哪怕肉块硕大,也软烂入味,肥肉和肉皮都炖得几乎化掉,在大碗摆上桌的时候,肥肉跟肉皮都跟着来回晃动。
之后又是一个大砂锅,砂锅里装的是菌菇老鸡汤。
鸡用的是农村自己养的老母鸡,每一只鸡都超过了四斤重,鸡皮金黄,鸡汤浓郁,跟一般城巴佬吃的白羽鸡可不是一回事。
农村办酒席,要是敢拿冷冻白羽鸡糊弄客人,那就准备好被嘲笑吧。
然后又端上来一个不锈钢盆,盆里面是四颗跟拳头这么大的红烧狮子头,赵齐书手快地抢了一颗,分了一小半到李清照的碗里。
接着端上来的是一条清蒸鱼,什么品种的不知道,反正肉质鲜嫩,很好吃。
鱼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葱花姜末,一勺热油浇上去,香味扑鼻。
再接着终于有一道素菜了。
是一道本地野菜,赵齐书也不知道叫什么,用麻油拌的,味道微苦爽口。
再接着是粉蒸排骨,啤酒鸭,一道道大菜铺满了一桌子。
李清照看着满桌的菜肴手停在半空。
这一桌席分量十足不说,而且十五道菜里,足足有十三道是荤菜,纯素菜就只有两个,拌野菜和一个清炒菠菜。
剩下的全是分量十足的肉菜,一道菜的肉量可能就超过大宋普通百姓一年的肉量。
“这是农村?”李清照终究忍不住,低声询问赵齐书。
天幕下的百姓也有相同的疑惑。
那些分量恐怖的肉菜,光是一桌就至少用掉大几十斤肉,这婚宴摆了那么多桌,岂不是至少得吃掉上千斤肉?
就连刘彻也被这丰盛的农村大席给震撼到了。
“后世的农村百姓,吃得竟然比朕的宫宴还要丰盛。”
赵齐书淡定吃席:“这就是农村,别太吃惊了,这顿应该是农村大席的中上水平吧,肉不少,但也没有特别昂贵的东西,也没有鲍参翅肚之类的东西。”
李清照立刻明白赵齐书的弦外之音。
“也就是说,有农村办席可以吃上鲍参翅肚?”
“有,江浙,还有广东地方的一些富裕农村,真的在办席的时候给你端上来鲍鱼鱼翅,燕窝海参也不奇怪,不过那已经是全国最富裕的村子了,数量不多,多数还是跟今天这顿差不多的。”
李清照看了看自己碗里还没吃完的肉,又抬起头看了看同张桌子其他人的笑脸。
再转过头,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其他桌子。
客人们都在吃吃喝喝,有着端着酒杯放声大笑,有人一边吃席,一边低头玩着手机,还有个孩子,手里抓着一块排骨,吃得满脸油渍,在看到李清照的时候还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李清照冲她笑了笑。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这里的农村百姓参加婚宴,既没有大宋文人那种规矩礼数,也不像大宋底层百姓那样畏缩窘迫,他们来此吃席,好像就只是在吃席。”
“这等丰盛菜肴于他们来说好像只是平常,就仿佛……这世道的婚宴就该如此操办,一点不值得惊奇,倒显得清照没见识了。”
酒席结束之后,赵齐书跟着去闹洞房。
玉山村还是守规矩的,闹洞房只是玩闹一下,没有做出什么恶劣了事情,闹腾了一阵之后一群宾客就离开了,将空间留给王标和他媳妇儿。
李清照和赵齐书走向客房,不过在各自门前两人却没有分开,李清照说:“齐书,我想跟你聊聊。”
“行,那来我房间吧。”
李清照跟着赵齐书走进他的客房,客房里家具不多,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
赵齐书把椅子给李清照,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然后自己坐在床上。
“想问什么?今天吃席受到冲击了,想问问我们怎么生产出这么多肉?让老百姓都能吃上肉的?”
李清照喝了一口水润了一下嗓子,也借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清照想问这个,也不是这个……我是说,今天婚宴上,我看到了百姓富足安乐,人人开怀,但没有一人对此情此景感到惊奇万分,可见如此幸福生活,早已融入后世千千万万的百姓之中。”
“而婚宴上,我还看到不少百姓向王公子敬酒。”
“齐书,你说过他是村官。”
“可大宋没有这样的官……我不是说官职,而是大宋没有这样和百姓亲近的官。”
“当官的,讲究地位和排场,在大宋,能不欺凌压榨百姓,就能算是个好官了。”
“可今日婚宴……那位王公子显然颇受百姓爱戴,老者喜欢他,年轻人给他敬酒,就连孩童也不畏惧他。”
“我想知道村官究竟是什么,又怎会如此深得民心?”
原来想问这个。
古代因为交通,通讯还有行政能力有限,讲究的是一个皇权不下县,乡绅管四方。
现代华夏的基层治理能力对古代人来说又是一场恐怖的降维打击。
“先说村官吧,所谓村官,其实就是我们的官府下派到不同的村子,帮助村民赚钱,帮村子发展的官员。”
“官府专门派人到村子里……不是为了收税,不是为了征壮丁,只是为了帮村民赚钱?”
“对,华夏太大了,各地村子的条件不同,发展条件不同,普通村民见识有限,守着一块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发展,所以就需要一些接触过外界,有知识,有见识的人来帮助他们寻找出路。”
“所以官府会派遣优秀的大学生前往各个村子,根据当地的情况帮助他们发展。”
“大学生……小学六年,初高中六年,大学四年,后世一个学生读到大学毕业要耗费十六年的时光,最终却是去农村帮农村发展?”
“这在大宋完全是不可想象的,在儒学的教育下,读书就是为了进入朝堂,治国平天下,如果读书的结局是去农村,这在儒家看来就是废了。”
赵齐书好奇地打量着李清照。
“那你认同这种思想吗?”
“清照当然不认同,可清照还是难以理解,这些人读了十几年的书,最终却来到农村,他们不会不甘心吗?”
“不甘心?这种情况我倒是没听说过。”
“其实大学生村官的情况也很复杂,每个人当村官的理由不一样。”
“有些人本来就是从农村出来,进城里读大学的,就像王标这样,刚上大学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在大学毕业之后回村带动村子发展。”
“王公子心怀家乡,品性纯良,真乃善人。”
“王标这种想要发展家乡的村官是一类,另一类是为了积攒政绩。”
“政绩?”
“对,我们这里考核官员,可不是看你会不会读四书五经,还看中官员的实干考核,如果一个村官可以带一个原本贫穷的村子发展赚钱,这就是一项不错的政绩,这个村官就可以靠着这份政绩向上晋升。”
李清照眯眼沉思:
“像王公子那样仁德良善,愿意主动为故乡付出之人终究是少数,这世上多数,还是为利益奔波的凡夫俗子。”
“后世官府将实干作为考核官员的重要标准,官员为了前途努力谋求农村发展,最终官员得了政绩,农村繁荣发展。”
“其心虽不正,但最终双方皆有所获,百姓富足,国家安稳,此乃大善之政!”
“但更难得的是后世官府的魄力,能将千千万万经过大学培养的人才输送农村,为各地百姓谋求发展,此真乃不世之功!”
赵齐书欣慰地笑了。
李清照的理解能力很强,看出了这套体系的好处,也看出了国家为此付出的巨大努力。
在这个逐渐混乱的世界,华夏可是极少数还在坚持耗费巨大国力完善基层治理的国家。
但下一秒,赵齐书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那个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出现。
【系统升级已完成,现在发布特殊任务——时空旅客。】
这破系统又出现了!
上次这破系统出现,还是李清照穿越而来的那一天,系统告诉他要带李清照领略现代发展,会给他气运奖励,之后无论赵齐书如何呼唤,这系统都没有任何回应。
如今系统再次出现,还发布了新的任务。
赵齐书便想送别李清照,仔细看看这系统的新任务又是什么。
而李清照脸色一僵,面上陡然多出几分苍白与恐惧。
“齐书……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赵齐书心里一震:“什么声音?”
“它说……它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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