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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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警方没有新的传唤,马莉也没有再找上门。 但孟德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马莉肯定不会停,而警方也不会真的放弃。 他们只是在等,也许是一个破绽,也许是一句说漏嘴的话,又或某个被忽略的细节,突然从缝隙里冒出来。 这天下午,孟德接了一个长途单,乘客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深灰色夹克,身材结实,但不臃肿。 从火车站出来后,直接上了孟德的车,全程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也不说话 孟德本来也没在意,但是开到半路时,他习惯性地用感知力扫了一下车内,当扫到对方腰侧的时候,孟德愣住了。 那个人腰间有一把手枪,别在腰侧的枪套里,夹克下摆遮着,但这显然,遮不住他的感知力。 孟德收回感知力,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男人应该不是警察,如果是警察的配枪,有规定的枪套位置和型号,而这把手枪的轮廓偏紧凑,更接近港地刑警常用的警用转轮。 但枪套的佩戴方式也不对,位置太低,角度也太随意,警察不会这么挂枪。 估计要么是道上混的,要么就是更麻烦的身份。 孟德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这个男人还闭着眼,呼吸平稳,也没有任何异常。 孟德也没多看了,还是继续开车,但此时他脑子里却想着一个念头。 自己没有枪,虽然有念力,但念力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这在突发情况下,反应速度可能不够快。 如果对方人数多,距离又远,又或者自己状态不好,念力的效果也会打折扣。 但有枪就不一样,枪是物理层面的威慑,不需要他集中注意力,也不需要蓄力,只需要扣扳机就行。 孟德不确定这个念头,是在什么时候种下的。 也许早到他在大桥上,用念力弹开那辆大货车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超能力也不是万能的。 在某些情况下,一把枪可能比任何超能力都更直接。 车到了城西,拐进一片老旧的小区,男人睁开眼付了现金,直接推开车门走了。 孟德并没有马上开走,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用感知力锁定那个男人的行动轨迹。 那个人进了单元,然后上到四楼,开了左手边的门,进屋之后,先把枪从腰侧解下来放在鞋柜上,然后才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屋里没有别人,孟德用感知力反复确认了两遍,才把那个房间的位置,和内部格局牢牢记住,然后发动车,调头往主路上开。 他准备改天过来踩个点,如果那把枪还在,如果时机合适的话,他也不介意来个顺手牵羊。 孟德还不知道的是,他拥有的能力,威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枪械是远远不及的,只是他现在,还没开发出来而已。 傍晚楚妍又打电话过来,声音比平时低,说马莉又来了,而这次带了一份打印好的时间线,把马豪失踪前一周每一天的活动轨迹都列成了表格。 几号去了哪,见了谁,打了多久电话,每条后面都标注了信息来源。 孟德到她家的时候,马莉已经走了,但茶几上放着那份时间线的复印件。 楚妍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病房号,后面则跟着一行小字:“阿姨等你。” 楚妍的声音很轻:“她说今天是她妈生日。” “把病房号都给我了,让我去看看阿姨,阿姨以前对我很好,有一次我跟阿豪吵架,阿姨打电话过来骂了阿豪好一阵,说他不准欺负小姑娘。” 楚妍说话的时候,手指头一直在抠沙发垫的边缘。 “我没有说漏嘴,她问了我好多遍阿豪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提到要去哪,我都说没有。” “但是她看我的眼神,是不信的,但她也没拆穿,越是这样我越难受,她要是骂我骗子,我都好受些。” “她不骂,她只是用那双,跟阿豪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越说楚妍的情绪,越来越低落。 孟德则坐下来,把时间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居然比警方做得更细,细到每一个时间段的活动都有标注。 而最后一行停在阿豪失踪当晚,备注栏里手写着:“与楚妍通话,时长较久,之后手机关机。” 这行字后面没有句号,只有一个被笔尖戳出来的小凹痕,大概是写字的人,在这里停了很久。 楚妍低落的说:“她应该知道是我了,只是没有证据。” 孟德宽慰道:“那她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楚妍低下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道淡粉色的疤说:“我知道,但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她会随时从包里掏出一副手铐来。” “她不是警察。”说这话的时候孟德摸了摸她的头发。 楚妍则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她比警察更可怕,她是阿豪姐姐!” 孟德这次没有接话,而在脑子里把马莉这个人又重新过了一遍。 马莉也和其他失踪案家属不同,也不闹,她只是来回地查,反复地问。 用最原始的方法,把每个可能有答案的人,逐个撬开,这种人比十个警察都还难缠。 楚妍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有些痒,他没有躲,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薄荷味。 楚燕的手指头攥着他的衣角,一直没有松开,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走。 “今晚能不能多待一会儿?”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不是在要求,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 楚妍把脸埋进孟德胸口,呼吸隔着衣料喷在孟德的皮肤上。 孟德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几秒。 楚妍仰起头嘴唇碰到他的下巴,然后往上找到了他的嘴,吻很轻。 ......... 之后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靠了很久,没有更多动作,只是抱着,楚妍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的重量逐渐全压在他身上。 孟德说:“睡吧。” 她摇了摇头:“再抱一会儿。” 孟德说:“好。” 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过了一会儿呼吸变沉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把手从她后背移开,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平在沙发上,去卧室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关了客厅的灯。 孟德走之前他把门反锁好,用感知力扫了一圈周围,没有异常。 晚上回到家,沈瑶刚练完瑜伽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到他进门说了一句:“今天回来挺早。” “嗯,下午没怎么跑。” “冰箱里有剩菜,自己热。” 她端着水杯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警察找你的那件事。” “还在查,没什么进展。” 她点了点头,往主卧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你要是处理不了,早点跟我说,别等警察找上门了我才知道你又摊上事了。” “不会。” “最好不会。”她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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