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赴约,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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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常沙城北门外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顾渊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那柄尚未出鞘的唐横刀,刀鞘是黑漆木的,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他身后跟着同样换了利落短打的顾凶虎、顾红熊、顾磐山三人。 一人扛着那柄一米六的长刀,一人端着一丈二的大枪,一人腰间左右各悬一根铜锏。 四人踏着晨露出了北门,约莫走了十里地,远远便看见路边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前的空地上此时已经聚了二十来号人,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穿了各色短打衣裳,腰间别着短刀、铁尺之类的家伙什。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群人身边还蹲着十几条体型壮硕的恶犬,一个个呲牙咧嘴,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铁链拴在旁边的树桩上,被晨风吹得叮当作响。 吴老狗就坐在破庙门口一块半截的青石上,怀里依然抱着那只黄白相间的小狗崽,正低头用指尖挠着狗崽的下巴。 他身边站着一个壮硕的汉子,一双眼睛正不耐烦地朝破庙外面扫来扫去。 那汉子正是吴卷帘,吴老狗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他看见顾渊四人从晨雾里走来,目光在四人的打扮和兵器上扫了一圈,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弯腰凑到吴老狗耳边,压着嗓门道: “老大,咱们自己这些人手带足了,恶犬也牵了十几条,收拾一个矿场绰绰有余,你干啥还要多花一千块大洋雇外人? 就这四个半大小子? 我看那两个还跟没长开似的,那个胖的跑两步都喘吧? 一千块大洋花得冤不冤啊! 吴老狗没抬头,继续逗着怀里的小狗,语气不咸不淡地道: “卷帘,咱们这回动的可是九门五爷。 他手底下那些打手不是吃素的,矿场里头养着几十号人,不少人可都是亡命徒,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至于那一千块值不值……” 说到这,吴老狗抬起头,目光穿过晨雾,落在正朝这边走来的顾渊身上。 隔着十几步远,他看到顾渊那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间未出鞘的长刀。 “值不值,待会儿不就知道了!” 顾渊走到破庙前,朝吴老狗拱了拱手。 “吴兄弟,平事斋顾渊,带人前来赴约。” 顾凶虎紧跟在顾渊身后,那柄一米六的长刀横扛在肩上,晨光里刀鞘泛着幽冷的光。 顾红熊端着一丈二的大枪站姿稳当,枪尾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顾磐山双手自然垂在两侧,指尖离腰间铜锏的握柄不过寸许,目光谨慎的打量着吴老狗身后的那些人。 破庙前那二十几号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十几条恶犬也竖起了耳朵,喉间的低吼声更沉了几分。 吴老狗从青石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怀里的小狗被他交到旁边一个手下手里。 他走到顾渊面前,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站定,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走,出发!” “矿场就在前面五里的山坳里,那什么五爷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咱们趁早摸过去,给他个惊喜。” 顾渊点了点头,侧头看了身后三人一眼,顾凶虎、顾红熊、顾磐山各自微不可察地颔首回应,四人的脚步同时迈出,融进了吴老狗那二十几号人的队伍里。 … 晨雾散了大半,矿场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光下彻底显露出来。 这是一处藏在山坳里的露天矿场,四周被低矮的土丘围着,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碎石和深坑。 数百个衣衫褴褛的劳工佝偻着脊背在矿坑里埋头干活,有的人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有的人脚上连双鞋都没有,赤脚踩在尖利的碎石上,每走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血印。 沉重的矿石筐压在肩上,把他们的脊背压弯。 旁边散落着几十个打手,个个膀大腰圆、面容凶恶,手里拎着皮鞭和铁棍,在劳工之间来回踱步。 只要有人动作慢了一拍,或者脚下一软摔倒在地,马上就有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来,皮肉炸裂的声音混着喝骂声在矿场上空回荡。 偶尔有人倒地后再也没能爬起来,旁边就有两个打手不耐烦地拖着那人的胳膊腿,像拖一袋烂麻袋一样,扔到矿场边缘一处散发着恶臭的乱葬岗上。 那里已经堆了不知多少具尸体,乌鸦成群结队地在低空盘旋,嘎嘎地叫。 矿场西北角,一座用木料和油毡布搭起来的简易棚子底下。 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大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长条凳上,手里攥着一只粗瓷酒碗,慢悠悠地喝着。 他穿了件敞胸的绸衫,露出胸口一片浓密的黑毛,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恶蛟,腰间别着一柄厚背砍刀。 这人正是九门五爷,常沙城周边所有矿场的实际把持者。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一个劳工被鞭子抽得在地上翻滚哀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拿袖子擦了擦嘴,对旁边站着的手下随口说了一句:“那个瘦猴样的,再抽十鞭子,爬不起来就扔山后头去,别耽误干活。” 手下应了一声,拎着鞭子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矿场入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呜咽声。 五爷刚把酒碗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十几道灰黄色的身影猛地从入口的矮墙后面窜了出来。 十几条体型壮硕的恶犬,四肢蹬地如离弦之箭,獠牙外露,直奔着那些打手扑了过去。 打手们猝不及防,一个拿皮鞭的汉子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头恶犬扑在后背上。 犬齿狠狠咬住他的后颈,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矿场的沉闷空气。 紧接着又是第二条、第三条,恶犬们速度极快,专挑打手的手腕、小腿、脖颈这些要害下口,眨眼间便有七八人被扑倒在地,在地上翻滚着惨叫,血溅了一地。 剩下的打手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结阵,矿场入口又涌进来二十多号人,个个手持短刀铁棍,为首的一个壮汉正是吴卷帘。 只见他挥着一把剁骨刀,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打手,口中大吼:“替矿上的兄弟们报仇!一个都别放过!” 这二十多人都是吴老狗积的亲信伙计,虽然人数不比五爷的打手多,但胜在气势凶猛、出手狠辣。 再加上那些训练有素的恶犬在腿间穿插撕咬,一时间竟把五爷那几十个打手冲得七零八落。 矿场里惨叫声、喝骂声、狗吠声混成一片,尘土飞扬。 不过,五爷手底下这批人也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短暂的慌乱过后便迅速稳住了阵脚。 有人从棚子下面拽出了长矛和砍刀,有人背靠背结成小圈子,把恶犬往外顶。 双方在矿场的碎石地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刀光乱闪,血珠四溅,不断有人哀嚎着倒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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