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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条待验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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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对江陵描述的自己感知空间裂隙的过程并没有骗她,都是真实的。 但他并没有详细地讲他是怎么达到这一步的,江陵很自然会觉得和她一样。 而实际上,在感知空间裂隙之前的操作才是周衍自身能力参与的核心关键。 也是因为在重生世界和江陵进行了深入的异能研究,甚至合成了新的B型激活以太、有了新的异能后,他忽然意识到,江陵其实很难完成他当初在高山的那个计划里的功能,所以他是真的很好奇,江陵还有后来的何耀珉,是怎么感知和进入空间裂隙。 现在听了江陵的描述后,他通过那些细节差异,开始拼凑高山真正的异能。 最初认识的时候,高山说他的异能是偶尔可以短时预知到天气变化,能力很不稳定。 后来开始建立基础以太的整体框架后,他告诉周衍,他之所以能预知天气,靠的就是能大范围感知基础以太的波动,但是他没有能力对基础以太做详细的操纵。 在“D-DAY”决裂后,周衍其实后知后觉的就已经意识到,高山从来没有坦诚地描述过他的能力,直到最后,应该还藏着最少一半。 注意到江陵一直盯着自己看,周衍也看了过去,给了个询问的眼神。 重生世界的少女江陵,眼神要么就是夏日骄阳,热烈奔放,要么就是冬日晴空,冰冷纯净,她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但她自己的情绪其实也很简单,很容易就看出她在想什么,特别是在异能这个事情也说开后,她在周衍面前就更是像纯净水一样透明,想什么、说什么,都很直接。 而本世界的江总,就完全不一样了,她的眼神像深海,不论表面是平静无波,还是波涛汹涌,底下是什么情况,都很难完全看透。 “其实关于何耀珉的消息,我这边有查到一条不那么确定的线索。因为相关性还没有验证,所以刚刚没告诉你。”江陵沉吟着说道: “在16年的12月7日,涟洲市广兆区有一个叫杨初晴的女人报警,说她的哥哥被人关起来做实验,请警方去帮忙解救。 “警方很重视,立刻按着她所说的地址出警,但到了地方后却发现那边是郊区一片待拆的违建,并没有任何她所说的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研究员、先进的白色设备,甚至连人都没有。他们也问过那附近的村民,最近并没有大批的外来人或车辆进出。 “然后警方联系了杨初晴的家人,发现她只有一个妹妹,并没有哥哥,而且她从小就有精神疾病,经常要住院治疗,这次她是一个人跑出来的,她家人也一直在找她。 “警方认定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想象出来的,她也被她的家人带走,送去治疗了。” 江陵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周衍便适时问道:“但是,她说的话可能并不一定都是臆想?你查到了她说的那位“哥哥”,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江陵说道:“她对警方描述的时候,称呼那个哥哥为“民哥”,警方问她,那个“民哥”的全名是什么的时候,她一会说是“何要”,一会说是“何王民”。” 周衍眼睛一亮:“是何耀珉?” 江陵摇头:“我没有验证,但这个名字,确实很可疑。而且,她在跟警方描述那些白大褂的时候,还提到了一个词……” 周衍问道:“不会是“高山”吧?” 江陵说道:“以太。” “那和“高山”似乎也没太大区别了……”周衍的视线投向天空,眼睛微眯,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他们坐的这个位置刚刚可以被树荫遮挡,但现在太阳升高后,已经能被阳光直射,不过他们俩谁都没有提议换个位置。 “我查到了杨初晴现在所在的医院,想有空的时候,找个时间去看看她,验证一下猜测。我本来觉得,你现在生活很平静,又已经有了未婚妻,可能未必还想掺和到那些事里。但今天看你和我聊空间裂隙、聊基础以太的状态,好像也不是很排斥,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周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当然有兴趣,你确定好时间后直接通知我就行。” “行。”江陵起身,看了眼手机,说道:“我一会公司还有事,得赶回去,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 周衍笑着将那袋他们俩都没顾着吃的包子提起来,说道:“没事,这就当你请了。” 江陵却伸手道:“你以为我专门绕道这边是为了什么?九斤包子你天天能吃,我可得专门跑一趟。” 周衍只好把袋子递过去,并把挂耳挂在她伸出来的手指上。 看着江陵和谭琳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周衍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依然坐在被太阳直射的长椅上。 这个位置在湖边“老地方”和“江陵家”之间的动线上,他处在这边,可以获得俯瞰的“全息图景”,有一种在脑中开监控的掌控感。 不过现在这个能力依然仅限于图景感知,没有办法控物,也没有办法去感知基础以太、封装激活以太。 他很清楚,江陵没有在一开始说调查到的何耀珉信息时就提杨初晴报警的事,肯定不是原本觉得他想平静生活不想掺和这些调查。 这些调查,不论是那些基础信息,高山、何耀珉有没有开银行卡、有没有买机票、火车票,还是杨初晴报警提到“何要”、“何王民”的那个案子,都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查到的。 江陵对这些事的在意程度,比她之前所说的,明显要深得多。 她原本肯定是想要先自己验证过那条信息,拿到调查结果后,再考虑告诉他多少信息。 至于后来江陵又改变主意,又告诉他这个事,还邀请他一起去探杨初晴,他也大概能理解这其中的想法转变。 他可以看得出来,江陵在面对他的时候,是有好感与信任的,否则不可能每次跟他见面都能见这么久、聊这么久。 但在理智上,这些年经历过各种风雨的江陵,又觉得不能对他太过信任,要有所保留,甚至还会有所怀疑——就像他之前也一直怀疑江陵可能和他的重生有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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