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并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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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6日,星期六。 他们上午都要上半天课,不过周衍直接全都翘了,一早就来到湖边老地方。 让他意外的是,不到8点,江陵也来了。 看她背着个书包,似乎本来应该是要去上课的,她这是也翘课了,然后拐到这边来看书? 江陵走到他面前,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玻璃瓶的巴氏牛奶和一个热狗递给他,他接过后,江陵便默默回到“老地方”,开始吃早餐。 老实说,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内向、不爱说话的英气运动少女,周衍很难将她和2026年那个科技企业创始人、赵诚禾口中的天之娇女、人中龙凤、霸道总裁联系在一起。 了解的信息越多,疑问反而越多。 反正这个少女,就算不是重生者,也肯定不是什么普通高中生。 她太怪了…… 牛奶是当天的,热狗是温热的,味道都很好,周衍一边吃,一边回想昨晚在本世界从赵诚禾那里得到的信息。 九点多,江陵吃完东西正从书包里拿了书在看,周衍看似在发呆实际在进行“激活以太”堆叠的时候,天气忽变。 一阵大风后,几乎没有什么反应时间,暴雨倾盆而下,豆大雨点砸在湖面和周围的灌木、树林中,奏起交响。 江陵吓了一跳,一边弯腰用身体护着书本,塞到背包里,一边想往旁边走,但刚走两步,却发现自己一滴雨都没淋到。 旁边依然噼里啪啦各种雨水砸落的声音,江陵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她的头顶竟然出现了一片由落叶构成的“雨棚”,帮她挡住了所有雨线,并且还有一定弧度,将雨水导流到四周落下。 江陵两眼瞪大、嘴巴微张,转头看向周衍所在的位置——他头顶上也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雨棚”。 此时周衍依然保持着看向湖面发呆的姿态,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般。 当然,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江陵的反应。 上次手机事件,江陵很明显知道是他做的,甚至直接跟他道谢了。这次再来个更明确和夸张的异能表现,看看她是不是还能表现得那么淡定。 江陵在发现自己头顶和周衍头顶都出现了落叶编织的“雨棚”后,站着仰头看了一会,然后转身向周衍慢慢走了过来。 她一边走,头顶的“雨棚”也跟着移动,直到两个“雨棚”彻底连在一起,而江陵也在周衍身边抱着书包蹲了下来,和他一样静静地看着湖面,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似乎就是单纯想要过来帮周衍省点力气,让两个“雨棚”变成一个。 当然,实际上对周衍来说,在这片区域,是构成两个“雨棚”还是一个“雨棚”,只要能“调集”的树叶够,并没有多少区别,不会多费力。 周衍预想过她的各种反应,但这种反应,确实再次出乎他的预料…… 过了一会,周衍挪动了下屁股,把他坐的那个石头腾出了半边,然后咳嗽了下,整了整喉咙。 江陵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没有犹豫,直接就坐了上去,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书来继续看,非常自然,就好像只是两个认识的同学,一起在屋檐下躲雨一般。 周衍依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江陵,发现她真的是在认真看书,看的还是高二的数学教辅材料,不时拿着笔在上面做题。 周衍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是高一。 按他昨天从赵诚禾那打探到的消息,高中的时候,江陵的重心还是在田径上,在上大学后才爆发,不过看起来至少数学上,已展现出天赋? “雨停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放晴,头顶的“雨棚”也悄无声息地消失,江陵伸出手看着阳光洒在手掌上。 然后她就这么看着自己两手在阳光下慢慢变换手势,也不知道是在看光,还是在看自己的手,又或那手势有什么意义? 周衍眼角余光观察着这漂亮的短发少女,对她的各种行为确实是充满疑惑,在第一次重生、他开始抽离出自身感情后,对人对事都要更容易看清、看透,可眼前这个明显不是穿越者的高中生,却让他在重生后第一次有完全看不明白的感觉。 11点多,少女离开,离开前依旧蚊子声“再见”,然后1点多,两人又在湖边相见。 仿佛这湖边,就是他们俩专属的教室一般。 少女给他带了一杯奶茶,把奶茶递给他后,犹豫了一下,看到周衍依然只坐了那块石头的半边,她便又继续在另一半边坐了下来,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书继续看。 这次看的,是物理。 两人其实挨得挺近的,近到周衍可以闻到她头发上淡淡洗发水的味道,如果是陌生人这时候从背面看到他们两个坐这么近,肯定会觉得两个人的关系非常亲近,甚至是情侣。 但实际上两个人说过的话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到现在也没互相通报过姓名,他知道江陵的名字,江陵却大概率不知道他的。 所以他很疑惑,江陵这种对他的莫名信任感,是怎么来的? 以江陵的视角来看,他应该更加奇怪甚至可以说是诡异吧? 周衍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外套被轻轻拉了一下,他转头看去,发现是江陵两根手指拉着自己的外套一角,正低头看着。 江陵抬头看他,蚊子声道:“这里破了。” 周衍知道她的意思,他穿的是校服外套,因为穿的多,质量也一般,左边口袋边缘有点脱线,裂开了。 但周衍不太明白她提醒自己这点做什么,口袋脱线又没什么影响。 然后他就看到江陵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针线盒,接着一指他的外套,蚊子声道:“我帮你补。” 周衍觉得自己的表情,可能比江陵看到快落水的手机悬浮飞回手里、头顶出现落叶雨棚时变化都要大。 于是,午后这偏僻静谧的湖边,两个高一学生并肩坐在一块石头上,一个静静地看着湖面发呆,一个在旁边专注地补外套,这画面看起来既和谐又诡异。 周衍本来是盯着江陵的手,看她在补衣服的,但很快江陵的耳朵就变得通红,他便移开目光,看向湖边,不过还是用余光一直关注着她的动作。 江陵的针线活非常流畅熟练,没一会就差不多补好了,看起来是真的经常做,这让周衍觉得更加怪异了。 这样的家世出身、英气的外型、运动健将、未来拿到藤校热门专业奖学金、创建云瀚科技、上演女版哈姆雷特王者归来逆袭夺取隆福盛控制权的霸道女总裁,擅长针线活?主动给他补外套? 接过江陵三下五除二补好的外套穿上后,周衍左手插到外套口袋里试了下,缝的真的很完美,很结实,从外面也完全看不出来补过,走线非常有巧思。 江陵歪着头看他的口袋,表情看起来也很满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周衍忽然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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