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成干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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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让你的人盯紧北门动静,王猛先把古刹抄出的三万两银子拉回百户堂入库,分五千两给今晚出战的弟兄。”
沈炼吩咐完,调转马头先把怀里的柳芸送回榆树胡同。
前院的火已经扑灭,十名缇骑正在清理碎门板守夜。
进了后院主卧,门一栓上,一路强忍着的柳芸双腿一软,抓着沈炼衣摆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沈炼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到拔步床沿,伸手托起她两只手腕。
白腻的皮肉上被麻绳磨出了两圈红印子,好在没伤着筋骨。
他从怀里摸出苏家配的玉肌膏,用指腹沾了药膏,一圈圈替她抹匀。
柳芸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去解他沾着黑灰和血点的飞鱼服盘扣。
“妾身给你添乱了……听说那个靖安侯世子是京城来的大人物,万一他偏帮平南王府……”
“他偏帮不了。”
沈炼任由她脱下外袍,顺势捉住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平南王府跟白莲教扯上关系,谁沾谁死。你男人现在是正六品百户,没人能随便拿捏。”
柳芸脸贴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一整夜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沈炼下巴冒出的胡茬,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小手探去解他的腰带:“热水在灶上温着,妾身伺候大人歇息……”
床帐落下,一室温热。
半个时辰后,柳芸累极睡熟,图鉴里的认可度彻底停在了100点。
沈炼披衣下床走进里间静室,打开红花古刹缴获的那只紫玉匣。
匣内躺着两块鸽卵大小的赤红玉膏,正是五品武夫用来打熬气血的宝药血玉髓。
沈炼取出一块吞入腹中,运转《龙象霸体功》,同时催动【辨药灵心】与【杏林圣手】双倍药力催化。
滚烫药力顺着喉咙化开,渗入四肢百骸的骨髓深处。
一个时辰吐纳收功,骨髓愈发凝实厚重,单臂纯肉身力道从四千二百斤稳步涨到了四千五百斤。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响起马车车轮声。
沈炼换上一身干净的正六品飞鱼服出门,巷口停着百户堂的青帷马车。
车帘掀开,冷月凝没穿平日那身硬甲,换了件月白织金窄袖劲装,长发束起,露出一截白净脖颈,脚上踩着双银线软底靴。
沈炼钻进车厢坐到她身旁,上下打量了两眼:“冷百户今天倒舍得换衣服了?”
冷月凝瞪了他一眼,把一只楠木茶盒丢进他怀里。
“靖安侯府跟我镇国公府是三代世交,萧景珩是我世兄,最爱喝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这是我爹去年托人捎给我的,等会儿见面当你的礼送上去。”
她顿了顿,往车窗边靠了半分。
“萧景珩这人看着随和,骨子里最重实利,而且靖安侯府跟平南王府在兵部一直不对付,你知道该怎么说话。”
“懂了,借他的刀砍平南王府的爪子。”
沈炼收好茶盒,伸手搭上她并拢的膝盖捏了一把。
“冷百户这么替我铺路,怎么谢你?”
冷月凝一把拍开他的手,耳根发热。
“少动手动脚,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辰时整,马车停在城东望江行辕门外。
临水花厅里甲士守门,二十六七岁的靖安侯世子萧景珩穿一身紫袍坐在竹榻上剥葡萄吃。
台阶下,左肩缠着渗血绷带的高个五品供奉跪在地上哭诉。
“世子爷!那沈炼仗着刚升百户,半夜调重弩残杀我王府供奉,还栽赃我们勾结白莲教,求世子爷替平南王府做主,将这狂徒就地正法!”
脚步声响起,冷月凝带着沈炼走进花厅。
“景珩哥,好久不见。”
冷月凝抱拳行礼,脸上难得带了三分笑模样,看得旁边的沈炼心里啧了一声。
萧景珩放下葡萄坐直身子,笑着抬手:“月凝妹子来了?快坐。这位就是你一早派人送信过来,让我多担待的心上人沈百户?”
冷月凝脸皮一紧,刚想开口解释,沈炼已经上前一步拱手递上楠木茶盒。
“卑职沈炼见过世子爷,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说完他转过身,看都没看地上的高个供奉,直接从袖袋掏出一叠文书和两块染血的平南王府金腰牌拍在案几上。
“老东西恶人先告状的嘴脸倒是熟练。”
沈炼指着桌上的东西:“黑云知县崔文举枕头底下搜出的幽冥道人密信、崔文举亲笔画押供状、还有昨夜八十名缇骑在红花古刹地窖起获的王府腰牌和白莲教账册全在这儿。你们勾结邪教掳我家人,没把你脑袋一块儿砍下来就算你跑得快了。”
萧景珩拿起密信和供状翻了两页,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平南王府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白莲教的烂泥都敢蹚。”
他随手把密信扔回桌上,冲门外抬了抬下巴。
“来人,废了他的功夫,装进槛车押送京城三法司!”
“什么?!世子饶命——”
高个供奉汗毛倒竖,猛地纵身想撞破木窗逃走。
竹榻后走出一名灰衣老仆,四品气机压下,抬手隔空一掌拍在高个供奉后心。
砰的一声闷响,高个供奉一口鲜血喷出,小腹丹田气海当场废掉,瘫在地上被两名亲卫拖了出去。
花厅里清静下来,萧景珩挥退下人,打量着沈炼。
“能让月凝把镇国公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借花献佛,沈百户不简单。说吧,除了办这桩铁案,找我还有什么事?”
沈炼从怀里取出一份早写好的章程双手递过去。
“卑职手里管着黑云城苏氏药行和黑水码头,跟四海钱庄也熟,拟了一套边军药引飞票的路子。”
“往后青州各卫所采买金创药和军资,不用再派兵押现银防劫匪,直接拿飞票在全州分号提货结算,一年流水利钱少说十五万两。”
“这块肉太大,卑职护不住,想请世子爷出面占三成干股,替我们遮遮风浪。”
萧景珩翻开章程细看片刻,眼睛亮了起来。
他缺的不是几万两银子,而是借药引飞票把手伸进青州边军后勤的渠道。
“三成?你小子倒是舍得下本。”
萧景珩合上册子大笑起身,拍了拍沈炼肩膀。
“行,这三成干股我接了!月凝家里逼她嫁平南王府那桩婚事,回头我修书给镇国公替她推掉。到了青州千户所,谁敢给你穿小鞋,报我的名号!”
离开行辕坐回车里,冷月凝斜睨着沈炼。
“刚才景珩哥说你是我的心上人,你怎么不解释?”
沈炼往车壁上一靠。
“解释什么?我要说不是,你这位世兄连门都不会让我进,我这叫顾全大局吃点亏。”
“你吃亏?!”
冷月凝气得伸手去拧他胳膊,反被沈炼一把扣住手腕拉到腿上狠狠亲了一口,直到马车停在西街苏氏药铺后门才红着脸放他下车。
药铺内院里,戴着金丝水晶镜的苏婉正拿着算盘核账,见沈炼推门进来,连忙放下算盘迎上前蹲身替他换鞋。
沈炼把药引飞票和靖安侯府入股三成的事说了一遍,苏婉既惊又喜,乖巧地趴在他膝头任他拍了拍裙摆下的软肉。
正温存间,王猛在门外低声叩门,递进一封沾着封蜡的青州飞鸽急信。
信是安插在青州千户所的卧底试百户郑屠传来的。
沈炼挑开火漆扫了一眼,眼神冷了下来。
经历司主事赵文渊今早得知亲弟弟赵文海和知县崔文举被抓,怕走私关外精铁的死罪曝光,竟借口押解重犯,私调了青州卫所五十名黑甲骑兵连夜南下,准备在回青州必经的三十里长亭半路劫囚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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