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葡萄酒

“叔，婶婶，我怀疑刚才搬进屋去的那几十棵白菜不是我种的吧？眼下这些才是我种的吧？”林初一指着车上明显个头小两号的白菜说。 跟着又同一旁的陆修文说：“修文，你过来看看是不是？修文，你来帮我瞧瞧，是不是？不比不知道，这一对照才看明白，这才是咱家种出来的菜。” 陆修文还没来得及答话，从西厢房出来的王桂香说：“咋？“哟，白菜身上还刻名字了？难不成它自己开口告诉你不是你种的？送到了你院里，那就是你的。” “定是我种得太差，你们背地里偷偷换了好些自家的好菜送过来。不行，我等会得再看看萝卜，我都不敢信自己能把地种好。”林初一说着，弯腰抱起好几棵小白菜送进屋里。 萝卜总共两筐，一筐白白胖胖、根条粗壮，看着便脆嫩多汁。 另一筐只有顶上几个像样，余下的细得还不及她手腕粗 这下林初一心里彻底有数，肯定是叔婶见她的菜长的不好，这是悄悄贴补她。 “亏我前面还在得意，自己种出来的菜长得真好，感情我神气早了哇。叔也是，就专车看我笑话。” 林初一看似是叫屈，其实也是一种卖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叔婶，她知道了他们的心意。 约莫百十棵白菜、两筐萝卜、一筐红薯，全部归置在了西厢房外间。 用李守田的话说就是：“这间屋子不透风，夜里凉，菜搁这儿不容易冻坏。若过年时还想吃到脆生的萝卜，最好还是在院子挖一个深坑，将菜埋进去，放到年都不会坏。” 林初一将这话记在心里。 中途黄鼠狼露了一面，一溜又跑没影了。 晚饭是由林初一掌勺，王桂香烧火。 素炒了黄豆芽、猪肉片炖酸菜、萝卜炒肉丝、菠菜炒蛋，再配上她腌好的开胃萝卜片，满满当当摆了一小桌。 饭菜上桌，林初一抱来一小坛一斤装的酒，笑着看向李守田：“叔，还是老规矩，修文只抿一小口，剩下的都归您。” 说罢，她当真只往陆修文碗里倒了一口酒，再给李守田斟上多半碗，然后把酒坛搁在李叔身侧。 王桂香一看到酒就头疼：“咋又给他买酒了？” “婶婶，这酒是修文想喝才买来的，今天只不过是叔陪着修文喝。您是没瞧见，修文日日练走路，有多熬人。”林初一干脆把陆修文推出来当挡箭牌。 一提锻炼辛苦，王桂香果然不再多劝，反而对着李守田意有所指地说：“喝喝，这会没要办的事了，只管喝。” 这是在点他上次在家里找大哥喝酒，把修文的事给多耽搁好几天。 林初一装作听不懂，却又笑得鸡贼道：“婶婶，我之前酿了一坛子葡萄……”酒字在她舌头上打了一个圈，被她咽下去。 临时改口道：“葡萄汁，我酿了一坛子葡萄汁，这会儿刚好能喝，我倒两碗，咱们尝尝。” “葡萄汁？你做的啥葡萄汁能放到现在啊？”王桂香满心纳闷地问。 林初一嘿嘿笑：“等我。” 说着，她取来两只碗，到堂屋倒了多半碗色泽红亮的葡萄酒。 她闻了闻，味对。 王桂香盯着这透亮的汁水，心里隐隐觉得古怪，端起抿了一小口，眼睛忽地一亮：“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倒是甜丝丝的。怎么就倒两碗？不给清禾清茉也来点？” 她可不敢让两个小姑娘沾酒，只笑着搪塞：“她们不爱这个味道。” 说着，把自己的碗递到清禾面前，让她闻一闻：“闻闻，喜欢吗？” 陆清禾当真凑上前嗅了嗅，立刻摇着头往后躲：“大嫂，这葡萄汁是不是坏啦？闻着和以前吃的葡萄一点都不一样。” “我闻闻，我闻闻。”陆清茉跟着凑过来，闻完也连连摆手，说不好闻。 一旁的鼠鼠在急得团团转，它也想闻闻，可还没到和人说话的时间……随即它想到什么，黑豆般的眼珠一转。 跟着整个鼠就跳到人的肩膀上，顺着她的胳膊去闻她碗里的东西。 林初一知道鼠鼠还在记恨自己弹了它两个脑瓜崩的事，这会见小东西忍不住凑过来，便也不拦着。 更是在它闻罢后，很是好心地问了一嘴：“要不要尝一点？” 黄鼠狼小脑袋猛地抬起来，分明满心向往，却又别扭着不想先和人说话，只极轻极细地吱了一声。 林初一无奈失笑，重新拿了个以前的旧碗出来，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倒在碗里给它喝。 安顿好小东西，她才回到桌边，扬声笑道：“咱们开饭吧。” 叔，婶，尝尝看，初一的手艺怎么样。”陆修文在一旁附和。 “好，开吃！到你们家，我也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李守田端起碗抿了一口酒，一脸舒坦。 美得不行。 很快，桌上气氛变得更热闹。 黄鼠狼先是舔了一口酒，觉得味儿有点熟悉，又舔了一口，还是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喝过。 等一勺子酒喝完，它的小脑袋已经有些晕晕的啦。 这才想起，它以前吃树下的葡萄，也是会这样。 “人，鼠鼠以前吃葡萄，也晕晕。”酒后，小东西这才开始同人说话。 可当着叔婶的面，林初一也不好回应它，只能装模作样“嗯”了一声。 她就是故意的，她当然知道它晕发酵的葡萄。 鼠鼠见人没应声，它又想吃肉包子，这会心里又惦记上三天不和人说话的事，一个劲地围着陆修文转。 陆修文和它也算朝夕相处数月，对它的一些小习惯早就熟悉。 此时，熟练地掰开一个肉包子，一半的面皮裹着多多的肉菜馅。 他将给鼠鼠吃的半个包子交给清禾，“放它碗里。” 清禾“嗯”一声，接过半个包子起身，放到一旁的鼠鼠碗里。 李守田看着陆修文手里剩的半个包子皮，笑道：“大仙吃东西还挑呢，到现在还是不肯多吃面皮？” 陆修文慢悠悠嚼着面皮，浅笑着应：“不爱吃。” “哎，不吃就不吃，左右它这么一个小东西，也吃不了多少。”李守田接了一嘴。 这时，林初一想起二山，突然说：“叔，婶婶，你们来的时候怎么不把二山带来？就留他一个人在家里啊。” 王桂香笑着说：“别提这个，就为这事，在家闹了好大一阵脾气。” “啊？咋了？”林初一一脸八卦的神情。 “大山带着红梨和俩孩子天不亮就出门了，回来也要很晚。后院鸡鸭牲口一大堆，总得有人照看，只好把他留在家里。我们动身的时候，小脸垮得老高。”王桂香说着，自己先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