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是真穷啊

林初一怀里揣着最后的家当，四十二文钱，敲开了镇上杂货铺的门。 “小姑娘，这是有啥急事？大清早的。”被硬喊起来的掌柜，哈欠连连。 林初一抱歉地冲对方笑笑，“家里没了火折子，我一早赶来，想买一根火折子。另外还想问问煤油怎么卖？” 掌柜的心里窝火，却也没冲眼前人发脾气，他秉承着“赚钱才是硬道理”的理念，不快的回答：“火折子五文一根。咱们这边可没有什么煤油，都是杂油，四十文一坛。” 林初一心里一盘算，钱不够呀！ 她总共只有四十二文，火折子肯定要买，家里做饭生火离不开。 煤油灯也得弄点，通过昨晚的事，家里没点照明的东西，实在是不方便。 “掌柜的，杂油半坛可卖？”林初一试探着问。 “不卖。剩下半坛不好卖。”掌柜的依旧打着哈欠，进了铺子。 林初一跟了上去，将四十二文捧在手心，试图讨价还价：“掌柜的，我浑身上下只有四十二文，可以卖给我一根火折子和一些煤油吗？” 掌柜的直接被林初一气笑了，“合着你一大早敲开铺子门，第一单生意就要我亏钱？” 林初一被对方说得不好意思，想了想说：“那掌柜的卖我一只用过的火折子也可以，我不介意。” 掌柜的算是看出来了，她是真穷。 “成，我这里有一个刚用过没几次的火折子，你愿意要？” “要要要！”林初一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穷过，头点得比小鸡啄米都快。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林初一这才匆匆忙忙出镇。 她出镇时，周边村卖菜的、卖柴的、或者上镇采买的人才络绎不绝地进镇。 到了和黄鼠狼约定好的地方，却不见黄鼠狼跑出来找她，林初一见四下无人，便冲着四周喊：“鼠鼠！鼠鼠！” “鼠鼠！鼠鼠！” 林初一着急回去，却不见黄鼠狼出来，急得不行，自言自语道：“平日里它都会乖乖在这等我，今天跑哪里去了？” “鼠鼠！鼠鼠！快出来！咱们回家吧！” 她想找它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只能放大声音继续喊：“鼠鼠！鼠鼠！” 此时，有路过的妇人经过她身边，笑问：“闺女，找不到你叔叔了？” 她口中的鼠鼠，非她口中的“叔叔”！ 但她也没法多解释，只能尴尬地说：“我叔叔去山里拉屎，到现在还不回来。” 妇人被她的回答逗笑，“哈哈，人有三急，你再等会儿吧！” 擦肩而过的相遇，左右是说不上两句话的。 等妇人离开，林初一喊了几声后还是不见黄鼠狼身影，便不打算再等了。 谁知她朝前走了没多远，便听到黄鼠狼的叫声。 “人！人！” 跟着黄鼠狼模样狼狈地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见不到会想会担忧，见到了就是劈头盖脸：“你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好在那棵树下集合的吗？我在那边等了你老半天！” 黄鼠狼压根不管她说的，只是兴奋地说：“人，抓野猪！鼠鼠知道哪里有野猪。” 林初一弯腰将黄鼠狼提溜起来，往背后的竹筐里放，一边摇头：“我可不敢，野猪凶悍得很。就我这体格，去了不是我抓它，是它拱我！” 黄鼠狼一听她不去抓，急得在半空挣扎，“人，是野猪崽崽！” “野猪崽崽我敢抓，可我追不上啊！再说，有野猪崽崽在的地方都有大野猪，它要是发起疯来，你说它先吃你？还是先吃我？”林初一走得飞快，急着回去给两个小丫头煎药。 “人，人，野猪崽崽被石头卡住啦，鼠鼠按不住！”黄鼠狼被人扭着后脖颈的毛，挣扎得厉害，大有人要错过一头猪的心痛。 林初一一顿，扭头去看它，疑惑问：“卡住了？周边有大野猪吗？” “鼠鼠没发现大野猪！” “距离这里远吗？” “不远不远，就在那边。”黄鼠狼兴奋地朝着一处指去。 “走！”林初一只是犹豫一下，就朝着它指的方向走去。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猪大，她就卖钱，猪小，她就杀猪剥皮吃肉，正好给两个丫头补补。 有黄鼠狼做指挥，林初一穿越了约莫两里野草茂盛的地带，在山脚下就听到一头猪在哼哼唧唧地叫。 果真有猪崽！ 林初一激动得心脏怦怦跳，跑似的冲过去，只见前方约莫一尺多高的石头呈“丫”形交错着，有一只约莫二十多斤的花皮小野猪，其中一条后腿被卡在石峰里。 此时见林初一过来，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急促叫声，带着惊恐，发疯似的蹬着另外三条腿，蹄子将周边的碎石、青草踏得漫天飞。 随着它拼命挣扎，林初一瞬间红了眼，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再不出手，小花猪跑了，那可真是到嘴的肉飞了。 她立刻摘下背后竹筐，目光同时扫过四周，想要寻找合适的石头当武器。 老天帮她，不远处就有一块不规则的，约莫十几斤重的石头，林初一二话不说，跑过去搬起石头朝小花猪砸去。 花皮小野猪被砸到了耳朵，嘴里发出尖锐的嚎叫，完好的后腿拼命蹬踹，前蹄更是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 张嘴就想去咬林初一。 林初一防备着它呢，急忙躲开，捡起石头，瞄准那颗拱来拱去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嘭！ “吱吱——” 石头和皮肉相撞，小花猪撕心裂肺的嚎叫。 林初一被它叫的心跟着跳，再次捡起石头，举起、砸下！ 小花猪从最开始的疯狂乱蹬乱蹬，到最后整只猪崽痉挛、抽动，嘴里更是涌出血水。 可嚎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林初一此时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它的凄惨叫声，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说，更是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十分怕小花猪的叫声引来它娘，她喘着气对黄鼠狼说：“鼠鼠，你盯着周围，大野猪来了，咱们就得跑。” “鼠鼠帮你看着！”黄鼠狼说着爬到周围的一棵树上。 林初一紧张归紧张，下手一点也不软，捡起石头继续砸。 一下、两下、三下......一连砸了十几下，小花猪终于吐出最后一口气，躺在地上不动了。 林初一心跳如雷，顾不得腿软，不敢多耽误时间，费力将小花猪后蹄从石头缝里弄出来，紧接着将自己竹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最底层铺上厚厚的杂草，这才把小花猪放竹筐里，紧跟着又再盖上厚厚的一层草。 将抓来的药和一小坛子煤油，放在竹筐最上层。 “走！”说着，带着黄鼠狼快速离开凶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