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把陆修文摔了

“大嫂，这个肉真好吃。”陆清茉吃得满嘴是油，笑眯了眼冲林初一说。 “大嫂，这个汤也好喝，比奶奶做的好吃，奶奶做的鸡汤像刷锅水。”陆清禾抿一口鸡汤，爽得头发丝都要飞起来。 “嗯嗯，好吃！真好吃！鼠鼠爱死了！”分到鸡爪和鸡胸脯肉的黄鼠狼，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初一手艺很好。”陆修文也跟着夸。 没人被夸是不高兴的，林初一也是如此。 以前她在家精心做一桌子饭，都不会被爸妈、弟弟夸上一句，如今不过是一碗鸡汤，陆家三人就快把她夸上了天。 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林初一心道。 “不是我做的好吃，是咱们很少吃肉，闻到肉味就觉得香。”林初一毕竟有18岁的实际年龄，客观地说着事实。 陆修文不赞同她的观点，“我念书那会儿和同窗吃过镇上酒楼的饭，也喝过他们的鸡汤，不如你做的好吃。” 林初一笑眯了眼，开心得不行：“当真？我做的还能有人家大酒楼的厨子做的好吃？” “自然。”陆修文很是认真地点头。 惹得林初一哈哈大笑，说自己真有本事。 晚上吃了肉，吃了鸡汤里的蘑菇，还喝了鸡汤，四人一鼠肚子都圆了。 陆修文不敢喝太多的汤，怕给人找麻烦。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夜里他控制不住小便了好几回。 第一次林初一知道，摸黑帮他挪了挪地，也换了衣服，至于其他的几次她就不清楚了——她实在是太困了。 第二天她再次被黄鼠狼喊醒。 一切又是如昨天一样，她再次帮陆修文换地方、换衣服，这次连他炕席下的草也被抱出去丢了。 等收拾好他，天都蒙蒙亮了。 “抱歉。”陆修文躺在院子里，神情懊恼地说。 “我猜你也不想如此的。”林初一回答。 她惦记着山上的蘑菇，可目光扫过山林，那边还黑漆漆的。 没有手电和火把，她不敢摸黑上山。 她先把他的衣服清洗出来，晾在院子里，又去看一眼昨天晾晒的水芹菜。 她拎上砍刀，陆修文看见急忙喊：“初一，不要这么早就上山，不安全。” “我不上山，我去砍一根竹子回来。” 陆修文得知她不是上山，这才放心。他以为她只是去屋后砍菜竹，结果等啊等，等啊等，不见她回来，也听不到屋后有什么动静。 陆修文突然揪心起来，扯着嗓子喊道：“初一，初一在吗？” 树叶被山风吹得哗哗响，却没人回应他。 不安的情绪瞬间将他吞噬，他没有犹豫，人在地上爬了起来。 等林初一扛着三米长的一根毛竹竿快到屋后时，她被出现在屋后的陆修文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在这里？” 陆修文见她肩膀上扛着毛竹，这才明白她说的砍竹子竟然是上山砍毛竹去了。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有些讪讪地说：“我、我见你长时间没回来，就、就有些不放心。” 这会天色已经大亮，他眼底的担忧林初一看得真切。被人在乎、被人关心带来的暖意，让她整个人如沐浴在阳光里。 虽然对方是一个瘫子。 “是我没说清楚。我打算用竹筒给黄鼠狼做一个碗，有空闲了再编个篮子。”林初一同他解释。 “嗯。”陆修文对她的解释很受用，更知道只要她安然回来就好。 他准备往回爬，林初一却将肩膀上的竹竿丢在地上，准备将他抱起来。 陆修文拒绝，“我自己能回去。” “地上小石子多，伤了自己得不偿失。”林初一道。 陆修文挣扎不过，只能任由她用这个姿势抱着自己，他担心她抱不稳自己，下意识地用一只胳膊圈着她的肩膀。 她的脸近在眼前，借着光亮，他偷偷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肤色因为常年日晒并不白，也算不上细腻，他却能看清她侧脸上的绒毛。 陆修文看得有些失神——她终究不过十三岁的年纪，眼神里却时不时透着远远超出这个年龄段的忧虑和心事。 如果她不是遇上自己，如果能嫁给一个正常人，想来她也不用过得这般辛苦。 陆修文回过神来，轻喊了一声：“初一。” 林初一抱着他也是吃力的，再瘦，总归也是个男人，她鼻孔里喘着粗气，用鼻音“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等了片刻不见对方出声，林初一这才扭头去看他，同时开口问：“怎么了？”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她就觉得自己有些泄气了，她紧紧抱着人，脚步却越发地快，想着安稳地把人放到院子里的干草上。 “累了就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过去。”陆修文看出了她的吃力。 “没事，你......”林初一脚下却不知踩到了什么，滑了一下，她跟着一个踉跄，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心。 “别说话了”四个字陡然转成“啊”的惊叫，她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同时胳膊彻底没了力气，怀里的陆修文“啪叽”掉地上，不知道摔到了哪里，陆修文嘴里发生一声闷哼声，额头上瞬间就是一层薄汗。 林初一也没到哪里去，她本就脚下踉跄，陆修文从怀里掉下去时又绊了她一脚，她整个人双膝跪地，要不是匆忙之中双手撑住地面，她非得摔一个狗吃屎。 膝盖火辣辣地疼，手腕也被擦破了皮，可她顾不上自己，连滚带爬凑到陆修文身边，“你、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怎么样？” 陆修文惨白着脸，冲她摇头：“没、没事。” “你脸色都白了。”林初一这样说，双手却又不敢动他，生怕又伤了他哪里。 陆修文见她紧张，忍住腰上传来的钻心疼，反而动了动胳膊和脑袋，笑着同她说：“你看，我还能动，真的没事，你让我在这里躺一会就好。” “是我不好，我不该逞强。”林初一见对方满头是汗，自责道。 陆修文冲她笑笑，“其实我刚在爬到屋后，一路被石子硌了胳膊疼、胸膛也疼，也就是下半身没知觉，不然想来也会是疼的。所以，你抱我回来，我心里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