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楚云飞：山西菜不入流，上不得台面

伏云山，独立团团部。 “章先生，别来无恙。” 楚云飞抱拳问好。 “承蒙楚团长惦念，一切都好。”章垿笑着抱拳回礼，“说来惭愧，我章垿嘴馋了，还得麻烦楚团长带厨子来。” “哈哈，好说好说，以章先生的才能，和对国家的付出，一两个厨子算什么？” 说着楚云飞让开身子，露出他身后穿着围裙的胖大厨。 “这就是我三五八团团部的厨子，一手鲁菜做的十分地道。 我虽然是山西人，可我不护短，山西菜不入流，上不得台面。 我平时在团部举办宴会，犒劳将士，都喜欢用鲁菜。 这点，倒是和章先生的口味不谋而合。” “哈哈哈，那我就多谢楚团长了。来人，把这位兄弟领去炊事班。” 警卫员把胖大厨领走，章垿侧身让开路，“楚团长，这边请。” “请。” 两人进屋，章垿亲自给楚云飞泡上一杯茶叶。 “楚团长，请喝茶。” 楚云飞看着手里的茶叶，又挑眉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章垿。 “章先生，云龙兄和赵兄呢？” 章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然道：“他们啊，他们去前线了。 小鬼子调集了两个乙种师团，准备夺回平安县城，同时对独立团进行针对性打击。” 楚云飞挑眉，“既然如此，章先生竟还有闲情雅致，邀楚某一叙？” 章垿也不藏着掖着，“也不算闲情雅致吧，今天邀楚团长前来有三个目的。 这第一，我这嘴是真馋了，我们八路军是什么条件你也知道，有段时间没吃上好的了。 今天权当供奉一下五脏庙。” 面对章垿的直来直去，楚云飞淡然一笑，“那第二个目的呢？” “第二个目的，那就是请楚团长在我伏云山小住几日。” 此话一出，楚云飞的笑容僵住。 站在他身旁的孙铭瞬间神经紧绷。 章垿抬手压了压，“放轻松，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至于为什么要留你们，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老李打算在大孤山打鬼子第三十六师团一个措手不及。 怕你们阎长官不同意，于是才出了这么个下作的办法。” 闻言，楚云飞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抬手拍了拍孙铭，示意他放松。 “章先生倒是坦率，就不怕楚某带人杀出去？” 章垿撇撇嘴，“你大可一试，不过我先说好，负责伏云山安全的是独立团三营长王怀保，他可不是钱伯钧那种废物。” “那章先生就不怕楚某挟持你？” “首先，楚团长不会那么做，其次，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 说着章垿举手竖起一根手指。 “一年，一年之内，克难城的城门上就会挂起阎长官的首级。 真打起来的话，三个月吧，三个月后，晋绥军的序列就会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楚云飞脸上笑容消失，他盯着章垿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一点点心虚。 但他没有找到。 章垿没说假话。 最终，他不得不承认，章垿说的是对的。 这一年多以来，晋西北的八路军几乎没有打过败仗。 尤其是从今年开始，几乎是百战不殆。 凭借章垿的武装部供给，和战斗缴获，八路军的战斗力，至少主力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强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旁边的孙铭更是在心底卷起了惊天骇浪。 三个月的时间，打掉整个晋绥军序列。 狂！ 太狂了。 偏偏对面这人，有说这话的资本。 作为楚云飞的副官，他自然也用过56冲，知道这枪有多厉害。 独立团有多少56冲？两千把？三千把？还是更多，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三五八团现在正面遇上独立团，绝对撑不过三天。 凝重片刻，楚云飞重新开口。 “那第三个目的呢？” “第三个目的是，我闲得无聊，想跟楚团长聊聊天。” “哦？”楚云飞来了兴趣，“章先生想聊什么？” “楚团长觉得，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楚云飞毫不犹豫道：“自然是为国为民，报效疆场。” “那若是有一天，作为军人，却不能为国为民，不能报效疆场，甚至还要把屁股放到敌人那边，楚团长觉得如何？” “那是对军人的亵渎！”楚云飞眸光凌厉，“楚某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章垿轻笑着摇摇头，“那可不一定，楚团长自1927年从黄埔军校毕业。 南征北战打了十多年，说一句英雄也不为过。 可英雄是拗不过权力的。 英雄在权力面前是什么？” 楚云飞僵在原地。 章垿继续说：“英雄在权力面前，不过是工具。 所以军人，要想报国明志，需要一个优秀的，明智的，正确的领导人。 楚团长认为阎长官是这样的领导人吗？” 楚云飞沉默。 “很明显不是，如果他是，他就不会想着跟小鬼子合作。 至于南方那位……” 章垿嗤笑一声，“一个写日记的。 正经人谁写日记？ 谁能把心里话写进日记里？ 写出来的那还能叫心里话吗？ 对于这人，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下贱。” 楚云飞脸色难看，“章先生嘴下留情，那毕竟是我的老校长。” “呵，”章垿不屑地笑了笑，“楚团长，这话不针对你，只是客观表态。 民国二十六年底，沪上被破，淞沪会战宣告失败，小鬼子大军推进，剑锋直指金陵城。 你看那时候，南方那位做了什么？ 他把希望寄托在外国佬的身上。 外国佬靠得住吗？ 是，我承认他当时的出发点是好的，可现实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因为他几句话，就出兵对小鬼子宣战。 话语权，是靠手里的枪打出来的！” 楚云飞被噎得说不出话。 见他面色难看，章垿没有在火上浇油，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 “楚团长，当年刘备三顾茅庐，得孔明以兴汉室。 今天我章垿第三次向你发出邀请，和我一起，为百姓，为国家，为天下，打出一个朗朗乾坤。” 说着，他朝楚云飞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