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还不快说声多谢卓娅姐？

天鹅绒酒吧，卓娅办公室。 落地窗外，川流不息。 红发美人的金眸里倒映出脚下城市繁华的夜景，她一手握住黄铜听筒，另一只手在黑色真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嗓音沙哑而低沉：“在我的预料里，你大概会在九月初完成对赌，届时能帮我干些运货的生意。” 贿选金、军用卡、稀金属……地下区运货的人手不嫌多，且要有吃枪子儿的觉悟。 但是良马与驮马的区别，卓娅还是能分得清，且知道良马应该放在身边慢慢驯服。 “现在，我有一笔更好的买卖。”她缓缓道，“就看，你愿不愿意。” “只要不违法犯罪！”汤远主打一个底线坚决。 “违法犯罪的活，暂时轮不到你。” 卓娅淡淡地说：“是一场制卡师峰会，探讨人工智能与数字贸易的前沿领域，时间定在下周日，地点是江州金滩的天穹博展中心。” “各界代表、学院人物以及地下区的中间人，都有可能到访。” “我需要你和楚秋，担任我的保镖，陪同我出席这场峰会。” “时长不会超过一个下午，晚宴时间你可以在餐区自由活动，峰会结束后我会予你3000元酬劳。” 电话另一头。 工作室里，汤远身躯一震。 一天赚三千，大概率还有免费的豪华酒店自助餐？我光吃都能吃他个上千块！ “保镖主要负责什么？”汤远说，“虽然我现在是可以帮卓娅姐你挡手枪子弹啦，但是穿甲弹这种，我还是遭不住。” 卓娅轻轻地嗤笑了一声，玩味道： “负责撑场面，嗯，以及保护我的安全。” 卓小娅由全息影像形成，不过巴掌大小，好似Q版手办。 她衣着黑纹旗袍，坐在写字桌上，晃着小肉腿，展开折扇，掩住嘴角，嘀咕道： “我可是5级黑客诶，是阿姨我保护他俩才对吧？” 红发御姐无声地斜睨一眼，吓得卓小娅瑟瑟打颤。她用脑瓜崩的手势把卓小娅弹飞，镇定自若地说道： “另外，汤远，你对黑客流的卡片感兴趣吗？” “可我已经决定走炼体流了，卓娅姐。” “这样啊，无妨，智能体卡对各个流派都是通用的，并且能协助制卡师进行制卡。” 卓娅说道：“我这有张未激活的智能体卡，能激活出什么品质的智能体，取决于运气。我可以将这张智能体卡交给你，条件是，你要协助我收集相关数据。” 智能体卡？ 汤远心头一惊：“我……” “你不必着急回答，先仔细思考，等峰会结束后再告诉我答案。” 卓娅的手指轻抚眉心，思忖片刻，开口道： “还有，我刚刚为你开通了【诺亚医药】的青铜会员卡，卡里有一笔两万额度的医疗保险，作为你超前完成目标的奖励。” 诺亚医药，月球三大财阀之一，以制药、生物改造、基因工程为主要领域，其医疗保险业务广受全球好评。 “医疗保险？” 汤远愈发地震惊：“确定不是医疗贷款，是保险？！” “对，不必怀疑。” 卓娅轻笑一声，经典画大饼道： “如果你表现优异，将来为你开通「诺亚医药」百万额度的白金会员卡，也并非不可能。” 汤远有些动容。 在这世界，医保就好像血包。 只要医保卡里有钱，只剩半口气了也能用各种医疗卡把人给奶起来！ 不过，比起医保额度，其实汤远更缺的是流动资金，谨慎地问： “这些医保额度，可以提现吗？卓娅姐，我想先把欠你的贷款给还上。” “你不要误会。” 卓娅冷淡地说：“这是保障，不是奖金，明白？” “……明白。” 汤远心里一沉。 自己脖子上，仿佛有条来自卓娅的铁链，这让汤远心中有刺。 自己表现的越是优秀，卓娅越不可能轻易让自己还清这笔贷款，哪怕自己当真搞来了现金，她也会以各种理由推脱，这点汤远十分清楚。 除非，自己加入卓娅的社团，成为她组织内部的一份子。 这样，至少能从契约工转为正式工，尔后取得在组织内部上升的机会。 但是，汤远还没有考虑清楚，要不要正式接触地下区的世界。 十一城，就好像城市的暗面，见不得光的勾当在这里滋生，但也有顽强的信念在这里扎根。 凝视深渊，就要有反抗深渊的觉悟。 但汤远其实没有什么崇高的觉悟，他不过是想，带着阿欣离开这个地方。 他沉默着，电话陷入良久的沉寂。 一种少年心事，好像隔着电话线，无言地传到了卓娅耳边。 卓娅嘴角微微上扬。 察觉到汤远的不满，她反倒松了口风，嗓音柔和道： “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我们的对赌结清了，那套卡阵免费归你。” “此外。” “我给你2000元奖金，以及两万元的无息贷款额度。” 卓娅说，“贷款要不要，你自己选择。” 汤远：“……” 她这是经典的管理手段，打一棒再给一枣子！ 一旦接受这笔贷款，欠卓娅的贷款就将滚到五万。 但这笔贷款是无息的，能极大提升汤远的卡师潜力！ 汤远深吸一口气，心中做出决断。 一个字。 加杠杆！ 汤远：“打我卡里吧，谢谢卓娅姐。” 这不是吃软饭，这是凭自己的骨气赢得了尊重！ ……大概。 汤远轻咳一声，默默盘算。 这笔资金换成能量卡，够自己强化多张卡牌，在开学的摸底考前进一步提升整体实力！ 「叮！」 「万卡银行提醒您，您的银行账户已到账，22，000元。现有余额：23，357元」 居然突破一万大关，成为万元户了！ 虽然仍是负债的，但是汤远的目光不断闪烁，心中有种难言的喜悦！ 与此同时。 电话那头，传来卓娅慵懒而饶有兴味的嗓音。 “现在，我想听听看。” “这段时间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有如此惊人的成长速度？” “如果故事讲的好，能让我高兴……”卓娅笑吟吟地说，“嗯，会有额外的嘉奖！” 又到了给富婆讲小故事来提供情绪价值的环节。 汤远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千零一夜那则童话故事里，给国王讲故事的王妃，故事讲不好就有掉脑袋的风险。 不能全盘托出，面板和阿欣的部分都得省略。 但是必须讲得精彩，以免喜怒无常的卓娅突然翻脸。 汤远的冷汗都快流了下来，大脑CPU烧到极致，心情凝重地开口道： “其实这阵子，我的感触还蛮深刻的……” 汤远拿出从男主播舍友那里学来的话术，使出浑身解数，配合近日见闻，将拇指哥的乐队往事、老魏的父女亲情浓缩讲述了一遍。 说到动情时，自己都忍不住哽咽。 饶是卓娅是见惯风浪、手段精明的商人，也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不同年龄，当真有不同年龄的每日体验……” 她低声地说：“不过，巨堡王餐厅？” 它家背后是联合食品集团，以小见大，这桩小事背后可能蕴藏丑闻，倒是个利空…卓娅目光微闪，手指操纵了一下全息屏幕。 卓小娅接收指令，高呼道： “明白，正在整合现有情报，已分析完毕分，风险可控，为您进行做空交易！” 汤远奇怪道：“什么声音？” “是我的智能体。”卓娅平静地说，“不聊这个，下周的「制卡师峰会」，你必须准备一套正装……过阵子我会让楚秋来江州市找你，然后带你去一家西装私人定制馆。” “那里有不错的「服装卡」，你记得给自己夏冬各定制一张。”她补充道： “开发票卡，走公司账。” * 翌日。 汤远打了个哈欠，从床上醒来。 一条银行账户提示。 「你的银行账户已到账5000元，现有余额：28，357元」 汤远一愣，天上掉馅饼了？ 「卓娅：根据你提供的食品行业相关信息，阿姨在卡市盈利啦，这是给你的分红」 「卓娅：还不快说声多谢卓娅姐？」 汤远大受震撼。 夸张哦，这都有分红可以拿！ “多谢卓娅姐！！” 另一边。 红发美人嗔怒，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像拍皮球似的拍着Q版智能体的脑袋。 “你拿我的钱，去打赏汤远？”卓娅质问。 “阿姨喜欢他讲的故事嘛，啊呀，别拍了，要脑震荡啦！”卓小娅抱头。 “我要剥夺你的权限……等等，你这是又下单了什么东西？” “给汤远点了一份披萨，刚下单！” “我明白了，你这是，拿他当宠物投喂？” “嘿嘿~(*^▽^*)” “不要蒙混过关！” 大学城，汤师傅制卡店。 汤远嚼着披萨，含糊地自语道： “阿姨人真好，又给我点外卖……” “现在卡里有接近三万块，今天可以猛猛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