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药师琉璃光，佛子

王溪月作为世家子，见识自然比姜易这般外地人要高。 一番询问之下，姜易收获匪浅。 他沉吟少许，又抛出心头的一个困惑： “如何修剑道？” 王溪月面露迷茫： “剑能和修道有关吗？这不就是一种兵器吗？何谈道之一字。” 姜易闻言心头一震，此界真的没有剑道，若真如此，他的一身剑道手段，日后不遇生死之难，绝不能随意使出。 不然若碰到懂行的人，恐会遭来祸端。 姜易压下心惊，继而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可知何处有古法？”。 “古法难得，除锐金门，薛家这般紫府仙族，宗门之外，浮光郡诸多道基世家无一人有。” 王溪月说着，又露出如凄哀如报复的笑意。 “不过我扶风王家，乃是诸多道基世家中的后起之秀，自是有缘故的，我王家老祖曾有机缘，得一位道基修士的遗泽。 除本家修行法门外，还有古法一篇，非家族核心子弟不得而知。 你修的是【青木养生法】若想继续走下去，诺大的浮光郡，可只有我王家一户修木德的道基世家。 我话已说完，请求速死。” 作为世家子弟，王溪月自不是蠢货，起初还有几分求活之心。 可见姜易眸光始终冰冷，全无对世家子的敬畏惧怕之色。 她便知，自己死期已至。 而这一番话，既是不想多受折磨，也是存了有意让姜易寻王家的心。 于她看来，道基是道基，服气是服气，两者之间差距如若天堑，若姜易真敢寻王家麻烦，定会连渣都不剩。 若姜易不寻王家麻烦，那则此生道途无望，止步服气九层。 此为阳谋。 姜易凝水成冰，化为两道冰锥，一道刺入太阳穴，一道刺入心脏，了却了王溪月的性命。 做罢一切之后，姜易取走王溪月身上储物袋，扬长而去。 ······ 姜易御使飞梭，遁去百里之外。 无论是服气炼气，不入筑基，都难于空中飞行，不过若是借助法器，倒是可以，只是颇费法力。 一炷香后，姜易落入一片茂密山林之中，确认没人跟踪，方才安心。 “普通人在这鬼地方，真的没出路啊，功法埋雷不说，还没有后续。” 姜易照例对服气界进行批判，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要是不能穿越两界，而是只在服气界里，那该有多绝望。 “还好我现在才服气七层，暂时不急，大不了以后先突破筑基。 不过浮光郡只有王家一户修木德的，看来以后势必要和王家做过一场。” 姜易心思转动，只是木属就木属，怎么到了道基之后，就称木德了，是更有逼格吗？ 很快，他平复心绪，开始取出一本古朴册子，正是释道古法。 先前姜易观阅，心中总有缺憾，想来按照服气道的特殊，应在这方世界来看，才能更真几分。 这经文是残缺之经，总共字数不过三千。 姜易通读一番，肃然起敬，觉这佛陀，果真有大慈悲，大怜悯，大仁德之心。 不过这经文还是有缺陷的，比如他还是没看出什么修行门路。 “怪哉，在此界看此经文，那种隔阂之感却是不减了，说明我的灵觉没有错。” 姜易有参悟【云水寄卿书】的前例，道慧悟性自不须多说，敏锐的察觉这细微不同。 “或许我应该尝试念出来，音律，节奏，本身就是“道”的体现之一。” 姜易心思转动，当即要准备尝试。 山谷清幽，鸟鸣虫吟，声声不绝。 有诵经之中，于细微处而生，如若春芽破泥而出。 “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发十二大愿，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自身光明·······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 姜易诵经之时，心诚意正，同时他口中的音，好似与某种无形之物重叠。 恍惚之间，姜易真的感到了些许不同。 眼前山林诸景，竟在变化，他见世如苦海，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然此时，却有梵音响起。 姜易竟看到了一方净土神国，呈现琉璃清光色，功德庄严，只是有所残缺，好似遥在彼岸。 正此时，神国之中，有音传递。 其曰： “世尊在世，众生尚浊苦，何况灭度尔？” 姜易早已将【药师经】熟透于心，此文经中之言，他近乎本能道： “我教化世界诸苦众生，于净土当得菩提。” 神国之中，复传一音。 “善哉。” 有琉璃清光照来，不呈于世，独呈于心，且钻入姜易泥丸宫中，要居中央。 正是时，建木簌簌而动，竟是将琉璃清光吹落于自己脚下，仿佛在说，你老实点，此地已有主。 琉璃清光也为之安伏，竟在幽暗的泥丸宫中，独照方寸之地，成就一片琉璃地，其中有清光长明。 仅望此光，竟让姜易生出，诸病皆去，污浊褪去的奇妙之感。 “无垢琉璃光。” 一股信息意象，自然而然地流入姜易脑海之中。 姜易目瞪口呆，修行不应该是悟出法门吗，怎么悟出个东西来？ 这合理吗？ 然正此时，神国之中复有音现，懵懵懂懂。 “快跑！” 姜易顿时间，经也不读了，也不乱想了。 “不是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易觉，他恐怕又触了此界的什么忌讳，二话不说，心念一声建木，便转回炼气世界。 而便在他离去还未一霎功夫，西方天穹，有月色佛光大耀，凡俗无察，唯有紫府之上的存在，才能感知一二，此为大象无形。 可这道月色佛光，似在忌惮什么，最后隐去。 同时，西须域中，有一巍峨古寺。 于寺中最身处，一尊佛陀像前，有数不清的珍宝灵物，更有两尊血肉模糊的人形之物，奉于两旁，似在供奉。 此外佛下有一莲花座，座上有一老僧，身披锦澜袈裟，此时正头颅扣地，目有狂热。 “佛陀，您要再现了吗？要带领我等，遍照天下，普破冥暗。” 正此时，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药师···佛子···已现，带他回来···若不从···即为佛敌···度灭！。” 不知过了多久，老僧起身，旁侧有高僧开口问道： “主持，可是佛陀有旨？” 老僧终于起身，回首来望，深凹的眼眶中如燃烧了两把火。 “药师佛子已现，亦当为我明尊寺佛子，带回他，可让我佛归来。” 开口高僧也为之变色： “世态如此，那药师经真有人能参悟？这样的人能活下去？” 老僧面上也流露浓浓的不解之色。 是啊，若悟那药师经，不只要求慧性根器，更对“道德”二字有所要求。 如今之世，还有人能持“道德”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