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亚洲乔丹

8月末，海林市。 林飞收拾行李，准备飞江城，跟中国男篮汇合。 出发之前，他先跟经纪人奥斯汀·布朗见了一面。 两人一起回国之后，布朗就没闲着，成天在外头跑商业代言。 林飞刚随小牛夺冠，眼下在亚洲的商业价值高得发烫，国内想找他代言的厂家排着长队，压根接待不过来。 这一块，正好是布朗的强项。 见面地点约在一家茶馆。 布朗风尘仆仆，进门就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脸上带着笑。 “林，好消息不少。” “先说说。”林飞给他倒茶。 “想找你代言的厂家，我筛了一遍又一遍。”布朗翻开本子，“数量多到什么程度？” “我报给你的这四家，后面再加个0，都不夸张。” “小厂家、产品容易爆雷的，我全推了。”林飞端起茶，“给多少钱都不签。” “我这块招牌刚立起来，不能自己砸。” “我懂。”布朗点头，“所以我只留了最靠谱的四家。” 他一家家报。 “汽车，比比迪，国内自主品牌的龙头，电池和整车都硬。” “手表，飞飞达，国产名表里头一号，航天合作背景，稳。” “手机，华华，做通信起家，技术底子厚，这两年势头猛。” “运动饮料，健建宝，老牌国货口碑扎实，没出过岔子。” 林飞听着，暗暗点头。 这四家，在他记忆里全是经营多年、很少爆雷的资深厂家，眼光不差。 “合同呢？” “我统一只给三年。” 布朗笑道：“按你的意思，三年后你身价还得往上翻，不签长约锁死自己。” 他把数字报出来。 比比迪三年650万，飞飞达600万，华华680万，健健宝620万。 四份合同，合计2550万美元。 “痛快。”林飞咧嘴。 ... 签完合同，钱陆续到账。 林飞照旧先交税，再把零头留在手里零花。 他给父母的账户打了500万人民币，又特意回了趟家，当面交代。 “爸，妈，这钱你们拿着。” “别舍不得花，该吃吃，该穿穿，换个好房子也行。” 林飞看着老两口，说道：“你儿子现在有钱，不用替我省。” 杜琴捏着银行卡，手都有点抖，一个劲念叨“要这么多钱干嘛”。 林良嘴上骂儿子乱花钱，转身就跟老伙计显摆去了。 剩下的钱，林飞全部投进股市。 他没全压一只。 蝴蝶效应真要出现偏差，全押一只是找死。 他挑了七八只看得准的。 科技、消费、互联网都有。 分散着长期持有，把风险摊到最小。 “房地产来钱慢。”他敲着算盘，“股票，才是真快。” ... 忙完这一切，林飞从黑省直飞江城。 航班落地，前来接机的，是中国男篮主教练鲍勃·邓华德。 这位美国教头是个大块头，大腹便便，看见林飞就张开胳膊，笑得满脸堆肉。 “林！欢迎！” 林飞跟他拥抱，心里却吐槽。 邓华德这个人，在国内被不少人叫“骗子”。 他战术水平有限，临场布置翻来覆去就那几套，真本事在于打鸡血，灌鸡汤，能把球员哄得嗷嗷叫，是典型的鸡汤教练。 这两年国内男篮迷信外教，这才让他混得风生水起。 林飞没打算教男篮做事。 亚锦赛这个级别的赛事，水平本就不高。 他来，一是为系统奖励，二是借比赛加快泡椒模板融合。 要不是这两样吊着，他压根不会回来。 “教练是谁，我无所谓。” 他心里嘀咕道：“就打亚洲这些队，教练席上拴条狗，我都有把握赢。” 心里看不上，脸上却不显露。 伸手不打笑脸人。 邓华德态度这么热络，他自然以礼相待。 两人一边聊，一边上车。 “林，你能来，简直太好了。” 邓华德亲自给他关车门，道：“今年这支队，有你，冠军就稳一半。” “教练客气。” 林飞系上安全带：“球还得一场场打。” “你在NBA夺冠的事，全队都知道，大家都盼着你来。”邓华德搓着手，“等会儿到基地，我给你介绍介绍。” “行。” 车子驶离机场，往集训基地开。 路上，邓华德絮絮叨叨介绍队伍情况。 林飞听着，偶尔点头。 把这届亚锦赛和这支男篮的底细，在心里过了一遍。 ... 亚锦赛，全称男篮亚洲锦标赛，是亚洲最高水平的国家队赛事。 这项比赛1960年在马尼拉办了第一届，当时叫亚洲篮球联合会锦标赛。 往后两年一届。 2011年江城这一届，是第26届。 过去这些年，出彩的球队就那么几支。 中国队、韩国队、日本队、伊朗队，轮番坐庄，菲律宾也时不时冒头。 今年中国队的12人大名单，邓华德早定下来。 除林飞外，另外11人是丁锦辉、刘伟、张博、易立、朱芳雨、孙悦、张兆旭、易建联、苏伟、王治郅、西热力江。 姚明退役，这几乎是眼下中国男篮能拿出来的最精锐阵容。 放在亚洲，这套阵容依旧有竞争力。 但没了姚明，往后奥运会、世界杯的国际赛场，注定艰难。 这恰恰是林飞愿意来的原因。 后姚明时代，他就是这支男篮新的主心骨，全队都得围着他转。 刷系统奖励方便。 顺带还能为国争光，一举两得。 ... 分组情况，中国队运气不差，分在D组。 同组另外三队，是菲律宾、阿联酋、巴林。 这组里头，只有菲律宾算块硬骨头。 阿联酋和巴林都是弱旅。 就算林飞不来，中国队也大概率能赢。 其他三个组各有强队。 B组的伊朗，C组的约旦，是中国队这次夺冠路上最大的两个对手。 伊朗这几年黄金一代，内线凶悍。 约旦有归化球员，外线准。 车子开进训练基地，邓华德领着林飞往里走。 球馆里，其他队员正在热身。 看见林飞进来，众人纷纷停下，主动围上来打招呼。 林飞今年在NBA是真刀真枪帮小牛夺冠，表现摆在那儿，可不是孙悦、巴特尔那种混到手的戒指。 大伙儿心里都服气，没人倚老卖老。 王治郅、朱芳雨这样的老将，也都笑呵呵迎上来。 “林飞，可算见到真人了。” 王治郅拍拍他胳膊，笑道：“总决赛打得漂亮。” “郅哥客气。”林飞笑道，“我可是看你球长大的。” 朱芳雨递来一瓶水，上下打量他：“这身高这体格，难怪在NBA吃得开。” 一圈招呼打下来，气氛热络得很。 ... 易建联最后走过来，两人重重拥抱。 他们在NBA本就有交集，如今是这支男篮实力最强的两个人，自然自来熟。 “联哥。”林飞搂着他肩膀。 “你小子，藏得够深。”易建联笑道，“常规赛我就注意你，没想到一路打成这样。” 众人散开继续热身。 林飞和易建联到场边坐下，聊起NBA的事。 这个休赛期联盟停摆，林飞记得清楚，在原本的轨迹上，易建联先回CBA保持状态，等停摆结束、NBA开赛，达拉斯小牛向他抛去橄榄枝。 他最终加盟小牛，打了30场。 可惜受伤病影响，表现平平，后来主动解约回了CBA。 这一世有蝴蝶效应，林飞拿不准小牛还会不会再找他。 “干脆，我给你搭个桥。”林飞看向易建联。 “什么意思？” “等停摆结束，我亲自向小牛管理层举荐你。”林飞认真道，“你要是愿意，咱俩就在达拉斯联手。” “两个中国球员在同一支NBA球队效力，这绝对是一段佳话。” 易建联眼睛一下亮了。 这个时期的他，还没彻底放弃NBA的梦。 他压根不知道原本历史上自己也能签小牛，只当是林飞凭空给的机会，当下又感激又激动。 “林飞，这……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 林飞摆手道：“都是自家人，应该的。” 两人关系一下拉近不少。 ... 简单聊完，邓华德把队员集合到场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训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套鸡血。 “接下来半个月，非常关键！” “都给我认真练！” “今年亚锦赛，只有一个目标，夺冠！” “拿到直通伦敦的门票！” “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齐声应。 邓华德说着，目光落到林飞身上，笑得格外灿烂。 “林飞刚在NBA拿了冠军，让他上来讲两句！” “等会儿训练，就让林飞带大家，用NBA的强度，来一场魔鬼训练！” 队员们面面相觑，随即鼓起掌。 林飞也不客气，走到场中央。 他知道邓华德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干脆接过担子，把小牛平时的训练内容和强度整套搬过来。 先是动态热身。 关节、韧带、核心激活，一环扣一环。 接着是高强度的滑步、折返、冲刺，一组接一组，组间休息压得极短。 最后是对抗和投篮，全在体能透支的状态下完成。 这些在CBA呼风唤雨的球星，头一回领教NBA的强度，没一会儿就挺不住。 除了易建联、孙悦等少数几个底子好的，其他人练着练着就开始鬼哭狼嚎。 王治郅也没扛住。 他当年在NBA打过，可这些年长期在国内，体能下滑明显，扶着膝盖直喘。 “郅哥，顶住。”林飞在旁边喊。 “你小子……”王治郅苦笑，“真往死里练。” 没人喊苦喊累。 林飞已经用事实证明，黄种人后卫在NBA也能成功。 受他这股劲鼓舞，大伙儿咬着牙，一个个都撑了下来。 ... 接下来半个月，男篮进入封闭训练。 核心战术思路很清晰，进攻围绕林飞和易建联两个强点展开。 其他人负责防守、篮板和空位投射。 林飞在场，等于半个教练。 他把NBA那套无球跑动、强弱侧转移、挡拆变化一点点教给队友。 邓华德乐得轻松，干脆放手让他指挥。 训练效果立竿见影。 队员们的跑位更合理，传导更流畅，防守轮转也快了一截。 最明显的是体能。 半个月高强度拉练下来，大伙儿打满全场都不怎么喘。 训练之余，一群人凑在食堂吃饭，回房间吹牛，感情迅速升温。 王治郅爱讲早年NBA的旧事，朱芳雨爱逗闷子，西热力江最年轻，缠着林飞问这问那。 易建联话不多，却总跟林飞凑一块儿聊技术。 一支队伍的默契，就这么一天天磨出来。 ... 9月13日。 男篮完成最后一次合练。 15日小组赛正式开打，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只剩一天。 当晚大伙儿简单吃了顿饭。 没人碰酒，早早回房休息，养精蓄锐。 赛前这几天，媒体没少报道这支男篮。 训练结束后，林飞和易建联都被记者拦住。 “今年亚锦赛，中国队的目标是什么？” 易建联回答道：“巩固亚洲霸主的地位，一场一场打，把冠军留在江城。” 轮到林飞，他撂下一句狂话。 “在小牛的时候，我还没觉得自己多强。” “回到亚洲赛场嘛，”他故意顿了顿，“我打算，当个亚洲乔丹。” 记者们哄堂大笑，快门声响成一片。 ... 最后采访林飞的，还是沈悦。 自从有过那一夜，两人私下相处亲近不少。 她把采访内容传回报社，收工后主动约林飞吃饭。 两人在当地一家僻静饭馆坐下，边吃边聊。 沈悦酒量浅，几杯下去脸颊泛红，眼神就开始往林飞身上飘。 饭后她没回报社，跟着林飞进了酒店。 一关门，她踮脚勾住他脖子，主动吻上来，嘴里还逞强。 “大球星，半个月没见，想我没？” 林飞笑着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堵上她的嘴。 房间里的灯没全开，昏黄一片，呢喃声断断续续。 沈悦起初还敢撩，嘴上不饶人。 但没撑多久，气焰就软了。 到最后带着哭腔讨饶，一连声说“真不行了”。 林飞这才放过她。 他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心里暗暗比较。 沈悦身材劲爆，撒娇的声音也好听，可论耐力，跟金卡戴珊差着一截。 金·卡戴珊那种欧美女人，两个小时都扛得住。 沈悦一个钟头就开始哭软。 “这方面，金确实有优势。”他吐了口烟，暗自嘀咕。 沈悦趴在他胸口，歇了半天才缓过来，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恨声道：“你是不是人啊，这么能折腾。” “谁让你先挑事。”林飞刮她鼻子。 ... 菲律宾男篮下榻的酒店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主教练拉伊科·托罗曼召集队员，连夜开会，商讨怎么对付中国队。 托罗曼是塞尔维亚名帅，在亚洲执教多年，最头疼的就是林飞和易建联，其中林飞被他反复提起。 “这个21号，在NBA是投手。” 他在战术板上画点，道：“他大部分得分来自接球投篮，靠无球跑动和掩护找机会。” “所以，防守他，不能给他空位。” 他一条条布置。 绕掩护必须挤过，不能换防漏人。 两侧底角和45度要重点盯，球一转移，就近的人立刻扑。 轮转要快，宁可放别人，也不能放林飞接球。 菲律宾队员认真记。 他们不知道，林飞刚融合保罗·乔治的模板，更不知道这个在NBA打无球的中国人，到了亚洲赛场能持球把防线生吞活剥。 他们准备的，全是对付投手的套路。 ... 9月15日。 小组赛第一场，正式来临。 中国队首战的对手，就是D组第二强的菲律宾。 菲律宾在亚洲是老牌强队，早年多次站上亚锦赛领奖台，球风凶悍，擅长身体对抗。 外线小快灵。 归化内线坐镇篮下，是这届亚锦赛的一匹黑马。 这届他们的核心，是归化中锋马库斯·多希特。 此人在NCAA打过，身高臂长，能攻能防，是菲律宾的内线支柱。 外线有吉米·阿拉帕格，老将控卫，个子矮但三分准、组织稳。 还有卡西欧，年轻得分手，突破犀利。 锋线的凯利·威廉姆斯，弹跳出众，专干脏活。 纸面看，这支队不好惹。 赛前托罗曼信心不低，觉得掐住林飞的无球，菲律宾就有机会爆冷。 ... 比赛开打，菲律宾人很快发现不对。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身体对抗，在林飞面前像撞上山。 眼下的林飞比打总决赛时更强。 泡椒模板虽只融合六成，可放到亚洲级别，他就是乔丹。 第一节，中国队就拉开分差。 最让菲律宾崩溃的是，他们赛前所有布置全落空。 那些防接球、防无球、绕掩护的套路，林飞根本不按套路来。 他直接持球。 保罗·乔治的模板加上控球大师的徽章，让他持球单打游刃有余。 变向晃开扑防，加速碾过身位，里突外投，如入无人之境。 菲律宾外线被冲得七零八落。 ... 林飞越打越嗨。 在NBA，他更多是3D。 接球、跑动、等喂球。 到了这儿，他成了绝对核心。 球权在手，一身本事尽情施展。 亚洲赛场的强度比NBA低一截，他的身高、臂展、力量、速度全面占优，简直是降维打击。 打到第二节，场上出现离谱一幕。 中国队其余四人干脆全部拉开，把一侧清空，看林飞一个人单打。 队友们毫无意见，反倒抱着欣赏的心思，看他怎么戏耍菲律宾。 林飞也不客气。 弧顶持球，一个变向晃开防守，连过数人杀向篮下。 菲律宾中锋多希特补防到位，起跳封盖。 林飞迎着他腾空而起，整个人悬在半空，长臂抡圆，隔着多希特把球狠狠砸进筐。 “轰！” 篮筐炸响。 多希特被撞得倒退两步，裁判哨声同时响起。 “嘟嘟！” 2+1！ 球馆瞬间沸腾。 负责解说的张卫平“嚯”地拔高声调。 “好家伙！这球！一个人单挑菲律宾四个，过个干净，最后还把中锋给隔扣了！” “这是亚洲乔丹啊！” 于嘉在旁边接话：“张指导，你看这身体素质，这持球能力，跟NBA那个投手完全是两个人。” “那当然！”张卫平乐不可支，“菲律宾赛前还研究怎么防他，结果人家直接自己运球玩，全白搭！” 国内直播间弹幕刷爆。 “卧槽！这隔扣！飞哥牛逼！” “亚洲乔丹，我信了！” “菲律宾人都傻了，哈哈哈！” “这才第一节，分差奔着30分去了！” ... 比赛提前失去悬念。 林飞打满三节多，里突外投予取予求。 菲律宾怎么调整都摁不住。 第四节分差越拉越大，双方这才换上替补。 终场哨响。 中国队52分大胜菲律宾，小组赛首战告捷。 全场比赛，林飞狂砍48分，外加7篮板3助攻2抢断2盖帽，投篮命中率超过60%，产量和效率兼具。 易建联同样高效，拿下两双。 其余队友各司其职，赢得干净利落。 赛前还幻想爆冷的菲律宾，被当头一棒，输得灰头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