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冠军相

这段采访，当天就火遍全网。 小牛球迷不乐意了，评论区里，齐刷刷开骂。 “大话说太早，小心闪了舌头。” “小牛主场，让你有来无回。” “林的防守，等着让你吃苦头！” 当天晚上，杜兰特的别墅里。 他窝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看着这些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忍不了。 他熟练地切换到一个小号，手指翻飞，开始对线。 一个小牛球迷发帖：“林飞防守超强，半决赛KD一定被防得叫苦连天，不信走着瞧！” 杜兰特小号，立刻回了一句。 “林飞？他跳起来，连KD的手都碰不到。一个新秀，KD根本没放在眼里。” 那球迷不服，回：“人家防过科比，防过勒布朗，KD算个啥？” 杜兰特敲得更快：“防过科比？防住了吗？篮球靠实力，不靠嘴。等比赛打完，你们就知道谁更厉害。” 一来一回，吵得热火朝天。 他换着小号，在十几个帖子下面，挨个反驳，越吵越来劲，一直吵到后半夜。 这事越闹越大，终于，传到了林飞耳朵里。 林飞刷着手机，看着那些阴阳怪气的反驳，乐了。 他清楚杜兰特的德行，爱上网，爱小号，爱跟人吵架。 他不确定哪句是杜兰特本人回的。 但他敢打赌，这家伙一定亲自下场了。 这种蹭流量的机会，他不抓，对不起自己。 林飞想了想，编辑了一条动态，发了出去。 “半决赛要对上KD，说实话，有点头疼。” “他是联盟最好的得分手之一，得分王，中投、三分都无解，防他，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得满场追，拼尽全力。” “不过有个小建议，” 林飞配上一个笑脸。 “巨星嘛，得有点巨星的气质，别打扮的像个包工头。” “还有，来达拉斯打球，千万保护好自己的牙齿。” “我们这儿的地板，有点说法。” 动态一出，小牛球迷笑倒一片。 “哈哈哈哈杀人还要诛心！” “保护牙齿，这梗过不去了。” “林飞这情商，这幽默，粉了粉了。” “KD小号正在赶来的路上。” ... 5月2日，晚，美航中心。 西部半决赛第一场，正式开打。 两万球迷座无虚席，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国内，央视直播。 解说席上，张卫平、苏群。 “各位观众，西部半决赛，小牛对雷霆，第一场！”苏群的声音透着期待，“天赋与体系，年轻与老辣，这轮系列赛，看点十足！” 张卫平接话：“我先猜猜卡莱尔的安排，防杜兰特，大概率派马里昂，臂展长，经验足。” “防威斯布鲁克，应该派林飞。” “基德年纪大，跟不上威少那身爆发力，林飞年轻，腿脚快，正好对上。” 弹幕滚动。 “来了！” “林飞对位二少，好看了。” 双方首发登场。 雷霆：威斯布鲁克、塞弗罗萨、杜兰特、伊巴卡、帕金斯。 小牛：基德、林飞、马里昂、诺维斯基、钱德勒。 说起威斯布鲁克，林飞前世再熟悉不过。 2008年第四顺位，身体劲爆，打法凶悍，三双拿到手软。 巅峰那年，他场均31分，单赛季42次三双，拿下常规赛MVP。 不过他是个严重偏科的球员。 本赛季，他三分命中率只有33%，场均三分出手1.3次，基本可以放。 他的杀招是突破，是冲起来那一下，一旦篮下有人等，他就容易上头。 林飞领防，策略明确。 他离着威少两步远，放他一大步，手却随时准备着，重心压得低低的。 放投，防突。 威少第一次进攻，见林飞放这么远，愣了一下，果断三分出手。 砰。 打铁。 “对喽！”张卫平乐，“林飞这策略，明确，就放你投，看你进不进！” 威少不信邪，下一回合，拔起来再投。 砰。 还是铁。 连续两投不中，他急了，第三个回合，干脆埋头往里冲。 林飞早有准备，滑步死死卡住突破路线，胸口顶着他。 威少冲劲十足，可撞在林飞身上，没讨到便宜。 强行上篮，身后钱德勒长臂一挥。 啪！ “好防守！”苏群大喊，“这一内一外，关门！威少冲不进去！” 第一节，威少6中1，被防得没了脾气。 进攻端，小牛团队篮球打得行云流水，球快速转移，诺维斯基中投连中，钱德勒内线吃饼。 林飞专心防守，偶尔借掩护兜出来，接基德传球，命中一记三分。 半场结束，小牛领先12分。 林飞7分，不算多。 但他防的威斯布鲁克，12投只有3中，命中率惨不忍睹。 ... 下半场再战，风云突变。 马里昂那一边，被杜兰特打穿了。 杜兰特手感火烫，连续干拔，翻身中投，怎么投怎么有。 马里昂臂展够长，可杜兰特出手点更高，他够不着。 第三节开局，杜兰特连拿10分，分差眼看要迫近。 卡莱尔在场边大声咆哮，叫了暂停。 “换防！” 老帅一拍战术板。 “林，你去防杜兰特！” “肖恩，你去对威斯布鲁克，就按林飞上半场的办法，放投防突！” 林飞点头，跑进场。 他和杜兰特，迎来本场第一次正面对位。 杜兰特看见换了人，垃圾话先到：“小子，你确定？上半场那套，对我没用。” 林飞面无表情：“有没有用，投了才知道。” 雷霆进攻，杜兰特腰位接球，背身单打。 他往里坐，林飞顶住下盘，重心稳得很。 杜兰特连续两个转身假动作，林飞脚步不乱，长臂始终罩在球前。 进攻时间快到，杜兰特强行翻身出手。 林飞几乎是贴着他起跳，差一点够到球。 球磕在篮筐后沿。 不进。 “防得好！”张卫平拍腿，“你看林飞这脚步，这对抗，杜兰特没讨到便宜！” 下一回合，杜兰特改面框。 试探步、变向、急停，招招往外掏。 林飞且战且退，始终卡在他和篮筐之间，嘴里也不闲着。 “就这？” “再来。” 杜兰特嘴碎，回一句：“闭嘴，菜鸟。” 两个人一边对位，一边互喷，谁也不让。 杜兰特的出手点实在太高，想正面封盖，几乎不可能。 林飞也不做那个梦，他就一个字，缠。 贴着，跟着，消耗，让他每一次出手，都要先跟自己角力半天。 效果，慢慢显现。 第三节后半段，杜兰特的命中率，开始往下掉。 上半场他怎么投怎么有，下半场每一球都费力气，体能一点点流失，出手开始短。 另一边，马里昂照搬林飞的策略，放威少投、防威少突。 本就投不进、心态已炸的威少，依旧找不到状态，连续打铁，失误也来了。 此消彼长，小牛一鼓作气，再次拉开比分。 ... 第四节，雷霆没放弃。 杜兰特咬牙强攻，连突带投，试图续命。 可他体能见了底，腿像灌铅，几次出手都磕筐而出。 比赛还剩六分钟，卡莱尔重新拿上林飞。 第一攻，小牛转移球，基德、诺维斯基连续传导，球到右侧底角。 林飞蹲在那儿，接球，闪电出手。 唰。 分差20分。 下一回合，林飞防守端判断对杜兰特的传球路线，长臂一伸，抢断成功，自己带球推进。 雷霆回防，他没有贪功，可球绕了一圈，又回到他手里。 左侧底角，大空位。 起跳，出手。 唰。 再中！ 分差，接近25分。 “杀死比赛！” 张卫平大声喊道：“林飞！第四节两记三分！这比赛，盖棺定论！” 双方主帅见分差拉到20分开外，纷纷换下主力，宣布进入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 112：87。 小牛在主场，大胜雷霆，拔得头筹。 数据单上： 杜兰特31分，看着漂亮，可其中22分来自上半场。 下半场面对林飞，他只拿到9分，命中率不高。 林飞16分4篮板2助攻2抢断1次封盖，那记封盖，是第三节补防，把威少的上篮摁在篮板上。 全队最高分，诺维斯基，22分。 威斯布鲁克全场17投5中，彻底哑火。 ...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跟着布鲁克斯出席，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记者问杜兰特，下半场为什么效率下滑。 “他们换了防守，缠得很紧。”杜兰特咬着牙，“我有些球没投进，就这样。” “但系列赛没结束，一场而已。” 记者追问林飞的防守。 杜兰特沉默半秒：“他很努力。” 就一句话，再不肯多说。 威少被问到自己的手感，更直接：“我会投进的，下一场。今晚不属于我们，下一场，等着。” 两个人撂下狠话，匆匆离场。 媒体那边，报道连夜铺开。 小牛半决赛首战告捷，专家们一片夸赞。 看好小牛的声音，更响了。 ESPN名记道格拉斯·麦凯，在自己的专栏里，发出一篇观赛感悟。 标题：《年轻的代价，与一个新秀的成熟》 “看完第一场，我想说说两支球队。” “先说雷霆。” “他们的天赋，肉眼可见，杜兰特会是未来十年最好的得分手之一。” “可今晚，他们交了学费。” “问题出在哪？” “太年轻，太毛躁。” “威斯布鲁克是一面镜子。” “上半场，林飞放他投，他连续不中，然后开始变得急躁，蛮干，埋头冲，一整场17中5。” “一个控卫，一旦打得不舒服，就让全队的节奏跟着乱。” “这是成长必须迈过的坎。” “但在半决赛，迈不过，就是输球。” “杜兰特同样。” “上半场他22分，予取予求。” “下半场小牛换上林飞，贴身缠斗，消耗他，逼他每球都费力气。” “结果，9分。” “你可以说他体能下降，可季后赛，谁的体能不下降？” “区别在于，有没有人，能把你拖进泥潭。” “林飞，就是那个人。” 麦凯不吝笔墨。 “一个第50顺位的新秀，上半场领防威斯布鲁克，把对方防到12中3。” “下半场临危受命，改防杜兰特，让一个得分王，后两节只拿到9分。” “进攻端，他16分，第四节两记底角三分，刀刀见血。” “更让我惊艳的，是小牛全队。” “他们的转移球，他们的防守沟通，他们面对反扑时的沉稳，这是一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球队。” “雷霆打出一波流，他们不慌。” “杜兰特投进神仙球，他们回过头，用战术稳稳回应。” “这就是冠军相。” “当然，我不认为雷霆会被横扫。” 麦凯给出预测，道：“他们回到主场，会反弹，至少能赢一场。” “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的天赋，足以在某个夜晚，把比赛拿下来。” “我的预测，这轮系列赛，4比1，小牛晋级。” “雷霆的未来，光明万丈。” “可现在这个5月，属于更成熟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