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东窗事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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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围在摊子前的人全炸了。 “这些衣服我不要了,你给我退了。” “还好我没买,这有病的衣服谁敢穿?” “我家里还有拿回去没洗的,赶紧拿来退了。” 胖大娘窜过来,一把抓住李春秀的衣领子,恶狠狠道: “你害人不浅!你丧良心!有病的衣服也敢拿出来卖,要是我男人得了痨病,我跟你没完!” 李春秀有点慌,但嘴还硬着:“撒手!我哪知道衣服里有病?我也是从别人手里进的货。” 她拼命挣扎,往后退了两步,胖大娘用脚将那件皮夹克挑到她脚边,吓得李春秀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啊!” “退钱!这些衣服我们不要了,给我们退钱!” 进了口袋里的钱,李春秀怎么可能吐出来? “退啥退?我钱都拿去进货了,没钱!” 突然,她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指着胖大娘说道: “一张破纸能说明啥?你是不是见我生意好嫉妒了,故意塞进去这张病例陷害我?” 她越说越坚定,仿佛真的一样: “好啊,我说呢!你是不是其他卖衣服派来捣乱的?想故意讹我?” 胖大娘气得跺脚:“我讹你?我讹你至于费这么多心思吗?这皮夹克我男人穿了两天,他要染上痨病,我得讹你多少钱才能治好?我有那么傻吗?” 说完,她将那张病例单子举起来: “你好好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底下还盖了红戳戳,这是我能造假的?这事儿要是假的,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正乱着,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外挤了进来,脸色惨白: “我媳妇昨天从你这里买了一大堆衣服,回去翻洗时,从兜里也掏出了一张差不多的纸,但她不识字,没当回事。 我刚觉得不对劲跑回去翻出来一看,上面好像写的也是啥传染病的……” 说着,他两一张被水泡过,皱巴巴,字迹模糊的纸扔进李春秀怀里: “你自己看。” 有这么多人都说衣服有问题,那些抱着侥幸心理的人也慌了。 李春秀自己也慌得很,想趁着人乱逃跑,却被胖大婶一把拽住了胳膊: “想跑?没门!你今天必须把事说清楚,不然别想走。” 围观的人将小摊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跟炸了窝似的。 听到风声赶过来的钱美美怕被传染病,躲得远远的,不敢靠前,更不敢去找钱多多,毕竟她怀着孩子,不能冒险。 就在这时,人群外头有人喊了一嗓子: “都让让!帽子叔叔来了。” 3个穿白衣服蓝裤子的帽子拨开人群走到李春秀面前,打头那个黑脸汉子扫了一眼散落满地的衣服,又看了看那两张病历单,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就是李春秀?” 李春秀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嘴巴却比石头还硬: “我……我是!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就是个正经做生意的。” “正经?”黑脸汉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抖开:“我们盯了你好几天了。” 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这些玩意从哪进的?消过毒吗?手续呢?” 李春秀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旁边另一个年轻点的帽子戴上手套,开始清点摊子上的货,并记在本子上。 黑脸帽子将那两张病例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道: “你胆子可真不小,带病的衣服还敢往外卖?走吧,跟我们回帽子局说清楚。” 李春秀这才慌了,她扭过头在人群里搜寻,看到钱美美后眼睛一亮,大声喊道: “钱美美,咱是一个村的,你得帮我!不然去找你妹妹钱多多也行。” 钱美美简直被她的厚脸皮给气笑了,根本不搭理她。 李春秀的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被两个帽子架着胳膊往小广场的出口走,她见钱美美真不搭理她,急眼了: “钱美美,算我求你了,行吗?钱多多是大学生,懂得多,她一定有办法,你让她想想办法,救救我!” 见钱美美无动于衷,李春秀开始朝帽子嚷嚷: “你们凭啥抓我?广场上这么多卖东西的,你咋不抓他们?” 黑脸帽子也不搭理她,拧着她的胳膊将人塞进车斗里,扬长而去。 徒留下胖大婶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病例单嚎啕大哭: “这可咋整呐?这衣服我男人穿了两天,万一传染了痨病,让我们全家怎么活?” “这人真是要钱不要良心,带病的衣服还敢卖,老天爷啊,你咋不一道雷劈死她!” 正闹着,终于摸索过来的冯国安从人群外头挤了进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制服上的扣子还系错了一颗,看起来很狼狈。 他站在人群中央左看右看,却没看到李春秀,不禁有些着急: “春秀?李春秀你在哪?” 有亲眼目睹刚才那出闹剧的群众嘴快道: “你找李春秀?那个卖洋衣服的?她刚被帽子给带走了,说她卖的那些衣服里有传染病。” “传染病?”冯国安大惊。 胖大娘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举着手里的病例单往冯国安面前晃: “李春秀是你啥? 她个遭雷劈的玩意,居然敢卖带传染病的衣服!可怜我男人不知情穿了两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痨病。 她的心真是黑透了!” 冯国安盯着那张病例单,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能说出话。 旁边有人补了句:“我早就觉得她那些衣服不对劲了,脏兮兮的,一股味道,卖得那么便宜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股味道四个字戳中了冯国安的痛点,他猛地抬起头,想起昨天半夜抱着老幺去医院时,医生也说过这四个字。 联想到那什么细菌,冯国安头皮发麻。 他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土,脑袋垂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胖大娘被他吓了一大跳:“怎么?你家里也有人穿了带病的衣服?” 冯国安抬起头,眼珠子通红,像只陷入困境的野兽,他哆嗦着嘴唇,憋了半天才从喉咙挤出来一句: “我闺女,我闺女刚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医生说是感染了细菌,没救过来。” 说着,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里。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春秀不知道从哪搞了批带病的衣服卖,自己身上也染上了,还传染给了女儿。 她自己是大人没事,但早产体弱的老幺…… “你害死了她呀!” 胖大娘以为冯国安也是受害者的家属,抹了把脸,低声咒骂了句: “造孽呀!她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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