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有大瓜，十年前的连环杀人犯？

张衡盯着眼前的面板，后背一阵阵发凉。 连环作案。 四名年轻女性。 死刑。 越狱。 在逃至今。 这几个词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上一次社会新闻头条了。 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这哪是什么娱乐圈大瓜？ 这分明是一颗雷！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西岭市”这三个字，有一段印象极深的片段。 十年前的秋天，西岭市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月的雨。也就是在那一个多月里，四个年轻女孩先后失踪，几天后，又陆续在城郊的废弃河道里被人发现。 最大的二十三岁，最小的才十六岁。 当时整个西岭人心惶惶，女孩子天一黑连门都不敢出，就连隔着好几个省的江城，学校都专门开了安全教育大会。 后来凶手落网，一审判了死刑，全网叫好。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已经画上了句号。 结果死刑复核期间，那人居然从看守所里跑了。 消息一出，全大夏都炸了锅。 西岭市公安系统从上到下被撸了一长串，A级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的电线杆、汽车站和火车站。 …… 一个亲手杀了四个年轻女孩的恶魔，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比谁都漂亮的“女人”。 然后站在聚光灯底下，被千千万万的人捧在手心里，喊了整整五年的“白月光”。 这比什么恐怖片都恐怖。 【检测到宿主接触重大隐秘真相。】 【真相之眼，完全觉醒。】 【系统绑定完成。】 【主线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画皮之下】 【任务内容：揭露“苏曼卿”的真面目，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超凡技能一项（随机抽取），开启系统商城。】 【温馨提示：任务进度越完整，奖励越丰厚。】 张衡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来了来了！ 他就说嘛！ 哪有穿越者不带金手指的？ 刚才那个只会报姓名、报性别的面板，他还以为就是个高级点的“人脸识别”，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就这？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开机完全！ 积分、技能、商城…… 张衡上辈子也是看了十几年网文的老书虫，这几个词意味着什么，他十分清楚。 他顿时在心中默念：这个任务，我接了。 【任务已接取。】 身后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顾彦辰抬起头，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张衡。 “张法医，你跟我说实话。曼卿她……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话音一落，停尸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了张衡身上。 汤茉莉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 张衡想了想，实话实说。 “顾先生，这个问题，我现在没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 “法医讲的是证据。我还没做完整的尸检，在这之前，任何关于死因的结论，说出来都是不负责任的。” 张衡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抬手，指了指钱律师怀里那个蓝色文件夹。 “这份报告，是假的。” “苏小姐的死因，绝对不是心源性猝死。” 停尸房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冷柜压缩机“嗡嗡”的运转声。 “你胡说！”汤茉莉第一个跳了起来，“你连验都没验，凭什么说报告是假的？那是私立医院的专家出的结论！人家从业二十多年……” “从业二十多年？那就更说不过去了。”张衡淡淡地打断她。 他当然不能说，是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告诉他的。 但没关系。 面板只是给他指了路，真正的证据，就摆在这具尸体上，谁都看得见。 张衡转身，从器械台上抽了两根医用棉签，蘸了点酒精，然后看向顾彦辰。 “顾先生，我需要检查一下她的颈部。不动刀，只是擦掉一点化妆品，你介意吗？” 顾彦辰愣了一下，用力摇了摇头。 张衡俯下身，用棉签在死者的颈侧，轻轻擦了几下。 一层薄薄的遮瑕膏被一点一点地擦了下来。 只见那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两侧，赫然印着几块暗紫色的淤痕！ 张衡又戴着手套，轻轻翻开了死者的眼睑。 “颈部两侧皮下出血，形态符合指压痕，左一右三，提示死者生前可能被人用单手从正面掐压过颈部。” “睑结膜可见散在点状出血，这是机械性窒息的典型征象之一。” “心源性猝死，不会在脖子上留下指印。” “更不会有人专门拿遮瑕膏，把这些指印一个一个地盖住。” 他看向脸色惨白的钱律师，似笑非笑。 “从业二十多年的专家，连脖子上这么大的指印都看不见？” “我觉得吧，这位专家要么是眼瞎，要么是心瞎。” “当然，也有可能，这位专家压根就不存在。” 钱律师的腿肚子，明显软了一下。 顾彦辰死死地盯着那几块淤痕，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 他脸上的悲伤，一点一点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 “汤茉莉。”顾彦辰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汤茉莉浑身一颤，强撑着挤出一个笑：“顾少，这……这肯定是误会。也许是曼卿生前自己不小心磕的，也许是那个专家一时疏忽，看漏了……” “看漏了？” 顾彦辰笑了一声。 “汤茉莉，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瞎？” “顾少，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顾彦辰抬起手，直接打断了她。 “从现在开始，曼卿的事，你们公司的人，谁都不许再插手。” “尸检、调查、后事，全部由我顾彦辰来管。谁要是敢再伸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过不去，跟整个顾家过不去。” 他又转过头，看了钱律师一眼。 “那份报告，你最好收好了。待会儿警察来了，你亲口告诉他们，是哪个专家、哪家医院、什么时候出的。” “一个字都别漏。” 汤茉莉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完了。 全完了。 顾彦辰一旦插手，解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白布一掀，刀子一下，苏曼卿是男是女，根本藏不住！ 她太了解顾彦辰了。 这位太子爷什么都好说，唯独苏曼卿，是他的命根子。 三年。 他捧在手心里、当成命一样宠了三年的女人，要是被发现是个男人…… 而这个“女人”，从出道到爆红，每一步都是她汤茉莉和公司亲手包装出来的。 以顾家的手段，公司破产，那都算轻的。 顾彦辰会疯。 一个被骗了三年的豪门太子爷疯起来，会把所有沾边的人，一个不落地全拖进地狱。 更要命的是，私立医院那份报告是她找人做的；遮瑕是她让化妆师连夜补的；监控是她托人关的；二十万是她让钱律师开的价…… 伪造证据、行贿、妨碍作证。 随便拎出来哪一条，都够她进去蹲好几年。 何况，还有那件事。 那件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事。 旁边的钱律师比她还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哆嗦着，压低声音：“汤、汤总，现在怎么办？警察马上就到了……” 怎么办？ 汤茉莉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停尸房。 顾彦辰站在解剖台前，背对着她，所有心思全在苏曼卿身上。 汤茉莉的心脏，“咚咚”地狂跳起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她心底一点点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