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下馆子，有用的猫大将军

有了文五的帮忙，曹为民在街道果然登记的很顺利。 不过以后街道上能不能给他安排活，那可就不一定了。 哪怕就算这样，曹为民依旧很是感激。 从现在开始，他也算是有临时的工作人了。 天还早，曹为民摸了摸兜里的钱，就打算请文五去馆子里搓一顿。 “文爷，我兜里就一块四毛五，您挑个地方吧，今儿下午，咱好好吃一顿。”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曹为民点了点头。 文五乐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蹬着三轮车，带着曹为民就钻进一条胡同里。 在胡同里七拐八拐，两人蹬了十多分钟，就到了一家国营小馆子。 文五经常来。 一进店里，他便叫了起来，“同志，来一壶散白，再来盘拍黄瓜、一碟花生米、一碟开花豆，最后来盘酱猪头肉！” 曹为民听着一惊。 拍黄瓜、开花豆、花生米都好说，可这酱猪头肉肯定不便宜！ 他急忙拽住文五，小声道：“文爷，我兜里可就一块五毛五呢。” “嗐，这不还有我吗？” 文五拍了拍曹为民的肩膀，让他放心。 找了个空位坐下，文五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纸包。 店里的服务员先上了一壶酒，菜还没端上来。 趁着这个功夫，文五要了一个空碟子，往里倒了点酱油。 解开手帕，他夹起里边的石头，往酱油里沾了沾，随后塞到嘴里咂摸了下味道。 “文爷，您可真够着急的。” 曹为民见状，连忙拿起酒壶，给他倒满。 他之前听过这酒腻子有嗦石头、嗦铁钉下酒的，不过还真是第一次见。 “文五，给您。” 文五也不客气。 趁着嘴里的咸香味，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舒坦，真是舒坦。” 忙活了一天，这下午喝上一杯散白，文五只觉得浑身都疏通了。 曹为民笑着摇了摇头。 他跟文爷不一样，他可不是酒鬼。 给自己倒了一杯散白，他直到服务员上完了菜，这才端起抿了一小口。 拿起筷子，看着肥嫩的猪头肉，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随后连忙夹起一块，送到嘴里。 轻轻一嚼，他顿时长舒了口气。 “香，可真香啊！” 曹为民咂摸着嘴里的味道，整个人意犹未尽。 “文爷，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上次吃到猪肉，还是过年的时候，我都快忘记这肉的滋味了。” 对面，文爷一听这话，瞬间怕了。 大半年都没吃肉了，这不得连盘子都得啃了？ 想他文爷也是从兵荒马乱的时候过来的，那都没这么惨过呢！ 数了数盘子里的猪头肉，一共是九块，他当即开口道：“爷们，今儿你请客，这猪头肉你五块，我吃点亏，就要四块。” 曹为民乐了。 他点头应了下来。 扭头看了眼柜台，他小声道：“文爷，这猪头肉要票吗？我可没肉票。” “放心，不要票，就是不便宜，这一盘要一块二呢。” 曹为民听着，略有肉疼。 好嘛，他忙活一天，挣的钱就够买九块猪头肉的，可真是不便宜。 小心夹起一块，他又送进嘴里。 “文爷，那这剩下的菜多少钱？” “这一小碟炸花生米一毛，开花豆六分，一盘拍黄瓜九分，一壶散白两毛六。” 文爷说起来如数家珍。 曹为民暗自算了算。 今儿下午这桌所有的菜加一块，得一块七毛一，今儿他搬家挣的钱，都不够付的。 不过去了最贵的猪头肉，这价格倒也说得过去。 “文爷，我敬您一杯，以后再有搬家的活，您可别忘了我。” “放心吧，指定叫着你。” 两人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这个年代，没有浪费食物这一说。 两人喝完散白，盘里的东西也没剩下，全都吃了个干净。 看着还沾着油花的盘子，曹为民都想要个窝头，擦擦盘子再吃了。 不过这样实在不雅观，他兜里也没钱再买窝头了，只能遗憾的站了起来。 拿出兜里的一块四毛五分钱，文五又凑了两毛六，爷俩这才把酒钱付了。 “爷们，回见。” “文爷，您慢点。” 整个人有些微醺，曹为民对着文五挥了挥手，这才骑上三轮车往家赶。 回到小井胡同，他下来推着车刚进外院，西边屋里的胡大爷就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 瞧着三轮车板车上的破家具，他满是好奇，“为民，你这是哪弄的？” “别人送的。” 曹为民随口应付了一句。 见胡大爷还要再问，他装作没听到，赶忙推着三轮，进了中院。 到了耳房前，他搬起车上的破家具，小心放到地上。 “两把椅子，换上几条腿就能用了，这个桌面裂的倒是挺可惜……” 曹为民凑近看了看。 这个桌面裂开的地方不是在中间，偏左一些，等锯开了他正好一个当饭桌，另一半还可以当个面板用。 他摸着下巴，正规划着，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望去，查二爷扛着竹竿，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在他手里，拎着狗尾巴草，上边串着一串小麦穗鱼。 “哟，查二爷，您今天这是大丰收啊。” 曹为民竖起大拇指。 看来查二爷现在也知道变通了，钓鱼不再跟姜太公似的，等着愿者上钩。 “咳，今日吾只钓了这几尾小鱼，未曾遇上大鱼，着实可惜。” “不过吾这几尾小鱼，倒也够吾猫大将军饱食一餐。” 查二爷摇头晃脑，叹息不已。 拎起狗尾巴草看了看，他突然有些不敢肯定。 他那猫大将，那可是肥硕得很。 就这么一串小麦穗鱼…… 唔…… “吾之猫大将军，能捕鼠，能护左邻右舍，亦能填饱肚皮，真是快哉快哉~” 查二爷捋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摇头晃脑，自言自语。 他是真替自己的猫大将军高兴。 他这猫大将军，护左邻右舍粮食之安危，真是好猫！好猫！ 可不像他似的，是个无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