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拿”不算偷，奶奶教的

临走前，王主任严厉警告。 “许富贵，既然你们老两口已经搬出去了，以后就少往这院里跑！听见没有？” 许富贵和许母唯唯诺诺地连声答应。 人群中，秦淮茹、易中海和刘海中三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们真怕许富贵狗急跳墙，把他们全咬出来。 好在最后关头，许母一跪化解了危机，林伟正也开口求了情，这才大事化小。 处理完许家的事，林伟正转头向王主任发出邀请。 “王主任，辛苦您跑一趟。要不去我屋里喝杯茶歇会儿？” 王主任本打算直接带队离开，听到邀请，顿时来了兴趣。 “好啊！听说你新房刚翻修完，我还没参观过呢，正好去开开眼！” 看着王主任和林伟正有说有笑地走向后院，易中海也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许富贵没有和其他三人进行任何眼神交流。他心里明白，这次能躲过一劫纯属侥幸。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最后竟然是林伟正开口放了他们一马。 许富贵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 林伟正推开屋门，请王主任进屋。 一进门，王主任就被满屋的实木地板和高档家具镇住了。 “你这可是下了血本啊！这隔断设计的真巧妙，以前那间大主屋看着太空荡，现在这样有格调多了。”王主任连连称赞。 “这都是我自己画的图纸。以前闲着没事，自学了点土木工程。” 林伟正笑着介绍，突然指着地上的几处痕迹，装作惊讶地说道：“咦？这地板上怎么会有小孩的脚印？” 王主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光洁的木地板上，一行小脚印径直通向卧室门。 “你家里来过小孩？”王主任疑惑地问。 “今天家里虽然来了不少人，但全待在客厅和院子里，绝对没有小孩进过屋。”林伟正摇了摇头。 随行的干事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进屋看看！别是丢了东西！” 王主任也严肃起来：“快进去查查！千万别再出岔子！” “屋里放着点现金和票据，剩下的就是些衣服。” 林伟正推开卧室门，顺手拉下灯绳。 屋里亮起的不是昏黄的白炽灯，而是雪亮的日光灯管。 日光灯虽然早在三八年就问世了，但因为耗电量大、容易坏，普通人家很少用。 林伟正受不了那种昏暗的黄光，特意换了日光灯。 在明亮的灯光下，那行泥脚印清晰可见，一路延伸到大衣柜前。 林伟正脸色微变，快步越过衣柜，一把拉开书桌抽屉。 只看了一眼，他转头看向王主任，语气凝重。 “王主任，看来今天院里最大的案子，不是丢内衣，而是我家进贼了！” 林伟正拿出抽屉里仅剩的三张大团结和几张零星的票据。 “院里进了大贼！” 王主任脸色骤变，这回事情大条了。 “丢了多少？” 林伟正可是街道办的重点保护对象！上面再三交代要保障好他的生活。 要是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严重的盗窃案，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更何况，南锣鼓巷已经好些年没出过盗窃大案了。 “现金四百七十块！外加各种肉票、糖票和水果票！” 此话一出，王主任和几名干事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百多块钱！ 这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绝对是轰动全区的重大盗窃案！ 按照现行法律，盗窃这等巨款，成年人起步就是三年大西北劳改！ 如果是惯犯或者持械作案，最高直接吃枪子儿！ 王主任赶紧把林伟正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伟正，家里没丢什么机密文件吧？” “您放心，机密图纸绝不带回家。”林伟正给了颗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王主任长舒一口气，“看这鞋印大小，肯定是院里的小孩干的。你有怀疑对象吗？” 林伟正摇摇头：“院里好几年没出过这种事了，我也不好乱猜。” “不过这鞋印留得很清晰。只要把院里的小孩全叫过来，比对比对鞋底花纹，真相自然大白！” 王主任转头冲干事们下令。 “马上挨家挨户通知！让大人带着院里所有的小孩到后院集合！一个都不许少！” ...... 几个干事立刻行动，深知此事干系重大。 四百七十块钱的巨款失窃，这绝对是十年来性质最恶劣的案子！ 中院贾家。 听到干事的通知，要求全院小孩到后院集合。 秦淮茹和贾东旭瞬间慌了神。 一旦街道办查出是棒梗偷的钱，那贾家就彻底完了！ “棒梗，等会儿不管别人问什么，你打死都不能承认！听到没？”贾东旭抓着儿子的肩膀，恶狠狠地警告。 棒梗吓得连连点头。 夫妻俩心怀鬼胎，硬着头皮带着两个孩子走向后院。 刚坐下准备歇口气的邻居们，再次被集中到后院。 王主任站在林伟正屋门口，厉声说道。 “现在，各家带着孩子，挨个进屋比对鞋印！” 李铁柱的媳妇最先带着三个孩子进去。 干事仔细对比了鞋底花纹，直接排除。 林伟正抓了三把大白兔奶糖塞给孩子，让他们出去了。 接着是前院和中院的住户，一户户进去，又一户户出来。出来的孩子手里都攥着几颗奶糖。 很快，全院的孩子都查了个遍，只剩下贾家还没进去。 王主任盯着秦淮茹，不耐烦地催促。 “贾家的！磨蹭什么呢？赶紧带孩子进来！” 刚才几家进屋比对，秦淮茹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清楚，棒梗脚底的纹路绝对跑不掉。此时夫妻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王主任的催促下，秦淮茹只能咬牙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干事一把抓起棒梗的脚，只看了一眼鞋底的纹路。 “主任！就是他！” “不！不是我！我没偷钱！” 棒梗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着想跑，被干事一把死死按住。 干事冷笑一声，厉声呵斥。 “还敢狡辩！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丢钱的事，你怎么知道是偷钱？！” “你才多大点岁数，心就这么黑！四百七十块钱外加一堆票据，你居然真敢伸手！” 干事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后院的人群中引爆。 全院哗然！ 林伟正家里竟然丢了四百七十多块钱的巨款！ 这要是换作普通人家，只怕天都塌下来了！ “不！不是我！我没偷！我没偷！” 棒梗吓得连连倒退，嘴里拼命否认。 他脑子里只记着秦淮茹的死命令，打死都不能承认。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许家刚刚因为偷女人的贴身衣物闹出大笑话，现在倒好，贾家这八岁的毛孩子，居然敢偷几百块的巨款！ 可这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 在这个年代，即使犯了错也只能口头教育。 京城虽然有少管所，但只收容十二岁到十五岁的半大孩子，而且不能判实刑，只能进行劳动改造。 棒梗才八岁，连进少管所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他杀人放火，顶多也就是提前关进去管教，根本判不了刑。 别人或许不清楚里面的门道，但林伟正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过，这件事对贾家来说，可就不是口头教育那么简单了。 看着棒梗还在死鸭子嘴硬。 林伟正意念一动，悄然发动了初级催眠术。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笑眯眯地递给棒梗：“棒梗，你老实跟叔叔说，到底有没有来我家拿钱？” 棒梗眼神瞬间变得迷离，顺从地接过奶糖，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我没偷你钱。我奶奶教过我，那叫“拿”，不叫“偷”。而且你那么有钱，拿你一点是应该的。所以我就拿了你一点钱和票。”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秦淮茹和贾东旭的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秦淮茹见势不妙，立刻就要冲上前去捂棒梗的嘴，顺便做做样子打他几下，企图打断林伟正的问话。 但她刚一动，就被旁边的干事死死拦住了。 林伟正不慌不忙地继续问道：“那你拿的钱呢？” “我带妹妹去买好吃的了，剩下的我自己藏起来了一部分，大头全交给我妈了。”棒梗乖巧地回答，句句属实。 林伟正并没有强行给他植入记忆，只是用催眠术让他吐露了真言。 棒梗这番话，连秦淮茹都惊呆了。 她震惊的不是棒梗出卖了她，而是震惊这个八岁的小王八蛋，居然知道偷偷藏私房钱！ 贾东旭的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 林伟正没有再问棒梗，转头冷冷地看向秦淮茹：“你早就知道你儿子偷钱了？” 秦淮茹反应极快。她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果断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钱和票，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也是刚才开完会回家，看棒梗和小当连饭都不吃，再三逼问才问出来的！” “我正打算带着棒梗来后院，找伟正你赔礼道歉，把钱还上呢！” 秦淮茹这副柔弱的样子，加上这套天衣无缝的说辞，立刻博得了周围不少人的同情。 就连王主任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如果真像秦淮茹说的那样，孩子才八岁不懂事，家长能及时发现并主动归还，这种处理方式也算妥当。 然而，还处于催眠状态的棒梗，只会说实话。 他听到母亲的辩解，疑惑地插嘴：“妈，不是你让我打死都别承认吗？你还把钱全藏在……” 话还没说完。 贾东旭像头疯牛一样冲了过来，一脚把棒梗踹翻在地。接着就是一顿惨绝人寰的暴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