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绿色资质的利牙鱼

念罢，陈羽伸手从背包里拿出那颗外壳有划痕的精灵球。 煤油灯的光落在球体表面，把那道细长的划痕照得更加清晰。 他按开按钮，红光一闪，一只体型偏小的利牙鱼出现在仓库地面上。 它比水桥弘树那只小了一圈，背鳍还没有完全长开，吻部也没有成年巨牙鲨那么突出，整体给人一种还没长开的青涩感。 它落地之后没有立刻游动，先是停在原地微微摆动尾巴，像在适应这个环境。陈羽看了一眼，凝神扫过数据面板： 【宝可梦：利牙鱼】 【属性:水+恶】 【等级：16级】 【特性：粗糙皮肤】 【资质：绿色】 【当前技能：撞击（入门）、瞪眼（初学）、水流喷射（初学）、聚气（初学）】 【已学习技能：无】 【遗传技能：无】 十六级，绿色资质，利牙鱼。进化型是巨牙鲨，在丰缘近海水域算得上凶名在外的捕食者。 陈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价格体系——十六级绿色资质的利牙鱼，放在黑市上少说也值一两万联盟币，如果进化成巨牙鲨之后价格还能再往上翻。 水桥弘树给一只十六级的利牙鱼作为见面礼，已经算得上较为贵重了。 这份见面礼恐怕不只是让他当个小队长这么简单。 但是现在的陈羽已经看不上绿色资质的小精灵了，这只利牙鱼只能作为短期的过渡，别说他的一队，就是二队的工具宠都得考虑一下。 一个刚入队的新人，拿到的见面礼比普通队员高了不止一档，说明水桥弘树给他的定位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底层打手。 陈羽把这几层意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继续往下深想，先把目光落回眼前。 利牙鱼蹲在仓库地面上，尾巴摆动了一下，嘴巴张开，露出一排细密尖锐的牙齿，对着陈羽呲着牙，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 它还没适应新环境，对新主人的判断停留在“陌生人”这个阶段，所以在用攻击姿态试探底线。 莲帽小童从陈羽肩膀后面探出半片叶片，绿光已经亮起来了，打算教训一下这个新来的不懂规矩的家伙。 “别动。”陈羽伸手拦住了莲帽小童的动作。 莲帽小童叶片上的绿光顿了一下，没有收回去，但没有继续往前推。 陈羽没有拿精灵球把利牙鱼收回去，也没有后退，蹲在原地没动，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下，慢慢靠近利牙鱼的头部。 利牙鱼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喉咙里压着一声低沉的嘶声，尾巴摆动幅度也变大了，随时准备咬上来。 陈羽的手没有停，也没有加快，依然保持那个缓慢而稳定的速度。 当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利牙鱼额头的时候，一道淡蓝色的微光从他的掌心里渗了出来——很细，很薄，像一层雾气一样裹住了他的整个手掌。 利牙鱼的动作顿住了。它张着的嘴没有合上，但也没有咬下去，那股蓝色微光没有攻击性，不带压迫感，只是安静地亮着，带着一种润泽的、湿润的气息。 它的尾巴摆动的幅度慢慢变小了，嘶声也低了下去，不再像刚刚一样攻击性十足 陈羽的手继续往下落，掌心贴在了利牙鱼的额头上。 蓝色微光从他掌心里渗出来，顺着它的额头流向两侧的鳍和背脊，一层一层地铺开，像是细密的水流贴着它的皮肤慢慢流过。 利牙鱼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松弛，喉咙里的嘶声完全消失了，尾巴也不动了，只是安静地停在原地，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感受那股从额头漫进身体里的暖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还在流动的蓝色微光，水之力的亲和效果正在起作用，让一只刚刚还在龇牙咧嘴的利牙鱼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放松了戒备。 他多看了几眼数据面板，利牙鱼的亲密度从25跳到了38。 “状态”一行也亮起了新的字样——正在被水之力滋养，细微的能量正在缓缓渗入它的身体。 绿色资质的等级上限是四十到五十级，而水之力的滋养效果——虽然较为缓慢，几乎无法量化——但确实能够让宝可梦的生长潜力获得微幅提升，让它在天赋的区间里再多走一小段路。 莲帽小童的深青色资质在水之力长期滋养下已经稳固在了上限区间，甚至隐隐泛着蓝光。 陈羽把手收回来，蓝色微光在他掌心停留了两秒才慢慢淡下去。利牙鱼没有追着他的手咬，只是往前游了一小段距离，又停住了。 陈羽看了它一眼：“先适应一下，明天开始跟队训练。”利牙鱼没有反对，也没有再呲牙，尾巴轻轻摆了一下，游向墙角那片比较暗的位置。 在靠近莲帽小童和大狼犬的地方停下，找了个角落蜷了起来，没有再露牙。 陈羽把精灵球放回背包里，转身走向仓库角落那只旧木箱。 木箱上摆着陶罐和干粮，他蹲下来生火，把粗粮粥倒进铁锅里加热。粥香散开，混着仓库里的潮气和药草味，暖融融的。 莲帽小童跳下窗台蹲在锅边，利牙鱼从墙角游出来几步，停在三四步外没再往前，大狼犬趴着没动，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陈羽从布袋里取出几块淡蓝色的能量方块，又软又润，在煤油灯光下透着一层清透的光，蜂蜜和草本的香味很淡但很清晰。 他把粥分进三只碗里，每只碗里放了一块能量方块。 莲帽小童低头喝粥，叼起能量方块慢慢啃。 利牙鱼停在原地看了几秒，游过来碰了碰碗沿，然后低头咬了一口，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尾巴摆动的幅度明显大了。 大狼犬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碗边，趴下来慢慢地吃起来，没有再犹豫。 陈羽把半块硬饼掰碎放进自己碗里，倒了点热水，靠着墙慢慢喝。 煤油灯的光把仓库照得昏黄柔和，咀嚼和舔食的声音混在一起，此起彼伏的，莲帽小童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蹲到他膝盖旁边，眯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