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紫云珠

就在傍晚时分，四人一狗来到了八仙楼，拍卖会也即将开始了。 楼夭抬眼望去，八仙楼是一座三层的木构楼阁。 檐角悬着八盏琉璃宫灯，赤橙青蓝各不相同。 晚风拂过只见灯影摇曳，晃出一片流动的光晕，将整座楼映得如梦似幻。 星寻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这也太豪华了吧？把我卖了都买不起啊……” 方舟摇了摇头：“是卖十个你都买不起。” “一百个你！” “一千个你！” “一万个你！” 楼夭无语：“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 八仙楼前正立着两排青衣侍者，见到来客便齐齐躬身，举止从容有礼。 众人跟随指示进入楼中，先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侧墙壁内嵌着夜明珠。 甬道尽头则是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前横着一张长案。 案后坐着一名年约三十的女子，面容清秀不施浓妆，一袭素色衣裙洗得微微发白。 她的手边搁着一只紫檀木匣，匣面光润，隐约可见几道细密的云纹。 “几位客人，按照规矩，入场之前需要验资。” 女子起身行了一礼，语气客气却不容商量。 楼夭道：“自然如此。”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搁在桌上。 虽然说之前的丹药都在琅琊城用完了，可是铸剑山庄却也为自己提供了药材。 现如今楼夭身上也有不少的丹药，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女子伸手拿过玉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眉头微微蹙起。 她将瓶塞又重新盖回去，双手将玉瓶放回桌上，语气之中满是恭敬： “这位公子，可否暂且等候一番？” “这丹药的品相我有些拿不准，想请楼中的丹师来掌掌眼。” 楼夭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女子便转身朝甬道深处走去，步子透着淡淡的焦急。 只是过了半盏茶不到的功夫，甬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方才那位侍从女子。 老者穿着一件灰布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面容清瘦，留着花白短须。 他走到桌前先是朝楼夭拱了拱手，然后拿起那只玉瓶。 他先是拔开瓶塞，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倒出丹药细细打量…… 老者语气发颤道：“这……这莫非是九转玄丹？” “自然。” 他将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瓶中，抬头看着楼夭，目光里满是震惊， “小友，这丹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楼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道：“定价几何？” 老者仍然是不死心，想要刨根问底这丹药究竟是哪来的。 可是徐月汐却已经是有些不耐，释放出淡淡的威压，让老者面红气喘…… “这……唉……”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少年定然是来历不凡，于是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 侍女在旁边看到了老人的手势，眼睛瞪得像是天穹之上的圆月。 虽然说她不清楚什么是九转玄丹，但是光从这价值上来看，定然是极为珍贵的。 楼夭道：“需要付入场费吗？” 侍女还想说什么，老者却讪笑着开口道：“自是不用。” 于是她恭恭敬敬地将玉瓶奉还，亲自引着四人一狗往楼上的天字包厢走去。 八仙楼的内部比外面看着还要宽敞许多。 一楼是大厅，摆了数十张方桌，此刻已经坐了大半。 二楼是雅间，垂着竹帘，偶尔有侍者端着托盘从帘后进出。 三楼只有四间包厢，分别以“天”、“地”、“玄”、“黄”命名。 天字包厢设在最东首，推开那扇雕花木门，里头的陈设比楼下雅致了何止一筹。 地板上铺着厚实的绒毯，四周墙壁上挂着山水条屏。 角落铜炉正燃着轻烟香，烟气如丝如缕袅袅升起。 临窗置着一张长案，案上茶具列得齐整，果盘里盛着几色蜜饯鲜果。 旁侧立着一排半人高的玉架，架上整整齐齐码着数册名录。 封皮是靛青洒金笺，墨字端丽，想来应该是记录着今夜拍卖的物品。 四人刚在案边坐下，便有两名侍女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躬着身将碟子一一摆好。 可她们的手刚一碰到茶壶，便感觉到了一道冷漠至极的视线。 徐月汐此刻正坐在楼夭身侧翻着案上的册子，头也没抬。 可那股气场覆在整间包厢里，便叫这二人犹如坠入了万丈冰窟之中。 楼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朝她们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两名侍女如蒙大赦，躬着身退了出去。 楼夭笑意盈盈地看向身旁的徐月汐，后者却压根不理会他。 “师尊？” “滚。” 楼夭倍感无奈，只好拿起案上的册子翻看今晚的拍品。 星寻立刻凑了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盯着册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 “楼夭楼夭，你到底是多有钱啊？就刚才那一小瓶的丹药，就值那么多钱啊？” 楼夭语气随意道：“炼丹师就是这么能挣钱啦，这是常识好不好。” “那我也要学炼丹！” “你能学会自己上厕所，其实就已经很棒棒了。” “……滚！” 星寻气鼓鼓地给楼夭背上来了一粉拳，而后下意识凑到了方粥的身边。 方粥此刻坐在一旁抱着大黑，闻言也开始胡思乱想。 要知道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虽然楼公子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炼过丹，却教给了自己无数的炼丹知识，可想而知他一定是炼丹大师！ 那自己以后也会成为炼丹大师喽？ 方舟抱着大黑的脖子傻笑起来：“嘿嘿嘿嘿，以后我也要成为炼丹大师……” 星寻朝着方粥投来鄙夷的目光，方粥却沉溺在幻想之中浑然不觉。 徐月汐坐在楼夭身边，陪着他一起看册子上的东西。 拍卖品除了霜骨花之外，还有一些极北冰原的产物，想来是同一时期被发现的。 楼夭对功法没有什么兴趣，天材地宝他也同样不怎么缺少。 毕竟好东西都是自己珍藏，哪有放在拍卖会上的道理呢？ 可是就在他翻到珠宝那一页时，楼夭瞬间愣住。 只见图录上描绘着一枚紫珠，拇指大小，剔透如琉璃，内部却裹着一层的云雾， 楼夭盯着那枚珠子，眉心倏地拧了起来：“不是吧……这不会真是紫云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