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霜骨花

在护鹿关的这三天的时间里，楼夭基本上都陪在徐月汐身边。 这地方确实是没有好玩的地方。 一座半山腰上的关隘，窄街两条，酒肆三五家，剩下的便是城墙和烽火台。 “我又不是周幽王，做不到烽火戏诸侯的啦……” 楼夭在城中兴致缺缺，可徐月汐却有感兴趣的东西。 对师尊而言，最好玩的自然就是楼夭了。 于是白天他们偶尔会出关去雪原上练剑，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客栈的房间里…… 楼夭只能说…… “神交的滋味真是美妙无穷啊。” 尤其是自家师尊的控制力惊为天人，可是完全能够做到边操控肉体，边操控神魂。 灵肉双重交合，其中滋味是美妙无穷。 除了陪徐月汐双修之外之外，楼夭还教方粥和星寻一些机关术的知识。 没错——方粥。 正如同女扮男装一样，她的“舟”其实是“粥”，惹得星寻一阵嘲笑。 星寻：“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方粥”吗？” 方粥：“为什么啊？” 星寻：“因为你脑子里全是浆糊啊！哈哈哈哈哈哈！” 方粥：“……不理你了。” 楼夭哑然失笑，心想星寻都能够跟方粥闹掰，这可真是没谁了。 一开始楼夭也没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机关术涉及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 就算是强如楼夭，上辈子学过数理化的男人，也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掌握了皮毛。 可教起来之后，楼夭才发现，方粥哪里是糊涂啊！ “难不成她真的是大智若愚？” 只要是楼夭讲过的知识点，方舟听一遍便全都记住了。 不仅仅记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把前面学过的和后面还没教的串在一起，问出些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 楼夭因此诧异无比，于是又教了她一些炼丹的技巧。 结果这小姑娘也是立刻就学会了，连火候的细微差别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楼夭于是又问了方粥的事情，发现除了武道之外的东西，方粥基本都会一点。 炼丹、织造、烹茶、种花…… 凡是需要用手做的事情，她学起来都像是喝水一样自然。 楼夭原本以为她是炼丹圣体，可现在却是大大出乎意料了…… 就连徐月汐都多少有些惊讶，跟楼夭商量要不要把方粥拐回剑星宗。 虽然说眼前的女孩现在无法习武，但炼丹师对武者而言可是更加紧缺的资源。 楼夭也产生了这种心思，却并没有告诉方粥。 小姑娘如今跋山涉水若是，是为了见到自己爹爹，若是现在的他告诉了对方想法，等到了神京找到爹爹，怕也是会为了报答恩情跟他去往剑星宗。 楼夭还是希望，方粥能够找到父亲，度过一段无忧的童年。 相比之下，星寻就要笨拙许多。 甚至连大黑都比她强。 楼夭教她机关术的基本原理，她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睡着之后还一直不老实，抱着枕头流口水，嘴里还嘟囔着“海带……面……”。 等她醒来之后，楼夭考她方才讲了什么。 星寻眨巴着金色的眼睛，一脸无辜地说“你说什么了”。 楼夭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倒也正常。 还记得之前自己在山洞里，明明给她立了那么多规矩，结果她没听几句就昏过去了，醒来之后还当作了耳旁风，已经不知触犯了多少禁忌。 方粥在旁边捂着嘴偷笑，星寻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笑，你也是半斤八两！” 方粥不服气：“我可都记住了。” 星寻哼了一声：“你那是死记硬背，不算数。” 楼夭懒得听她们争辩，把机关术的册子丢给方粥让她自学，带着徐月汐出门去了。 ……… 启程之后又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众人终于到达了乾旬城。 乾旬城比护鹿关大了许多，城墙高阔，街面上人来人往，车马声不绝于耳。 楼夭原本并不打算停留多久时间，只准备吃顿饭便赶往神京。 可进城找客栈的时候，便听见隔壁桌的客商在说八仙楼的事。 楼夭闻言之后，便走不动道了。 原因便是再过几日，便是八仙楼一年一度的拍卖会。 据说今年有好几件稀罕物件要出手，其中便有霜骨花。 要知道霜骨花便是《元胎经》所缺的最后两味材料之一。 如今既然碰上了，便没有放过的道理。 楼夭与三人沟通一番，都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在城东找了家客栈住下。 楼夭刚把包袱搁好，房门便被敲响了。 他一打开门，便见到星寻正站在外面，手里捏着一只玉瓶，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楼夭看见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这几天星寻的脸色其实一直不怎么好，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她把玉瓶往他怀里一塞：“给你给你，说好给你的鲛人泪，够你用的吗？” 楼夭将玉瓶拔开闻了闻，里面的液体呈现银蓝色，气味清冽如海水。 他笑道：“要是不够用怎么办？” 星寻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只能过几天了，现在我是没办法了。” 要知道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她一直在逼出体内精血凝结成鲛人泪。 如今自己体内的血脉稀薄，仅仅只剩下维持双腿形态的浓度了。 若是这些真的不够用的话，星寻自然是会继续给提供鲛人泪的。 虽然平日里她没少用眼神顶撞、用鬼脑幻想，但楼夭真的是救了自己啊！ 鲛人泪而已，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楼夭将玉瓶收进袖中，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谢谢星寻啦。” 星寻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下意识别过脸去。 “我又不是方粥那种货色，才不需要你来摸我头呢。” “好吧，那下次……” 星寻咳嗽两声，轻声细语道：“如果你非要摸的话，记得把手洗干净。” 楼夭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这百年鲛人居然也是傲娇来的。 可就在他嘴角要扬起来的同一瞬，楼夭便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他回头望去，只见徐月汐正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 楼夭的腰子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