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棋圣！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参赛选手自然是先行离场，以免被观赛人群骚扰。 午后日光正暖融融地铺在青石板路上，少年心中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只不过多少还是有些遗憾，毕竟第一轮的测试发生在塔内，虽说这机关塔和剑傀的确是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选手之间的竞争却没有展露在大众面前。 “说到底还是铸剑山庄的招生简章，第一大概率也是铸剑山庄的人。” 楼夭倒是没有太过于气馁，他本身对于霜寒剑就没有什么渴望，更希望能获得一把独属于自己的好剑，而后慢慢温养陪着自己闯荡江湖。 庄主估计是指望不上，所以他寄希望于风陵渡身上。 箴言没有过多停留，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概是去找白家姐弟吧。” 白马非流站在几步外，正要开口邀楼夭一块儿去吃顿便饭。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两道身影从人群中穿过来。 璇玑笑意盈，小跑来到楼夭面前站定，裙摆被风吹起又落下。 “楼夭哥哥！真厉害！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 “那肯定的啊，不厉害怎么能做你楼夭哥哥呀。” “你怎么这么臭屁啊？” “拜托，是你在夸我好不好？” “你应该谦虚一点，知道了吗？” 梦无痕跟在璇玑身后不远处，步子不紧不慢，走到楼夭面前停住，上下打量。 确认楼夭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梦无痕轻声问了一句：“没受伤吧？” 楼夭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不过就是有些累啦。” “晚上我帮你调制一下药浴。” “好。” 谈晨的目光在梦无痕和楼夭之间来回转了两圈，随即伸手拍了拍白马非流的胳膊： “表哥，还是咱俩一块儿吃饭吧。” 原本她是准备跟楼夭他们一起吃饭的，毕竟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城池，实在是太孤独了。 可现在白马非流也来了琅琊城这边，她也就没必要打扰人家小两口和小姨子了。 白马非流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楼夭与梦无痕之间的关系。 他朝楼夭拱了拱手：“楼兄，我们先行一步，晚宴再会。” 谈晨也朝他摆了摆手：“楼少侠，下午见呀！” 两人便转身汇入了人群里。 璇玑等他们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对楼夭说：“你再等一下，还有个老头儿要来。” 楼夭眨了眨眼：“谁啊？” 璇玑歪了歪头：“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王仲阳呀，你不是说想要见见他吗？” “他刚才在台上认出我来了，说他等会儿来找我们。” 楼夭“啊”了一声，脑子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王仲阳——当今天下棋艺第一人，大秦棋圣。 楼夭当然知道他，他在剑星宗藏书阁里翻到过关于这位棋圣的记载。 十五岁便击败了前代国手，此后几十年间未尝一败，被太上皇赐号“天元”。 楼夭在心里默默盘点了一番对方的履历，那些战绩一条一条地浮上来…… 豪华无比。 楼夭上辈子也做过棋圣，他知道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已经没有同辈的对手了，可头顶上始终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因为一直赢，所以不能输。” 楼夭对于上辈子输给AI，其实已经彻底释然了。 要是让现在的他重新下一盘，直接装唐阴它一手，拽着黑白两方一起在粪坑…… “应该是能赢的。” 因为AI只会下棋，却不懂人心，不懂犹豫、不懂恐惧、不懂什么是“不确定”。 楼夭确实技不如人，却不是输在算力上，而是输在自己先慌了。 如今想到要跟王仲阳见面，楼夭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上来的冲动。 “想要跟他下一盘棋。” 无关胜负。 他只是想看一看，这个时代的棋圣，下棋时是什么样的。 三人在巷子口的阴凉处，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王仲阳便走了过来。 他走到近前，先是看了璇玑一眼，笑呵呵地开口：“丫头，好久不见。” “见见见，见你个大头鬼啊！” 梦无痕道：“璇玑，不得无礼。” 璇玑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腮帮子微微鼓着。 梦无痕朝他施了一礼，声音温和：“王老。” 王仲阳又转向梦无痕，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笑着点了点头。 “圣女风采依旧。” 王仲阳的目光又落在楼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有点破。 “这位小友，叫什么名字？” “小子名叫楼夭。” 王仲阳笑着点点头：“走吧走吧，老头子请你们吃顿饭。” 璇玑道：“哼！我可要吃穷你！” …… 一顿饭吃得不算太正式，只是巷子深处一家小馆子。 门脸不大，菜却清爽利落。 席间王仲阳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随口问楼夭：“小友师承何处？” 楼夭夹菜的手没停，语气也极为随意。 “行走江湖，不太方便报师门，还请王老见谅。” 王仲阳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又转向璇玑：“这段时间做什么了？没荒废功课吧？” 璇玑咬着筷子尖：“我可没偷懒！我一直在跟楼夭哥哥下棋，他可厉害了！” 王仲阳又看向楼夭道：“小友既然棋艺不错，下午要不要陪老头子下一盘？” “赢了的话，可是有大机缘的。” 楼夭闻言之后先是一愣，语气中满是兴味：“王老，那是多大的机缘啊？” 璇玑在旁边插嘴：“王爷爷你别欺负人！楼夭哥哥才多大，哪下得过你！” “所以我也不需要楼小友付出什么代价嘛，对他而言仅仅是一场切磋。” 王仲阳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至于机缘嘛……是比霜寒剑还要大的机缘。”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点促狭的光，显然是并没有将这场较量放在心上。 虽然璇玑说楼夭棋艺高超，可是对方年龄也才十五六岁，怎么可能赢过自己？ 于是他也就不索要什么彩头，只是想通过棋局的博弈，来了解对方的内心。 “行啊，那下午就请王老指教了。” 楼夭同样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