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罪行无可抵赖

信上写的是林氏让人去买的毒药，以及周妈妈签字画押的供词。 林氏自以为行事隐秘，到哪能逃得过悬剑司的眼睛。 悬剑司没花多少功夫就已经查出来是她派人去买了毒药，在昨夜时候，又神不知鬼不觉把周妈妈抓了去连夜审了。 周妈妈对林氏自然忠心，可她说到底也不过一介妇人，哪能承受得住悬剑司的酷刑。 还是很快就把林氏供了出来，不止这一桩，连林氏与林家大爷的私情，包括林月珍的身份，也一并供了。 沈静芙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知道林氏绝非好人，可也没想到，林氏的心竟然狠到这种地步。 要直接下手杀了她爹爹。 沈静芙只觉得从头凉到脚，面色铁青，顾不上什么疲惫不疲惫的，没再回清竹院，而是直接带人去了依兰院。 林氏才刚起来，洗漱完，正打算去找沈静芙，要接管沈家。 她正到处找周妈妈，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原本周妈妈这时候应该过来伺候她了，可林氏周妈妈却不见踪影。 派人去周妈妈住处，也是空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氏没想到沈静芙会先一步过来。 沈静芙气势汹汹闯进来，把依兰院的下人们都吓了一跳。 林氏也被她惊了惊，皱眉：“你做什么？” 沈静芙抬手便是一耳光，打得林氏头晕耳花，重重一个踉跄。 林氏不可置信捂住脸，看向沈静芙：“你敢打我？沈静芙，你疯了不成！” 沈静芙冷嗤一声：“是我疯了，还是母亲疯了？爹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害他的性命！” 沈静芙动手打林氏，把一众下人们也看得吓住了。 大小姐平日里一向温婉少言，今日怎的如此凶悍。 何况再怎么样，夫人也是大小姐的亲娘…… 这简直有违礼法…… 可听到沈静芙的后半句时，他们又更惊住。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老爷中毒竟然是夫人所为么？” “夫人怎么会害老爷的性命呢？” “大小姐是不是搞错了？” …… 一时间下人们都窃窃私语起来。 林氏惊慌失措看着沈静芙，她是怎么知道的？ 林氏强撑着驳斥：“你……你胡言乱语什么！我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说。” 沈静芙冷笑一声，把手中的供词摔在林氏身上。 林氏捡起供词，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指着沈静芙道：“你！是你抓走了周妈妈！” 林氏没想到，沈静芙竟然已经有这种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依兰院里带走她的人，还逼得周妈妈招供了一切。 林氏慌忙想着对策，把一切都推给沈静芙。 “你屈打成招！我知道，你就是恨我，你恨我不爱你，所以你想栽赃我！你把周妈妈抓走了，逼她承认这一切！我没做过！” 林氏又抓住沈静芙的胳膊，“周妈妈呢？你把她怎么了？” 沈静芙拂开她的手，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母亲，你以为是我抓走了周妈妈？这些东西，出自悬剑司。” 林氏听见悬剑司三个字，面上顿时血色全无，跌进椅子。 “悬剑司……悬剑司怎么会卷了进来？” 悬剑司不是只听陛下的号令吗，怎么会管到沈家来呢？ 林氏嫁到京城这么多年，当然听说过悬剑司的威名。 历代悬剑司皆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利剑，从来只听命于帝王一个人。悬剑司不隶属于朝廷任何一个部门，他们的职权也凌驾于朝廷任何一个部门之上，只要帝王想做的事，他们都可以做。 沈静芙看着林氏的样子，嘲弄道：“爹爹是当朝太傅，得陛下宠信，母亲以为，爹爹出事陛下不会管吗？” 林氏到这时候才觉得大祸临头。 悬剑司扯了进来，那就说明陛下也会知道一切…… 她完了，只怕月儿也跟着完了…… 不，至少不能让月儿也跟着完了。 林氏闭了闭眼，在极短的时间里又做了决定，她至少要保全林月珍。 林氏忽然大笑起来。 沈静芙不解地看着她。 林氏道：“对，是我做的。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我讨厌你爹，我讨厌嫁给他。” 沈静芙冷冷看着林氏：“爹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林氏说：“他没有对不起我，呵，我应该感恩戴德吗？他给过我什么呢？他从来不解风情，古板又无趣……” 沈静芙打断她的狡辩：“分明是因为你与你兄长私通，你不要赖给爹爹！” 林氏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看着面前的沈静芙。 林氏还记得她出生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大，如今她竟然长到这么大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她再也压不住沈静芙了。 林氏道：“是又如何？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必装了。我就是喜欢我兄长，我讨厌你爹，也讨厌你。你们父女俩都令人恶心。” 林氏笑了下：“你现在知道了，月儿是我女儿没错。所以我疼她，爱她，而不爱你，我处处对她好。怎么，沈静芙，你很嫉妒吧。” 林氏直到这时候，仍不想让沈静芙好过。 她故意说这些话刺激沈静芙。 “你嫉妒也没用，你小时候眼巴巴地站在一边，看着我，就要我也爱你。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嫌你恶心，你不配！” “你永远也不配得到你亲生母亲的爱，你亲生母亲都不爱你，永远不会有人爱你的！” 若是从前，沈静芙或许真的会被林氏这些话气疯。 可如今，她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她只是觉得林氏很可怜，也可恨。 沈静芙：“不，你想错了，我当然配得到别人的爱。是你不配，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事实上，她已经得到了陛下的爱。 “你也不配做一个妻子，你甚至根本不配为人！” 沈静芙大声冲林氏吼道，她再也不是那个在一边眼巴巴羡慕的小女孩了。 林氏被她吼得一愣。 而后，林氏才反应过来，笑道：“沈静芙，你要告诉天下人，你爹被我戴了一顶绿帽子吗？” 她赌沈家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沈家不会把林月珍是她私通的女儿这件事传扬出去。 如此，至少能保住月儿的名声。 想到这，林氏又轻松起来。 她如今还是沈明的妻子，虽然她下毒的事证据确凿，可沈明没有死，按照律法，她也不至于到死刑。 只要月儿以后做了太子妃，她还是能翻身！ 林氏才想罢，陛下的圣旨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