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难忘

他急切地等着一个答案，仿佛只要她开口，他就能应允她。 冒天下之大不韪，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给她爱。 给她他灼烈的、滚烫的爱。 只要她开口。 萧铮长臂收拢，慢慢倾身，鼻尖与她相碰。 “芙儿，告诉朕。” 萧铮的呼吸与她交织，仿佛融为一体。 他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沈静芙被他看得心神俱颤，仿佛要化作一摊水。 她想说，不要这样看着她。 她受不住的。 她像那只萦在灯边的飞蛾，几乎要扑上去了。 沈静芙眸色湿润，近乎痴迷地回望着萧铮。 有一瞬，她想什么也不管不顾，告诉他，她要他的爱。 我要你爱我，疼我，要你用这双有力的手，有力的胸膛，紧紧地抱住我。 我要你用力地撕碎我，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的一切。 要全天下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 沈静芙的身子极速绵软下去，全靠着萧铮的力，才不至于跌下去。 她朱唇微微翕动，几乎要开口了。 可是电光石火之间，她记起了她是谁，萧铮又是谁。 他是天子，他有无数的女人。 而她呢，也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她能拼尽全力去赌吗？ 沈静芙不敢。 沈静芙从来不是不管不顾的性格，她是最循规蹈矩的人。 陛下对她是很好，她从中获得了无尽的欢喜，但同时她也明白，她和陛下是绝不可能的。 陛下会赐给她书，赐给她荣华富贵，也会赐给她避子汤。 若是她运气好一些，赌对了一些，或许陛下当真会看在最近这段时间的份上，给她一个名分，纳她进宫。 她会成为他万千女人里的一个，得到他短暂的爱。 而后，永远被困在那座深宫里，看着他又重复地爱上新的人。而自己却一点一点枯萎，一点一点老去。 与此同时，她还要赔上她的名声，沈家的名声，甚至陛下的名声。 夺子妻，这是多大的恶名。 沈静芙不愿意让萧铮背负上这种污点，也不愿看自己的命运是那样发展。 比起那样，她更宁愿她一厢情愿地爱着萧铮，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享受与萧铮的回忆。 直到一个月后，桥归桥，路归路。 至少这样，他们会拥有彼此都美好无边的记忆。 沈静芙摇了摇头，落下两行清泪。 “陛下，饶了臣女吧。” 沈静芙挣了挣，想从他怀里逃走。 萧铮眸色微冷，被她气到。 “你可真是……” 可对着她的眼泪，萧铮的冷硬却又冷不起来，只余下另一个字。 萧铮不许她逃走，握住她下巴吻下来。 急切的一个吻，粗暴又用力，想要把她整个人都吃了。 他的指腹终于触碰到她的脖颈，她摩挲着，握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直吻到沈静芙头晕目眩，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 她再没有力气想逃，只能柔柔地望着他。 萧铮吻去她的眼泪，动作重新温柔起来。 “别哭了。” “好孩子，乖孩子，不许哭了……你哭起来，可真叫朕没法子。” 萧铮抱起她，放在那张小小的石桌上。 “桃花开的时候很美好，桃花谢了，也有它的美好。都记住，不许忘。” 萧铮说罢，便叫她永生难忘地记住。 萧铮蹲下身，撩开她漂亮的裙摆。 沈静芙还在发着愣，尚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直到他开始，沈静芙当即伸手要阻拦他。 “陛下！” 那怎么可以…… 他可是天子，他怎么能…… 萧铮紧紧桎梏住她，不许她挣，也不许她逃。 只许她记住这一刻。 “沈静芙，朕可从未对别人如此。”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身份尊贵的那个，从来只有别人服侍他的份，没有他服侍别人的份。 还是一个小姑娘。 萧铮却一点也没觉得耻辱，反而甘之如饴。 他虽然从未做过，但他聪明，一点即通。 何况他已经对沈静芙有所了解，他知道她怎样最承受不住。 没多久，沈静芙就已经不行。 她微张着嘴，眼神失焦，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自己快失去呼吸。 不止是身体，还有她的心。 一想到萧铮在做什么，她就扛不住。 沈静芙紧紧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头发都抓散落开。 萧铮起身吻她。 “好孩子，你……真是甜滋滋的。” 沈静芙整个人都因为这句话而变得通红，她低下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记住了，桃花谢的时候，也不许忘。”萧铮的吻持续下去。 他托起她，像上一次花开的时候那样。 重复着她的记忆。 沈静芙抓着他的胳膊，嗓音有些飘忽：“臣女……会记得的。” 她这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两个时辰后，沈静芙被萧铮放回榻上。 她长发都被打湿，闭着眼睛，有些无力。 萧铮今日也有些发了狠，他想要让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 哪怕她坚持要嫁给太子，太子也给不了她这些。 太子那体格，瘦巴巴的，能有什么？ 她这一辈子最难忘的，都是他。 萧铮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睡吧。” 沈静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她以为萧铮早已经走了，心里先是有些失落，紧跟着，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萧铮竟还没走，在她的书桌前坐着。 萧铮走近，给她倒了杯水。 沈静芙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杯水，而后柔弱地靠在他怀里。 “陛下还在？” 萧铮道：“怎么？不想看见朕？” 沈静芙连忙摇头：“没有，臣女想看见陛下的……也不是这个意思……臣女只是以为，陛下已经走了。” 萧铮笑她：“这么紧张做什么？朕都说了，朕不会吃了你。” 他一顿，“也不对，朕刚吃了你。” 这话听起来太有歧义，沈静芙一时羞红了脸。 萧铮道：“饿不饿？朕让他们摆饭？” 沈静芙点头。 萧铮便叫人送吃食进来，送完吃食，绿玉便又退了下去。 房中仍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铮拿起碗筷，喂她吃东西。 又说：“方才朕看了看，你看书很快，竟已经看了这么多了。” 沈静芙有些心虚，她看书快是因为那是他曾看过的书，若是放在平常，她看书哪有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