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想她

沈静芙的心里泛起涟漪。 陛下这是夸她吗？ “多谢陛下夸奖。”沈静芙眨动眼睛。 萧铮终于放开她的下巴，冲她笑了笑。 他视线往下，却是忽地一黯。 方才那茶水沾透了她的衣裳，她今日着了一件轻薄的衣裳，被沾透之后近乎透明，能轻而易举看见她的肌肤。 那上面，还有他昨日留下的痕迹。 她肌肤细嫩，稍微用些力道就会留下一道红色。 萧铮喉结滚动，顿觉口干。 他拿起茶盏又饮一口，还是不想吓到她。 她今日已经很怕他了。 萧铮起身：“好了，你先住着，若是有什么事，与他们说即可。朕先走了。” 沈静芙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沮丧。 他就要走了吗？这么快。 下一次见面会是何时呢？ 沈静芙恭敬道：“臣女恭送陛下。” 高大的背影很快走出房间，沈静芙不由起身，追到窗边，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他走出别院的门。 再也看不见了。 她才失望地收回视线，回过神来，碰了碰自己的下巴。 那里刚才被他碰过，仿佛还保留着他的体温。 绿玉见人走了，才敢进来。 “小姐，你没事吧？陛下和你说什么了吗？” 绿玉说完，视线落在沈静芙身上，惊呼一声。 “小姐，你衣裳怎么都湿了？” 沈静芙这才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都湿透了，不禁面色又一绯。 陛下方才定然看见了吧，他们靠得那么近。 她咬着唇，像是高兴，又觉得羞赧。 陛下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陛下他…… 沈静芙捂住脸，跌进一旁的榻里。 绿玉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呀？” 沈静芙摇摇头，想去找自己的帕子，才记起，方才陛下拿走了她的帕子，并没有还给她。 沈静芙的心又突突起来。 陛下会留下她的帕子吗？还是会无情地扔掉？ —— 萧铮上了马车，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里的感觉。 “回宫。” 他舒展开掌心，里面安静躺着一张女子的丝帕。 萧铮俯首，在掌心里用力嗅闻。 仿佛还能闻到她的香气。 那是一种少女独特的味道，清甜的，甜而不腻，令人喜欢。 萧铮攥紧帕子，收进衣袖。 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有繁忙的国事需要操劳。 萧铮回宫之后，便全身心投入进了国事之中，见了几位大臣，又批了折子。 不知不觉，便已到夜里。 太极殿里点了灯，高无为进来，劝他休息。 “陛下，时辰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 萧铮按了按眉心，合上手中折子，“什么时辰了？” 高无为答：“亥时了。” 萧铮叹了声，是该休息了。 就在这时，外头的小太监进来禀报，说是淑妃来了，在后头求见。 高无为对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去去，陛下没空见，还不快去回了娘娘。” 高无为话音未落，淑妃已经从外头闯了进来。 “陛下，您都多久没见臣妾了，臣妾太想您了。” 淑妃当年也是宠妃，只不过这些年萧铮不怎么沉迷女色，对所有人都淡了。 淑妃今年也二十五了，风情万种，扭着杨柳细腰就到了萧铮面前，往他身上一歪。 脂粉香气霎时间铺满鼻腔，萧铮蹙眉，拂开她。 “成何体统？没有朕的准许，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萧铮眸色凌厉，并没有好脸色。 淑妃没想到他今日这么凶，有些委屈：“陛下~” 淑妃试图撒娇：“臣妾最近新学了一支舞，想要跳给陛下看呢。” 萧铮没兴趣，冷下脸：“出去。” 淑妃被他的语气吓到，僵住，不敢再造次。 “臣妾告退。” 高无为训斥了一番门外的守卫，萧铮让他也出去了。 他不能宠幸别的女人，也没有兴致宠幸别的女人。 萧铮撑住额角，从袖中拿出那张丝帕，又嗅了嗅。 他想要的，只有沈静芙。 静芙。 萧铮在唇齿间默念这个名字，只觉得口齿生香。 竟有几分想让那毒发作，如此，他便可顺理成章去找她。 萧铮压下心思，还是只留宿在了太极殿中。 灭了灯，寝殿之内光线昏暗，萧铮却有些睡不着。 他从枕头下拿出那方丝帕，揉捏着丝帕，想象着是别的东西。 她的眼睛会颤动着，可怜地望向他，发出一些好听的声音。 萧铮越想越觉得躁动。 他坐起身，一时有些烦。 高无为进来：“陛下，您怎么了？” 萧铮：“没事，退下吧。” 明日，想去见她。 即便没有发作，只要他说发作了，她也不会拒绝。 萧铮重新躺下，心里有了决定。 这一夜，是个难眠之夜。 不止对萧铮，对沈静芙也是。 沈静芙与绿玉二人睡在陌生的地方，她本身就有点认床，加上萧铮的影响，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可越想遏制，越遏制不住。 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记忆只能一遍遍回忆她和陛下的相处。 回忆起来，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甜蜜蜜的，像吃了糖。 次日一早，沈静芙疲惫地醒来。 绿玉知道她认床的毛病，道：“要不今晚奴婢去煮一碗安神汤吧。” 沈静芙点点头，让绿玉替自己穿戴洗漱。 绿玉替她穿衣裳时，当然看见了她身上的痕迹。 “奴婢怎么觉得，这些痕迹更深了？这么久还不消退吗？” 沈静芙还没告诉绿玉，那是新的。 但她知道，瞒不住绿玉的。 沈静芙想了想，还是说了：“绿玉。那天在灵山寺里，我和陛下……” 她难以启齿。 绿玉却听懂了，如遭雷劈：“这……怎么会……陛下他……” 沈静芙咬唇：“陛下有陛下的原因，总之，你要记住，这件事不能说出去，也不要问为什么。否则……是杀头的罪。” 绿玉呆呆地反应了很久，才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绿玉不禁为小姐伤心难过，小姐芳华正茂，却要几次三番地被陛下…… 沈静芙看她要哭了，解释说：“不要伤心，我……我不觉得伤心，绿玉你知道吗？其实我挺开心的。陛下他……很好，真的。” 绿玉不明白沈静芙，只觉得这是她在宽慰自己。她擦了眼泪，替她穿好衣裳。 主仆二人的饭菜都有人定时送来，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沈静芙静静坐了一上午，满脑子都是萧铮，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便让他们拿了经书来抄。 既然是来祈福的，总得做点什么。 沈静芙抄写经书入神，压根没注意到周遭的动静。 萧铮进来时，就看见她坐在书案前，字迹工整地抄写着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