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03-中毒寻人

此事事关重大，沈静芙不敢告诉绿玉，又让绿玉保守秘密。 “这件事除了你我二人，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绿玉抹眼泪：“小姐放心，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绿玉不得好死。” 沈静芙叹了声：“倒也不必赌这种誓言。” 她实在累极了，没再多说，进了浴桶沐浴。 待进了浴桶，绿玉眼泪更是哗哗的流。 她家小姐从小是娇生惯养，一身肌肤细嫩柔滑，眼下完全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可见此人太过残暴。 见小姐不肯说，绿玉也不敢问，怕戳到小姐的痛处。 沈静芙轻嘶了声，想起今夜之事。 陛下当时的状态显然不对劲，否则怎会连她都认不出来，还以为她是哪宫的宫女。 …… 沈静芙心里乱得厉害，暂时不再想这事，沐浴过后便匆匆将自己裹进锦被之中，一觉沉沉睡到天明。 次日，沈静芙睡了过头。 待去给林氏请安时，迟了时辰。 “母亲，表妹。” 林月珍已经在林氏身边侍奉，见沈静芙姗姗来迟，又一脸憔悴，以为她是在为昨天的事如此，便道：“表姐怎的这般憔悴？可是昨日妹妹惹恼了表姐？” 林氏轻嗤一声：“昨天你就耍脾气，半途缺席宴会，到结束也不曾出现，最后更是把我们撂在那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小姐脾气耍到我身上来了？” 沈静芙解释：“母亲恕罪，昨日我身子有些不适，这才提前离开。” 林氏不信：“借口，昨天进宫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身子不适了？罢了，你心里没我这个母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静芙感觉一阵无力，她和林氏的关系从小就冷淡，小时候她尽力想亲近母亲，但能感觉到母亲并不喜欢她。 渐渐的，她也不那么爱亲近母亲了，可母亲对外却总是说，是她与母亲不亲近。 好像全是她的错处。 沈静芙本身性子也淡，不爱解释这些，只是有时候也会有些疑惑和不解。 明明她是母亲亲生的女儿，为何她与母亲的关系竟还比不上表妹和母亲亲近？ 沈静芙想，大抵是表妹比她讨人喜欢的缘故。 母亲喜欢表妹，太子殿下也喜欢表妹。 林氏发作完一通，还有一通。 “还有你表妹的事，你不得太子殿下喜欢，偏生太子殿下喜欢你表妹，可这与你表妹没关系，你不该记恨你表妹，给她脸色看。” 沈静芙道：“我没有记恨表妹。” 林氏冷哼一声：“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静芙不语，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她心累得厉害，也没工夫辩解了，只好安静听着，站在一边，仿佛像个陪衬。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然会以为，林月珍和林氏才是母女，而她是外人。 林氏也不想多看见沈静芙，摆手叫她回去。 沈静芙转身离开。 —— 另一边，皇宫。 萧铮醒来时头还痛着，枕边已经空了，那个宫女不知所踪。 萧铮吸了口气，面色一点点沉下来。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算计他？ 若叫他找出这人，定不轻饶！ 萧铮起身，穿戴好衣服，见到了匆匆赶来的高无为。 高无为正到处找萧铮找不到，都快急死了。 “陛下，您这是去哪儿了，奴才都快急死了，都要去调御林军了。” 萧铮捏了捏眉心，告诉高无为情况：“你去，叫洪奎来见朕。” “酒里有问题，叫洪奎去查，查清楚是谁所为。” 高无为一听就吓得不行：“什么？陛下，酒里有毒？” 萧铮冷笑：“是催情药。” 他又道：“另外，你再帮朕去找个宫女，方才朕宠幸了她。” 高无为颤声应下，很快去宣召洪奎过来。 洪奎是悬剑司统领，只听从萧铮命令，替萧铮办事。 洪奎听完萧铮命令，便退了下去。 “臣马上去办。” 萧铮回到太极殿中，捏动眉心，只觉得被人挑衅了一般，心中不快。 他和萧时慕不同，他喜欢战场，嗜血，性子也是杀伐决断。 洪奎办事很快，第二日天明之前，便抓住了下药之人。 下药之人供出，原来那药不止是催情药，还有毒，在喝下之后的三个月内，会发作数十次，必须与同一女子结合才能解毒，否则就会加深毒素，直到无药可救。 下药之人正是想让萧铮认为那不过是单纯的催情药，之后再发作也以为只是动了欲念，而后慢慢将他杀死。 萧铮冷笑一声：“先留着他的命，其他的，你看着办。” 洪奎应是，悬剑司的手段，人尽皆知，生不如死。 萧铮不能确认他说的真假，暂时不能让他死。 高无为听完，又急得不行：“奴才马上去宣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在仔细诊断完萧铮后，确认了他体内的确有不知名的毒素残留。因着这毒素他们从来没见过，也无从下手解毒。 “回陛下，保险起见，陛下还是采取那刺客说的方法解毒为好。” 萧铮：“朕知道了，下去吧。” 萧铮想到那个跑了的宫女，不禁生出怀疑。 他当时已然表明身份，且点名之后能许她名分，可她为何要跑呢？ 莫非她与刺客是一起的？若是她跑了，他便无法解毒。 呵，还真是曲折的办法。 但萧铮不信他没有别的办法解毒，他从不轻易认命，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 是以，萧铮一面让太医院研究解毒的办法，另一面让高无为去找那个跑了的宫女。 当然，对外并无人知道他中了毒，只是对外宣称他一时酒后宠幸了宫女，让人来认领。 这事被太子讲给了林月珍听。 “父皇也真是的，都这年纪了，还这么风流，宠幸个宫女做什么？他若是想要妃嫔，大可以挑更好的。眼下还闹得人尽皆知。” 萧时慕有些不满，他不满的是，父皇教训他说他要退婚的事不好，叫人议论皇家，可他宠幸宫女难道不是更叫人议论？ 林月珍知道萧时慕心里不高兴，连忙哄他，哄得他心花怒放。 这消息再传进沈静芙耳朵，已是第二日的事。 绿玉与沈静芙对视一眼，想到什么，脸色煞白。 “小姐，莫非……莫非是……” 沈静芙看她一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