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潮汕：饿极后的温柔暴击

此刻，锅里的汤底已经沸腾了，服务员端着菜品走了过来，肥牛、嫩牛肉、羊肉，一片片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红白相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还有土豆片、花菜、白菜、冻豆腐，新鲜的素菜，颜色鲜亮。 菜品摆上桌后，沈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肥牛放进滚烫的清汤里，看着肉片在沸水里微微打卷，几秒后便彻底变色，捞出来蘸上酱料送入口中，鲜嫩的牛肉裹着浓郁的香味，在嘴里化开，满口鲜香，一点都不腻。饿到极点的他吃得狼吞虎咽，只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每一口都满是满足。 季钰也吃得津津有味，两人一边动手涮菜，一边聊天说笑，说着后面几天要去哪儿哪儿玩，之前的饥饿和焦虑，早已被这一锅热火锅冲得烟消云散。 沈杰吃了几口肉，便放慢了速度，靠在椅背上，目光又不自觉地扫向了斜对面的那位姑娘。她此刻已经放下了手机，正和旁边的姑娘一起吃着火锅，手里拿着筷子，夹起一片肥牛，小心翼翼地放进锅里涮着，动作轻柔，斯斯文文的，连吃火锅的样子，都格外好看。 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连帽长袖外套，袖口收紧，遮住了冻得通红的手腕；下身是一条深青色的牛仔裤，修身的款式，衬得她的腿格外纤细；脚上是一双米白面黑底的皮鞋，干干净净的。长发披在肩上，偶尔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她抬手轻轻捋开，指尖纤细，皮肤白净，那一个简单的动作，竟让沈杰的心里又莫名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一个半月前，12月27号，他被借调到北京工作的日子。北京的冬天，比哈尔滨还要干冷，街道两旁的树，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黑色的枯枝朝着天空四面八方地伸展着，像一只只干枯的手，透着一股萧瑟和荒凉。那时候，他一个人在北京，住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连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上海的冬天就不一样了，到处都是常青树，绿油油的，就算是最冷的日子，也能看到一抹生机，待着格外舒服。他在上海待了多年，早已习惯了上海的温润，突然到了干冷荒凉的北京，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那段日子，他每天都觉得压抑，觉得孤独，连过年的心思都没有。 而此刻，在哈尔滨的大年三十，在一家暖烘烘的火锅店里，和季钰一起吃着热火锅，听着喜庆的过年音乐，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食客，还有斜对面那个斯斯文文的秀气姑娘，心里的孤独感，竟一点点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暖和惬意。 这一刻的时光，柔和得不像话，美好得让沈杰想把时间定格。他索性收起了手机，不再去想工作的烦恼，不再去想异乡的孤独，只是专心地吃着火锅，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 季钰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怎么了？发什么呆呢？是不是觉得这火锅太好吃了，看傻了？” 沈杰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大年三十，能有一口热饭吃，就挺好的。” 季钰点点头，眼里也带着一丝笑容：“是啊，挺好的。出来出差这么久，能在哈尔滨过个年，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经历了。” 她笑起来挺漂亮的。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沸腾着，两人不断往锅里添着菜品，酱料的香味，牛肉的鲜味，水果的甜味，交织在一起，成了大年三十最温暖的味道。 沈杰又拿起一个橙子，剥开皮，咬了一大口，软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清甜的味道蔓延开来。他抬眼，又和斜对面的那位姑娘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眉眼温柔，像冬日里破开云层的暖阳，轻轻落在彼此眼底，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这一瞬的笑意，便足够温柔。 沈杰也安心地笑了笑，心里的那份柔软，又浓了几分。 第六章火锅店的人间烟火 火锅店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一波又一波的食客涌了进来，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在外面没找到吃饭的地方，最后来到了这家火锅店。有一家三口，父母带着孩子，孩子手里拿着气球，蹦蹦跳跳的，嘴里喊着“要吃牛肉”；有一对情侣，手牵着手，男生小心翼翼地帮女生剥着橙子，眼里满是宠溺；还有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大声说笑，碰杯喝酒，热闹非凡。 沈杰的身后，来了一对二十一二岁的小情侣，女生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旗袍，款式修身，衬得她的身材婀娜多姿，皮肤白净，眉眼精致，像从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姑娘。男生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高高瘦瘦的，对女生照顾得无微不至，帮她拉椅子，帮她拿酱料，帮她涮肉，一举一动，都透着浓浓的爱意。 两人坐下来后，低声说着话，偶尔会有亲昵的举动，男生会轻轻捏捏女生的脸，女生会娇嗔地拍开他的手，眼里却满是笑意。沈杰无意间回头，看到男生低头在女生耳边说着什么，女生的脸颊微红，抬手捶了他一下，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现在的小青年，真恩爱。”季钰也看到了那对情侣，笑着说道。 沈杰点点头，心里也觉得温暖。这大概就是过年的意义吧，不管身在何处，不管过得好不好，身边有爱的人，有能一起吃饭聊天的人，就是最幸福的事。 店里的服务员，大多也是年轻的姑娘和小伙，穿着统一的白色工装，忙前忙后，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容。他们端着菜品，穿梭在各个餐桌之间，时不时会和食客说上一句“新年好”，声音清脆，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 沈杰注意到，后厨的门偶尔会打开，能看到里面的厨师也在忙碌着，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戴着帽子，手里的勺子不停翻炒着，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一丝不苟。 到了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店里的食客渐渐少了一些，服务员们也终于能歇口气了。他们聚在火锅店最里面的一张大桌子旁，那是员工的餐桌，摆着满满的菜品，有牛肉，有素菜，还有一瓶瓶饮料。十几个服务员围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大口吃着饭，互相说着“新年好”，碰着饮料瓶，笑声朗朗，比食客还要热闹。 沈杰看着他们，心里竟生出一丝感慨。这些年轻的服务员，大多背井离乡，来到哈尔滨打工，大年三十，别人都在家和家人团聚，他们却还要坚守在工作岗位上，为食客们服务。他们的工资或许不高，或许连这样一顿火锅，平时都舍不得吃，可此刻，他们聚在一起，吃着热饭，说着祝福，脸上的笑容，真诚又灿烂。 “其实他们也挺不容易的。”沈杰轻声说道，“大年三十，不能回家和家人团聚，还要在这里忙前忙后。” 季钰也看着那些服务员，点了点头：“是啊，各行各业都不容易，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也像过年。” 沈杰笑了笑，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肥牛放进锅里。看着那些服务员热热闹闹的样子，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食客，看着锅里沸腾的热汤，他突然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才是最抚凡人心。不管生活有多难，不管身在何处，只要有一口热饭吃，有一群热热闹闹的人，就有希望，就有温暖。 沈杰和季钰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肚子终于吃得圆滚滚的，之前的饥饿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饱腹感和惬意。锅里的菜品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汤底也变得浓郁，两人靠在沙发椅上，喝着温热的柠檬水，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斜对面的那位秀气姑娘，和她的朋友也快吃完了，两人正低头收拾着东西，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声音细细的。沈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或许，这就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之后便再也不会相见了，可这短暂的对视，这温柔的瞬间，却会留在他的记忆里，成为大年三十里一抹温暖的色彩。 “差不多该走了吧？回去收拾收拾，晚上看看春晚，也算过年了。”季钰看了看时间，说道。 沈杰点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暖烘烘的，连骨子里的寒气都被驱散了。“走吧，回去了。” 两人结了账，朝着火锅店的门口走去。路过员工餐桌时，那些服务员还在热热闹闹地吃着饭，看到他们，笑着说了一句“新年好”。沈杰和季钰也笑着回了一句“新年好”，心里暖暖的。 走出火锅店，二楼的大厅里依旧热热闹闹的，来来往往的食客络绎不绝，过年的音乐依旧回荡在耳边，和进来时的冷清，判若两人。“你看，现在人越来越多了，还好我们来得早，不然都没位置了。”季钰朝着大厅里望了望，说道。 沈杰点点头，心里庆幸不已。两人朝着扶梯的方向走去，扶梯上有好几对小青年，说说笑笑地往上走，还有一家四口，父母牵着孩子，孩子手里拿着刚买的玩具，笑得格外开心。 顺着扶梯下楼，一楼的大厅里也比之前热闹了不少，不少人提着刚买的东西，说说笑笑地往外走，脸上都带着过年的笑意。沈杰和季钰跟着人流，走出了万达广场的大门。 一出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可这一次，沈杰却没有觉得冷，反而觉得格外清爽。身上还带着火锅店里的燥热，被这冷风一吹，燥热瞬间被吹散了，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那种燥热与寒风交织的感觉，强烈又奇妙，竟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