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审案，真相大白！

“先生！您怎能如此糊涂啊！！！” 黄家客厅，几个年轻学子恨铁不成钢。 上面的黄知道神色淡然抿茶，心底却已翻起惊涛骇浪。 耻辱、不甘、愤怒等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 可他是文人，一辈子修身养性，万不可做出泼妇骂街的动作。 其中一个学子大声道：“先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便善莫大焉！ 学生颠倒黑白，更是怂恿其他人一同讨伐镇北王。 按律当斩！ 从今以后，学生不问文坛之事，居家潜心修行学问，不学有所成誓不出门！” 另外一个学子拱手道：“感谢先生的教诲。 您教授学生二十三载，学生一朝为您颠倒黑白，也算报了恩情。 从今以后，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是极，您已经不配“为人师表”四个字！” “学生与您一刀两断！您有浩瀚学识，却棋差一着，一步错步步错，毕生积累的贤名，一朝崩塌。 您，不配为师，告辞！” …… 黄知道看着几个学生离去的背影，嘴角都在抽搐。 一辈子积累的贤名啊！ 就这么毁了！ 以后的黄家，将会受尽白眼，人人喊打！ 他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里面的茶水荡漾着波纹。 啪！！！ 忽然，茶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其他几家士族大院也发生同样的事。 有的脾气爆的学子，直接指着先生的鼻子，喝骂老毕登，老不死的，老贼，老嘎嘣死的。 门前路过的百姓，更是对着门楣指指点点，留下一泡浓痰离去。 入夜之后，才是这些士族的噩梦。 他们的外墙上，被人抹上粪便，写上鲜血淋漓的大字。 垃圾！ 吃人家族！ 不配为师！ 滚出文坛！ 草你妈比！ 院内，更是不时有个石头飞进来，或是死老鼠，死鸡，死鸭子，甚至是用布袋装着一包奥利给。 黄知道吃不能咽，夜不能寐，惶惶如丧家之犬，经常被噩梦惊醒。 半个月下来，人瘦了一圈，病了。 以前门庭若市，现在所有人避他如蛇蝎。 他想出去散散心。 刚出门，轿子被人砸各种东西。 其中有一个石块，落到他的头上。 轿夫当场跑路，他一头鲜血，结果救治不及时，人没了。 其他几个大族情况也差不多。 都说书生以笔为刀，那发表在报纸上的文字，各个像是一把利刃插在他们的心头。 有人抑郁，有人当场被气死。 陈九收到消息之后，正在跟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他擦擦汗，接过张大递来的茶，冷笑道：“便宜这群王八羔子了。” 张大嘿嘿笑着：“那里面也少不了咱推波助澜，一群文人，也就嘴上厉害。” “嘴上厉害？那是你没跟他们打过。” 陈九摇头。 那帮文臣平时不打架，真打起架来下手没轻没重。 当年的大明…… 不提了。 说话间，冯当走了进来，旁边还带着兵部侍郎。 “见过王爷。” “上茶。” 陈九摆手道：“这么早过来，你们兵部是查出来一些端倪了？” “下官平日里便是经手此类事情，军中事情自然信手拈来。” 兵部侍郎拱手道：“经刑部查实，水师提督常山，虽有逾矩之举，但在情理之中。” “逾矩？” “是，往军粮掺沙子，还有下面举报的克扣军饷等问题。 这些都是小事。” 张大一瞪眼：“这还小事？” “张千户应该没遇到过这些事。” 兵部侍郎摇头微笑：“军中军粮，都是从各地官仓调拨。 官仓不足，便会上报京城。 京城山高路远，运粮损耗极大，所以一般都是直接拨银过去。 当地粮商收到消息，便会操弄粮价。 本来能买一万石的钱，粮价上涨，仅能买八千石头。 要想足额发饷，就只能往里面掺两成沙子。” 张大若有所思的点头。 “万事没有完美的，下面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怨声载道。” 兵部侍郎接过冯当递来的茶水，道了句谢继续道：“不过，军中的确有贪墨，而且很严重。 目前从指挥使到百户，抓了三十余人。 至于通倭，此事太过隐秘，想要查出来，除非他自己跳出来。” “辛苦了。” 陈九点头道：“你查到贪墨这些事，写个折子送回去吧，毕竟是你的功劳。” “是。” 接着，审案的人也前来汇报。 “张家手下十三家收养院，全数拿下。 所有孩童都被解救。 另外，福州各处山中道观，共十七家，十四家愿意配合官军搜查，有一家利用孩童炼丹。 另有三家殊死抵抗，幸好朱千户带人前往，以红衣大炮轰开山门。 这三家，都是与张家长期合作，以孩童炼丹。 另有十三家私人小馆，明面上是高端青楼生意，暗地里专为富人服务。 他们里面的女子，都是从收养院出去的，经过恶劣调教，送往富人的床上。 另外，他们的厨房，有很多不满周岁的婴孩。 蒸煮煎炸……” 一旁的冯当干呕一声：“呕……” 陈九抿着茶：“继续。” “是。” 刑部侍郎拱手道：“还有一些在他们眼中天赋不好的孩子，会真的给他们找一条生路，让他们干活。 只是，他们的工钱，仅有一成是自己的，剩下都是张家收回去。 美其名曰报效张家。 还有练武根骨不错的，会卖到其他家族，培养死士。 张家人交待，不仅仅是福州本地家族买孩子回去培养，外地的也会过来。” 大理寺少卿拱手道：“此次抓捕人犯九百二十九人。 其中女犯二百七十二人。 被炮制成人彘的，一百二十七人。 受刑过程中忍受不住死亡的，二十三人。 其余人，都已入刑。” 他们三家，这辈子没审过这么好审的案子。 各个生怕说出来的东西不够劲爆，求着让他们说。 现在的府衙大牢，那就是真正的地狱。 惨叫声、求饶声、痛苦声混做一团。 凄厉的如九幽地狱。 甚至有些掌刑官都受不了了，当场就吐。 三法司直接审都不带审的。 上来先把人绑起来，一言不合直接炮制。 那种酷刑之下，没事也得说点事出来。 有人甚至把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情抖落出来。 谁的消息有用，谁就能少受一点刑罚。 谁的消息没用，谁受刑最多。 那些主犯，直接做成人彘，让他们下半辈子坛子里度过吧！ 接待完三法司的人，户部的人也不甘示弱地来了。 “王爷，张家家产已经查明！ 另外，军中贪墨人员，皆已抄家。” 说着，户部的人将奏折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