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靖安王牌，热气球！

督战官握着刀，半天没回过神。 身后的箭囊丢了一地，弓手早已混进人群，跑得没了影。 他回身去拦断指士卒，手腕却被人攥住，膝弯又挨了一脚，扑通跪进泥里。 “你愿意送死，自己去，别拦着老子！” 几只手夺走他的刀，将他推到路边。 同伍几人趁机往外走，后面的人紧紧跟上，很快挤满了营道。 他愣了片刻，咬咬牙，混入逃跑的队伍…… 守门军官拔刀拦人，却看见几个熟悉的百户也在人群里。 “你们也跑？” 一名百户摘下腰牌，放在拒马旁。 “兄弟，给条活路。” 守门军官看着那块腰牌，握刀的手僵了片刻。 后面已经有人拖开拒马，背着伤兵往外走。 消息送到王帐，萧准抓起马鞭冲出，腿上的伤被扯开，疼得他扶住门柱。 “督战官呢？督战官死了？” “额，王爷，督战官也跑了。” 靖安王萧准愣了一下，旋即勃然暴怒：“派骑兵去拦，敢跑的，斩！” 骑兵赶到营道旁，却迟迟没有冲进去。 逃兵中有人认出领队的千户，朝后面指了指。 “你爹已经跑了，你弟弟还在后头，腿断了，没人背！” 那千户猛地回头，果然看见弟弟被两人架着，拖着伤腿往前挪。 他勒马停了片刻，忽然收刀入鞘，迎了过去。 萧准远远看见，恨的直嘬牙花子。 …… …… …… 几日后，京城。 威远东城站的后院堆满报纸，陶织拿着发运簿，逐车核对。 挽晴在屋子里半年有余，闲来无事也出来转转，帮帮陶织。 首页大字醒目。 《靖安王抗旨杀使，兵败山海关》。 报稿由关锥送来，又拿兵部核对，划去涉及军械的内容，又附上朝廷讨逆诏书。 拿给皇帝萧策看了之后，大笔一挥，加上顾家旧案的定谳节录。 文字浅白，连街边卖菜的人听了也能明白。 顾怀山因追查军械去向，被靖安王勾结卫尚武陷害。 如今旧案查清，朝廷命靖安王入京自辩，他竟斩杀宣旨内侍，带兵攻打山海关。 版面下方，还印着前营溃败的战况，王旗被缴，大批伤兵留在营中，靖安王在亲卫护送下先行撤退。 威远东家亲自盯着装车，叮嘱各路领队。 “沿途每站都发，份数不够，让当地书坊照样翻印。” 随车负责人拱手回道：“知道了，东家。” 车队出站，报纸随各路货物分送出去。 到府城拆包，再由站点交给去县里的车马，不再等一支镖队走完全程。 这样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 十余日后，南边几府也陆续收到报纸。 报纸的内容，是部分说书人的生活来源，还有京城书局发出的《西游记》等作品。 以前都是杨家将，穆桂英，还有三国时期的事，人们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现在说报纸，说西游记，人多。 用现代化来说，是有流量。 普通百姓识字率不高，消息来源也是说书人。 所以，报纸一到，最先购买的是说书人。 整个酒馆里聚满了人。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 “今天说，皇爷巧施连环计，造反王爷被打出屁！ ……” 这是人家的吃饭家伙，自然说的不会跟报纸一样那么官方。 说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跌宕起伏！ 刚开始，说起靖安王整死前任兵部尚书一家时，许多百姓一脸揪心。 倒不是揪心顾家。 而是靖安王跟新的兵部尚书合谋，在关外养了七十万大军。 “我滴老天爷，七十万大军？这个时候不得打到皇城了啊？” 说书人继续道：“皇帝亲自点将！ 派大元帅坐镇，三十万兵马，浩浩荡荡杀入关外！” 周围人议论纷纷。 “三十万，这也不顶事啊！” “双方斗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教关外血流成河，死尸遍野啊！” 说书人叹了口气：“可惜，三十万对七十万，终究杯水车薪，朝廷，败了！” 众人霍然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然后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分你马拉个币！ 你不讲看我打不打死你呀啊！” 愤怒的众人拿起酒馆各种各样的东西充当兵器，差点没将说书人吓尿。 他战战兢兢道：“讲，我讲……” “然后，老天爷看不下去了，神兵天降！ 降下天火砸入靖安王大营，靖安王自乱阵脚，朝廷兵马步步紧逼，平叛是迟早的事。” “漂亮！ 果然，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靖安王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吃着朝廷军饷，还要造反，这种人能成事那就奇怪了！” …… …… …… 北境。 靖安王萧准很颓废。 “今天跑了多少人？” “回王爷，三千人。” 萧准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这次造反，仿若一场闹剧。 双方仅仅一次短兵相接，七十万大军就这么土崩瓦解。 这到了地下，怕是被列祖列宗笑的抬不起头。 黄口小儿当政，自己这个王叔手握七十万大军，竟然干不过他！ 史书上，自己要跟纸上谈兵的赵括坐一桌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生气了。 幕僚小心翼翼将报纸递到他的面前。 他看了看，苦笑摇头。 “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若是本王赢了，也能将陈九、那黄口小儿写成不义之辈。” 幕僚深吸一口气：“王爷，那个天上飞的球，我们做出来了。” 靖安王瞪大眼睛，一把抓住幕僚：“此话当真！” “王、王爷，您弄疼我了。” 萧准讪笑松开手：“先生，您此话可当真？” 幕僚拉开大帐帘子，指着外面漂浮的热气球。 热气球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黑龙。 而且是五爪！ “哈！哈！哈！” 萧准大笑三声：“众将士，今晚，反攻山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