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文官互殴？渔翁之利！

“失败了？” 会馆中，几个官员来回踱步。 行刺之前有多慷慨激昂，现在就有多么恐惧。 尤其是在锦衣卫抓到活口之后。 在锦衣卫的酷刑之下，没人能扛得住。 行刺前，他们是铁板一块。 行刺后，瞬间成了一盘散沙。 会馆中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余大人，这事是你发起的，你得负全责！” “负责？笑话，我负什么责？刺客是我找的？我乃朝廷命官，一身正气，从不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你放屁，明明是你让我找的人，现在你裤子一穿不认账了？” “刘大人，你也是进士出身，说话不要太粗俗！” “高雅？高雅能保命吗？我操你妈，你现在说这话，不就是让老子背锅吗？” “你……粗俗不堪！” “堪你娘！” …… …… …… 渐渐地，互喷演变成互殴。 整个会馆打得不可开交。 实际上，刺客有活口的消息，是陈九让人散发出去的。 北镇抚司的凶名摆在那里。 迟早会真相大白。 现在放出去，就是为了让他们狗咬狗。 只要抓住一个，就能攀扯一大堆出来！ 这帮文臣，自始至终都没老实下来。 哪怕杀了一大批，杀得每日上朝的人少了很多，他们都没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读书治史。 他们是懂史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死了，新朝改头换面，臣子投降，入了新朝一样荣华富贵。 只是换个皇帝，他们还是在这里跪着山呼万岁罢了。 当晚，北镇抚司将消息传了回来。 “大人，通文会馆中，吏部刘宏章，礼部贺名扬、朱进文、骆从文，工部最多，一共十五人，脸上都带着伤出来的。” 朱墨拱手道：“他们在里面吵，具体内容锦衣卫听不清。” 这时，直房中，顾延文走了进来。 “还能吵什么，吵刺杀主使呗，事情败露，总得有人去顶锅。” 他径直走到炉子旁，先给陈九的杯中满上茶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刺杀是兵部的手下，左侍郎洪靖，跳的最欢的，是吏部的刘宏章，还有工部的人出力。” 朱墨瞪大眼睛：“你小子咋知道的？” “朱哥，咱俩职责不一样，我搞情报的。” “你搞情报，我也搞情报，我的情报为什么不如你？” “因为你的情报人员太表面。” 顾延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乞丐、小厮、掌柜、妓女、小妾，这些都是可以作为情报人员，而且可以根据一个人的口音，穿着，甚至更多方面来获取情报。” 正巧，张大回来了。 他一指张大：“朱哥，你猜猜，昨晚张哥去哪了？” 朱墨瞪大眼睛：“这我哪知道？” “他去了城北鸡蛋坡，吃了一碗鱼肉粉，并且和人打了一架。” “这你也能看出来？” “首先，鸡蛋坡那里，生产红泥，那里的红泥细腻绵密，是腌制盐鸭蛋的好地方，你看，他脚下有泥。 其次，他虎口有新伤，肯定打架了。” 朱墨一脸佩服：“小子，厉害啊，那，吃鱼肉粉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顾延文一脸理所当然：“因为我跟他一起吃的呀！” 朱墨：“……” 不过，这小子五花八门的情报搜集套路是真的，他是真心服气了。 陈九抿了口茶：“延文继续说。” 顾延文挠挠头：“我在通文会馆的人就这么一个，而且那些读书人说话，都在包厢，听的也不是特别全面。” “得！” 朱墨一拍手：“我直接把洪靖抓回来不就得了？” “不抓他。” 陈九摇摇头道：“抓昨天挨打挨得最狠的那个。” 朱墨脑子有点不够用：“大人，这又是为什么？” “废话，你挨了一顿毒打，又憋着没处说，又有人把你抓走，你想不想把其他人也拉下水？” 陈九翻了翻白眼道：“你抓洪靖，他肯定咬死不松口，到时候关锥那边浪费力气，你抓其他人，轻而易举攀咬出洪靖。” 朱墨眼前一亮：“妙啊大人，我现在就去！” 直房内人来人往，顾延文一副小少爷打扮，其他锦衣卫只知道这是陈九的弟弟，并不知道他做什么。 而布玛则是换上了一身红色马面裙，长发如瀑布一般垂在脑后，阳光下小脸绒毛还未褪去，一脸青涩。 半年的刺客生涯，让她养成了夜猫子习惯。 夜晚出行，白天睡觉。 一般一觉睡到午时。 有时候蹲一个目标，要蹲整整几天，而人在睡梦中，一般快到天亮时最死沉，那个时候是出手的好时机。 她走到直房，先对陈九行礼。 陈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以后这些都免了，我把你当亲妹子待，你给我整这一出见外了？ 还没吃饭呢吧？让这小子带你去酒楼吃去。 记住了，今天你俩不工作，在京城四处玩玩。” 顾延文嘿嘿笑道：“好嘞！” “对了，有钱没？” “还有一百多两，够花。” “这是一千两银票。” 京城物价奇高，而且顾延文这小子想泡妞，钱肯定不能少。 陈九笑骂着将两人赶出直房，任由他们去外面闲逛。 这边，朱墨也动了。 第二天早朝时。 兵部左侍郎洪靖，仔仔细细在人群中找人。 陈九路过，似笑非笑道：“侍郎大人找谁呢？” 洪靖脸色大变：“没！没什么！” “真没有么？” “没有！” “没有你慌什么？” “我没慌，天冷还不准人抖啊？！” 陈九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失笑摇头：“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洪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摇摇欲坠，被人扶住。 他额头豆大汗珠噼里啪啦往下砸。 “洪侍郎？您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他看向陈九的背影。 明明是背影，他却感觉到陈九那毒蛇一样的眸子在死死盯着他。 天塌了啊！ 这样战战兢兢持续到下早朝，他上了轿子。 轿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继续前行。 他不禁催促道：“快些，通文会馆！” 很快，轿夫开口：“到了。” 他一拉开帘子，整个人瞬间瘫软在轿子内。 通文会馆的牌匾，取而代之的是北镇抚司！！！